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端起了茶盞,不緊不慢地說道:「好了,諸位都去忙吧!王師,公奕還有阿勇留下。」
眾人聞言也都是告辭離去了,一時間堂內隻剩下幾個人了,陳珩、典韋,王越、蔣欽還有陳勇。
陳珩先是看向陳勇:「阿勇,你最近跟著公明鍛煉地很好,可是還不夠好。我準備讓你再跟著叔至學學練兵,然後再跟著元卓一起解決山越,之後就讓你單獨統領一營之兵。」
沒等陳勇回話,陳珩就繼續說道:「阿勇,你一定要將在盧師那學的兵法轉換為你自己的本事,而且不能死讀兵書,一定要根據戰場形式做出正確的判斷。記住,人無常師,水無常形,兵無常勢,文無定法。」
陳勇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對陳珩道:「主公放心,勇一定不會辜負主公的期望,好好跟著兩位將軍鍛煉,然後為主公衝鋒陷陣。」
陳珩點了點頭,然後就示意他先離去了。
接著陳珩就看向了蔣欽,陳珩單獨將蔣欽留下來,是因為有一些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劉先還有韓嵩這兩個剛來的人。
陳珩壓低聲音,嚴肅地對蔣欽道:「公奕,我把你單獨留下了,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而且不能讓彆人知道。」
蔣欽聞言也是滿臉嚴肅:「主公放心,欽一定不會走漏風聲的。」
陳珩聞言頷首道:「公奕,我剛才宣佈的是讓你將水軍擴充到五千,你私下裡可以在江乘那邊繼續擴軍,一直擴充到兩萬。不過現在沒有多的鎧甲和武器給你,你先好好訓練他們,至於糧草的話我會讓陳家的管家陳輔給你送去的。」
「還有戰船,下邳陳家請來的那個青州人士,汐流汐伯淵,已經快到了。等他到了以後,你就協助他造船,有什麼困難你可直接通報於我。」
蔣欽聞言隻是一愣,之後挺起胸膛,以一種立下軍令狀的姿態沉聲道:「請主公放心,屬下一定會辦好這件事情的。」
陳珩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上前拍了拍蔣欽的肩膀,隨後就讓蔣欽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安排王越了,也不能算是安排吧,陳珩是準備給他們一個官位,以後立功了也好獎賞,要是還按照以前的話,是沒有品級。
要是還這樣的話,即使是王越和史阿不會有什麼想法,那他們下麵的人也會有不該有的想法。
「王師,我準備將燭龍司的人也按照軍中的職位安排官位,你是副首領,就先當一個校尉吧,各個千戶暫時就當個都尉,各個百戶就是軍司馬了。以後他們立功了再行封賞。」
「對了,那個蘇家兄弟培育信鴿一事你要重點關注,一有進度立刻彙報於我。」
王越聽到陳珩的話也是激動不已,雖然他現在也算是位高了,但是確實是沒有品級,現在自家的主公終於是給他補上了。
而且以後王越立功後還能再升,說不定真的能封侯拜將了。
王越重重一點頭,語氣沒有半點遲疑:「多謝主公,屬下會把主公的封賞告訴各州的人,他們一定會感念主公的恩典。至於信鴿一事,屬下一定會親自跟進的。」
陳珩安排完軍事政事之後又清閒了下來,現在他就盯著自己的軍隊,還時刻關注著天下的訊息。
陳珩還沒有閒幾天,張純和張舉造反的訊息就傳到丹陽了,燭龍司的人早就將這個訊息遞了回來。現在丹陽的人都知道了,那差不多整個大漢都知道了。
大漢呐大漢,陳珩不由地在心中感慨著,這場叛亂會消耗掉這個帝國最後的力量。
陳珩現在一想到劉宏被氣得發抖的場景,就想放聲大笑。嗬嗬,就你這水平還敢把老子的女人留在雒陽做人質。等著吧,等你死了,老子直接把你的皇後帶回丹陽當「人質」。
時值初夏,院中梧桐葉茂,蟬鳴初起。堂內佈置簡樸而威肅,左側壁上懸掛巨幅揚州輿圖,右側則立著一副擦拭鋥亮的鎧甲。陳珩正於主位翻閱文書,忽聞堂外傳來一陣急促卻穩重的腳步聲。
典韋入內稟報:「主公,府外有一壯士求見,自稱南陽黃忠,字漢升。說是特來感謝主公的救命之恩,並想投效於主公麾下!」
陳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喜,立刻放下竹簡:「快請!不——我親自去迎!」以陳珩現在的身份去迎接一個無名小卒,看上去有損威嚴,但是沒辦法啊,這可是能和呂布乾一架的猛將啊!
況且陳珩還想著他這禮賢下士的名聲傳出去後,有更多的人才來投靠呢。
想到這的陳珩覺得以後可以在秣陵太守府周圍搞一個招賢館,不管是文士,還是武將,亦或者是精通律法、民生等的人才,陳珩都要。陳珩越想越覺得有搞頭,默默地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陳珩疾步至太守府門口,隻見一員虎背熊腰、須發微霜的大將正肅立階下,此人年約四十,但是頭發已經有些發白了。雖風塵仆仆,卻目光如電,氣度沉雄。
其身旁站著一位麵色仍顯蒼白但精神尚可的少年,一位溫婉的婦人,還有一位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身著素色襦裙,眉眼間既有父親的英氣又不失少女的靈秀。幾人正略帶好奇又謹慎地打量著周遭。
黃忠見一身著深衣、佩戴太守印綬的年輕貴官親自出迎,又見其氣度不凡,心下當即斷定,未等對方開口,便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抱拳過頂:「南陽黃忠,攜犬子黃敘、拙荊、小女蝶,拜見陳府君!」
「府君遣神醫救我兒性命,恩同再造,忠舉家感念,雖肝腦塗地,難報萬一。今日願舉家相投,效忠府君,執鞭墜鐙,萬死不辭!」
陳珩快步上前雙手托住黃忠雙臂:「漢升請起,快快請起!諸位一路辛苦!此事非我之功,乃是公達與元化先生之功,我豈敢貪天之功?這位想必就是令郎吧,看氣色大好,我心甚慰!」
陳珩目光掃過黃忠家人,在與那名為黃蝶的少女目光接觸時,微微頷首致意,少女亦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
黃忠被攙起,虎目微紅:「若非府君洞察萬裡,遣來神醫,我兒…我兒隻怕……」黃忠說到這裡後聲音哽咽,趕緊拍了拍身旁少年:「敘兒,還不快謝過府君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