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事後劉宏的追責,現在的他算個什麼東西,陳珩連他的皇後都睡了,這個時候還真不怕他。
等陳珩回到丹陽以後,就直接把山越全都遷出山,然後瘋狂擴軍。且看到時候誰怕誰?
何勇和吳冀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恐懼、貪婪和掙紮。最終,對權勢和金錢的畏懼壓倒了對規章製度的畏懼,況且,陳珩還有陛下的口諭。
何勇一咬牙,擦了擦額頭的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侯爺…侯爺深明大義,體恤下情。下官…下官這就去辦。這就讓人清點,務必…務必給侯爺挑最好的!」
吳冀也連忙點頭:「是是是!下官親自督辦,絕不敢耽誤侯爺的大事!」
陳珩滿意地點點頭:「如此,便有勞二位了。清點完畢後,直接交由我的部將周泰即可。對了,運送武器的車駕彆忘了準備好。」陳珩說完,不再看那兩個幾乎虛脫的官員,轉身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出了武庫。
身後,隻留下何勇和吳冀,兩腿發軟,不知是福是禍!
第二日,陳珩就和蔡邕、蔡琰還有他的老師告彆了,然後直接就帶著蔡邕的藏書還有武器裝備往潁川郡陽城趕去。十日,整整十日,這麼近的距離,陳珩帶著大量的武器裝備終於是趕到了陽城。
半個月後,陳到與趙雲終於是趕到了陽城。
陳珩也來不及跟他二人寒暄了,直接就命令道:「叔至,這裡麵都是本將從?雒陽?武庫拿出的武器鎧甲,你帶著五千人將這些武器安全地運回丹陽秣陵。」陳珩說著還往車隊的方向指了指。
「另外,你在隊伍中安排一輛馬車,找個與本將身形相似的人坐在裡麵,一直到丹陽。今日休息一晚後明日就立刻動手,本將知道將士們一路趕來已經十分疲憊了,告訴他們,將東西安全運到後,每人兩百錢,每一隊兩壺神仙醉。」
陳到見狀就知道事態緊急,立刻抱拳回道:「是,末將一定會將東西運到!」
陳珩直接讓陳到將東西運到秣陵了,這個時候就不用再裝什麼樣子了,陳珩直接就去秣陵辦公。現在過去了那麼長的時間,秣陵的擴建估計就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了。
陳珩說完之後又看向了趙雲:「子龍,董卓那邊又送來了一萬匹戰馬,本將與他約定是在?雒陽?城外的馬市交接。你帶著這五千人在嵩山找個地方紮營,然後時刻派人在馬市等著董卓的人。」
趙雲聞言大喜,又來了一萬匹戰馬,他麾下的騎兵又能增加了:「是,主公。雲一定會將馬安全送回丹陽!」
陳珩看見趙雲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陳珩這次不準備將所有的戰馬全都給趙雲了。
因為陳珩準備按照漢代軍隊的編製,五千人為一營,後麵還要給麾下的將領授予營旗。到時候每個營都要有斥候,那就是都要有戰馬,還要有小隊的騎兵。
陳珩安排好趙雲與陳到之後,就帶著五十騎兵去往青州東萊了,隨行護衛的自然是典韋與周泰。二十二天後,陳珩一行人終於是趕到了東萊郡掖縣。
青州東萊郡,掖縣,左伯宅院。
陳珩在來到掖縣後就讓人去給左伯遞交名刺了,之後陳珩等人就找了個地方休息了。第二日,陳珩帶著沮授等人正式上門拜訪。
左伯的宅院簡樸,卻處處透著雅緻。院內一角堆放著各種樹皮、麻頭、破漁網等造紙原料,空氣中有淡淡的草木灰和紙漿的味道。
左伯一身素色布衣,手上還沾著些許漿漬,麵色平靜卻疏離地看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丹陽太守陳珩。
「府君,」左伯語氣平淡,再次拱手拒絕,「您的好意,伯心領了。然伯乃一介鄙野之人,平生所好,無非是與這些草木紙漿為伍,再鑽研鑽研書法,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丹陽路遠,且伯散漫慣了,實不堪官府征辟之任。數月前修書婉拒,實乃肺腑之言,還望府君體諒。」
陳珩並未因再次被拒而惱怒,他微微一笑,示意左右退下,隻留沮授在側。
他環顧了一下左伯的工作環境,眼神中流露出真誠的讚賞:「子邑先生過謙了。若左伯紙是雕蟲小技,那天下間還有幾人敢稱大匠?珩此次前來,並非以上官之威壓人,而是以一個求學、請益之心,來與先生共商一樁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業。」
左伯聞言眉頭微動,但並未接話,顯然類似的恭維他聽過不少。
陳珩見狀,知道空談無用,便從袖中取出一卷書冊,紙張正是左伯所造,光滑細膩,潔白非常。他輕輕將書卷展開,遞到左伯麵前。
不過這個潔白隻是相對的,還是依然帶著黃色調,用手撫摸還是能夠感受到粗糙的紋理,不過這種品質的左伯紙在東漢時期那絕對是奢侈品。
「先生請看,此乃伯喈公最新編撰的《千字經》,旨在蒙童識字,明理知義。所用之紙,正是先生所造的左伯紙。」
聽到蔡邕之名和自己造的紙被用於其著作,左伯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文人匠人間的一種共鳴與尊重。
他接過書卷,輕輕撫摸,感受著紙張的質感與墨跡的契合,細細品讀之後,微微頷首:「伯喈公高才,此書編得極好。紙……尚可。」
陳珩趁熱打鐵,聲音變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紙尚可,然數量卻遠遠不足!伯喈公之願,乃使天下稚子皆有書可讀。」
「而珩之願,便是在丹陽全境,每一縣、每一鄉,皆設立蒙學,聘師授課,凡適齡孩童,無論貧富,皆可入學啟蒙。所用教材,便是這《千字經》!」
陳珩目光灼灼地盯著左伯:「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足夠、廉價、優良之紙張,一切宏願皆是空談。那些孩子們難道還要繼續用天價的縑帛或粗糙不堪的竹簡來習字嗎?那些珍貴的典籍,難道還要因為竹簡的朽壞而湮滅於歲月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