董卓捋須大笑:「好,好一個借刀殺人!就依你所言,封,都封!讓這群豺狼都給咱家互相撕咬去吧!咱家在長安,正好享清福!哈哈哈!」
李儒躬身:「嶽父聖明。儒這便去起草詔書,讓天使即刻出發,令天下皆知,這權柄恩賞,皆出自嶽父之意。」
陳珩此時還在雒陽,他是最先收到董卓旨意的人,陳珩直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從此他就是揚州牧了,那出兵揚州其他郡縣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了。
陳珩將趙雲、黃忠、李乾還有沮授留在雒陽,一來防備董卓這貨偷襲,二來等著那些河內的士卒帶著家人來投。陳珩自己帶著荀攸、典韋、周泰還有五千親衛前往潁川郡陽翟縣。
陳珩此去一來是為了訪賢,這可是曹老闆的人才中心,能撈幾個是幾個。二來是去看看董卓送的那些戰馬還有裝備,先帶著部分戰馬去雒陽。至於裝備,等到大部隊走到陽翟的時候再一起帶走。
陽翟城內,荀氏府邸並不張揚,卻自有一種累世公卿的深厚氣度。
陳珩在荀攸的引薦下,拜會了荀家的幾位長輩,如慈明公(荀爽,荀氏八龍中的製度:「長文兄,若於江東新辟之地,欲革除弊政,首重為何?」
陳群思索片刻後謹慎答道:「首重立法度,明賞罰。無規矩不成方圓,尤以安頓流民、分配田土之製為要。」
陳珩又和辛毗、辛評,探討天下大勢;又與趙儼討論治軍之道。陳珩與每個人交談,都能精準切入對方可能感興趣的領域,展現其尊重與見識,令眾人暗暗稱奇。
最後,陳珩走到了獨自飲酒的郭嘉和在一旁安靜聆聽的杜襲麵前。
陳珩麵帶笑意:「奉孝獨自飲酒,可是覺得我等言論,皆是空談?」陳珩笑著坐下,自己拿過酒壺,也給戲衡斟滿。
郭嘉抬眼,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使君倒是直接。空談與否?不在言論,而在行事。使君畫了好大一張餅,卻不知這第一口,準備從哪裡下嘴?是北擊徐州,還是南撫山越?糧從何來?兵如何練?江東士族,憑何服你?」
郭嘉的問題尖銳直接,毫不客氣。陳珩不怒反喜,他就需要這種能直指核心的人才。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餅太大,一口吃不下。故第一口,當撫江東。丹陽精兵,天下聞名,我既為州牧,豈能空置?至於糧秣……我陳家的神仙醉已經換取了大量的糧食,江東水網密佈,隻要肯開荒屯田,糧草是斷然不會缺的。」
「江東士族……吾不以門第取人,唯纔是舉,願從我者,共富貴,不願者,儘可以離開。不然,我的劍還是很鋒利的。奉孝以為,此口下得如何?」
郭嘉眼中精光爆閃,盯著陳珩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好!不尚空談,有地、有人、有策!雖前路艱險,卻值得一搏!嘉願隨使君,去看看那江東之景!」
陳珩先是猛地一愣,似乎不敢相信這郭嘉竟會如此乾脆地答應。隨即,那股巨大的喜悅如潮水般衝垮了刻意維持的平靜。
天生郭奉孝,豪傑冠群英。腹內藏經史,胸中隱甲兵。運謀如範蠡,決策似陳平。可惜身先喪,中原梁棟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