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轉身看向身後的典韋,沉聲道:“子韌,去叫上幼平,你二人即刻點齊親衛,隨我星夜趕赴襄陽。”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城破易,安民難。劉表經營荊襄多年,城中世家盤根錯節,蔡、蒯等族勢力龐大,若不能趁大勝之勢迅速處置,拖延日久,必生禍端。此事,非得我親自前往不可!”
典韋大聲領命:“末將領命!”
陳珩隨即轉身,看向一旁的劉先,吩咐道:“始宗,你即刻前往金陵書院,選拔通曉民政、清正乾練之士數人,分赴南郡、江夏二郡。”
“襄陽既下,南郡與江夏便是我軍根基,需速速派遣官員接管戶籍、理清賦稅、安撫百姓,務必穩固後方,不得有誤!”
劉先躬身領命,沉聲回道:“主公放心,屬下即刻前往書院,嚴格篩選,確保所選官員皆能勝任,不辜負主公所托。”
“好!”陳珩抬手一揮,語氣果決,“事不宜遲,各自分頭行事!”
議事堂內,隻剩下陳珩一人。
他再次看向荊襄之地,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光芒。襄陽既破,荊襄可定,日後逐鹿天下,便又多了幾分勝算。
……
襄陽的夜色濃稠如墨,唯有城頭火把星星點點,映得磚石城郭泛著冷硬的光。東城之上,馬家三千部曲身著甲冑,按刀肅立,目光卻頻頻望向城下黑暗處——那裡,是江東軍的伏兵,也是他們今夜盟約的歸宿。
馬家家主馬承雖在府中坐鎮,卻早已通過心腹傳遞了最後的指令,以火把三晃為號,斬殺城頭守軍,開啟東門,迎江東軍入城。
城樓下,江東軍的陣列如蟄伏的猛虎,寂靜無聲。周瑜身披銀白儒袍,腰挎寶劍,立於最前,身後蔣欽、太史慈、淩操、潘璋等水軍猛將按兵待命,甲葉在微光下泛著寒芒。
黃忠則身披玄鐵重甲,手持鳳嘴大刀,身旁陳到、婁發、沈彌、馮習、傅肜等步軍將領一字排開,麾下士卒皆是屏息凝神,隻待訊號響起。
“諸位,”周瑜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馬家已在城頭就緒,時間一到,便會斬殺守軍,開啟東門。今夜之戰,貴在神速,需一鼓作氣,直搗州牧府,肅清城中抵抗,不給劉表與襄陽世家任何反應之機。”
太史慈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手中長槍微微顫動,沉聲道:“都督放心!某今夜必當一馬當先,拿下襄陽!”
黃忠撫了撫刀背,甕聲甕氣地補充道:“待城門一開,步軍隨我沿街推進,肅清街巷;水軍搶占城門,切斷守軍退路,雙管齊下,襄陽必破!”
隻見城上馬家部曲統領馬肅眼神一厲,暴喝一聲:“動手!”
三千部曲齊齊抽刀,刀鋒劃破夜色,直取身旁毫無防備的劉表守軍。城樓上慘叫聲此起彼伏,有的守軍尚未明白過來,便被抹了脖子;有的想要反抗,卻被馬家部曲蜂擁而上,亂刀砍死。
馬肅親自揮刀劈開城門的鐵栓,巨大的東城門在“嘎吱”的巨響中緩緩洞開,如巨獸張開了吞噬的巨口。
很快城頭突然亮起三晃火把。
“殺!”周瑜一聲令下,拔劍直指城門。
太史慈率先策馬衝出,長槍如銀龍出海,一馬當先衝入東門,槍尖橫掃,趕來的兩名試圖封堵城門的守軍瞬間被挑飛出去,鮮血濺灑在門檻之上。
蔣欽率領水軍將士緊隨其後,搶占城門兩側要道,弓弩手齊齊搭箭,壓製城樓上殘餘的抵抗;陳勇、婁發分兵兩翼,沿著城牆向內推進,肅清城頭逃竄的守軍;淩操則帶人守住城門,豎起江東大旗,防止敵軍反撲。
黃忠見狀,大刀一揮,高聲喝道:“將士們,隨我殺進城去!”
陳到手持長槍,第一個跟著黃忠衝入城中。
陳到率領麾下精兵,如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中,所到之處,無人能擋,很快便控製了東門附近的街巷。
婁發、沈彌、馮習、傅肜各領一隊,朝著城中核心區域猛衝,遇敵便殺,遇陣便破。江東軍兩路大軍彙合一處,如潮水般湧入襄陽城,甲葉摩擦聲、馬蹄聲、廝殺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古城的沉寂。
劉表的守軍本就士氣低落,又被馬家部曲突然反水打了個措手不及,此刻麵對如狼似虎的江東軍,更是潰不成軍。
蔡瑁、張允在城中倉促組織兵力反撲,試圖奪回東門。
但是很快就遇到了衝在前麵的太史慈,他與蔡瑁正麵交鋒,槍影如梨花紛飛,不過十合,便看穿蔡瑁槍法中的破綻,一槍挑中其肩膀,蔡瑁慘叫一聲,跌落馬下,被士卒生擒。
黃忠對上張允,大刀揮舞如輪,勢大力沉,張允就擋了一刀,虎口便被震裂,刀法散亂,最終被黃忠一刀劈成兩段,倒在血泊之中。
城中各大世家得知東城失守,江東軍入城,紛紛派出自家部曲拚死抵抗。
這些世家的部曲也是很悍勇,在街巷中設下障礙,與婁發所部展開激戰。婁發手持長刀,身先士卒,刀光過處,血肉橫飛,這些部曲雖拚死抵抗,卻哪裡是江東精銳的對手?
不過半個時辰,便死傷慘重,餘眾紛紛投降。這些世家人心惶惶,有的乾脆將部曲撤回,閉門不出,隻求自保。
江東軍推進神速,一路勢如破竹,不到兩個時辰,便已控製了城中大半區域。周瑜令蔣欽、陳勇接管糧草武庫,封存府庫,清點物資;令婁發、沈彌張貼安民告示,嚴禁士卒滋擾百姓,違者立斬;令馮習、傅肜包圍州牧府,防止劉表逃脫。
城中百姓起初驚慌失措,見江東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漸漸放下心來,躲在家中悄悄觀望。那些倖存的世家大族,看著城中插滿的江東大旗,知曉大勢已去,隻能緊閉府門,暗自歎息,無可奈何。
州牧府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死寂。劉表身著朝服,端坐於正廳的主位之上,蔡氏與兒子劉琦、劉琮侍立一旁,神色蒼白,卻強作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