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濃煙掩護,蔣欽率領的輕舟順著破障船開辟的通道,直撲東側鐵索。船上士兵將火油桶搬到船舷,用力砸向鐵索與樓船連線處,火油四濺,隨後點燃火箭,密集的火箭如流星雨般射向目標。
火油遇火即燃,熊熊大火瞬間蔓延開來,灼燒著黝黑的鐵索,發出“滋滋”的聲響,鐵索漸漸被燒得通紅,溫度高得驚人,靠近的守軍紛紛被灼傷,慘叫著後退。
與此同時,百名水鬼潛入水中,悄無聲息地遊至東側鐵索的江底固定樁旁。他們分工協作,一部分人用巨斧猛劈固定樁的鐵皮,鐵皮被劈得撕裂開來,露出裡麵的木質樁身。
另一部分人用鑿子鑿擊木質樁身,巨斧鋒利,鑿子尖銳,加上水鬼們常年水下作業,力氣驚人,很快便將數根固定樁的木質樁身鑿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水下阻力雖大,卻擋不住水鬼們的悍勇,他們憋足氣息,一輪又一輪地猛鑿。
“不好!東側鐵索鬆動了!江底樁體怕是被破壞了!”夏口守軍發現東側鐵索的晃動越來越劇烈,串聯的樓船開始相互碰撞,船上的士兵站立不穩,紛紛摔倒,有的人被燃燒的帆布砸中,有的人被掉落的兵器誤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派快船支援!用鎖鏈加固鐵索!”劉磐見狀,正要分兵馳援鐵索,卻被太史慈率領的先鋒船隊迎麵攔住。
“劉磐匹夫,今日便來決一死戰!”太史慈立於船頭,長槍直指劉磐,眼中戰意盎然。
“太史慈!正合我意!”劉磐怒喝一聲,拍船直衝過去,長槍如閃電般直取太史慈麵門,槍風淩厲,帶著破空之聲。
太史慈冷笑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長槍迎擊而上,“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劉磐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險些裂開,心中大驚。他不敢大意,連忙調整招式,長槍舞動如梨花,試圖封鎖太史慈的攻勢。
可太史慈的槍法早已超越他的預料,隻見太史慈長槍一挑,撥開劉磐的槍勢,順勢一槍直刺其胸口,速度快如閃電。劉磐慌忙側身躲閃,肩頭卻被槍尖劃中,鮮血瞬間染紅了甲冑。
“不過如此!”太史慈一聲大喝,攻勢陡增,長槍如猛虎下山,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劉磐奮力抵擋,卻漸漸落入下風,他的槍法雖沉穩,卻遠不及太史慈的迅猛淩厲,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氣血翻湧。
兩人在船頭激戰三十餘合,劉磐已是氣喘籲籲,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招式漸漸露出破綻。太史慈抓住機會,一槍橫掃,正中劉磐的手腕,劉磐慘叫一聲,長槍脫手飛出,落入江中。
太史慈緊接著一槍直指其咽喉,槍尖離他脖頸僅寸許,冷聲道:“降還是死?”劉磐麵色慘白,卻仍硬著頭皮道:“我乃劉荊州麾下,豈會降你江東小兒!”
“冥頑不靈!”太史慈手腕一翻,長槍收起,一腳將劉磐踹翻在地,喝令士兵將其捆綁。主將被俘,東側鐵索的守軍頓時軍心大亂,再也無心抵抗,紛紛棄船逃生。
就在此時,東側鐵索“哢嚓”一聲巨響,再也支撐不住樓船的重量,應聲斷裂,墜入江中。
串聯在一起的二十餘艘樓船瞬間失去依托,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在江麵漂浮,有的船身傾斜,有的直接翻覆,船上守軍紛紛落水,江麵之上,火光與血水交織,場麵慘烈至極。
更關鍵的是,東側鐵索一斷,水寨的第一道防線徹底崩潰,江東軍船隻得以直接穿插,逼近中間鐵索。
“東側鐵索破了!”江東軍陣中歡呼雀躍,周瑜大手一揮:“乘勝追擊!董襲、淩操,率破障船轉向中間鐵索,用拍杆砸斷連線處;蔣欽,率主力壓製中間樓船,阻斷韓曦馳援;太史慈,率預備隊接管東側江麵,順勢猛攻中間鐵索!”
董襲、淩操得令,率領破障船轉向中間鐵索,船尾的拍杆高高舉起,狠狠砸向鐵索與樓船的連線處。
“轟隆”一聲,拍杆重重砸在鐵索上,那些鐵索經過不斷地撞擊與火燒本就脆弱,經此一擊,頓時出現裂痕。士兵們趁機不斷劈砍鐵索,還有數十人合力拉扯,鐵索的裂痕越來越大。
韓曦見狀,連忙率領中間鐵索的樓船馳援,想要用浮橋連線斷裂處,卻被蔣欽率領的輕舟攔住。
蔣欽一聲令下,火箭齊發,韓曦的士兵紛紛中箭倒地,有的被箭射中,當場昏厥,有的被火箭引燃衣物,慘叫著跳入江中。
韓曦親自揮刀督戰,卻被蔣欽一箭射中臂膀,傷勢沉重,不得不退入後方。浮橋剛架起一半,便被江東軍的拍杆砸斷,船上士兵紛紛墜入江中,被湍急的江水捲走。
與此同時,另一百名水鬼潛入水中,鑿擊中間鐵索的江底樁體。由於中間鐵索承擔著兩側的拉力,東側鐵索斷裂後,中間鐵索的受力陡增,再經水鬼鑿擊與火攻,僅半個時辰,便也“哢嚓”一聲斷裂。
中間鐵索一斷,水寨的核心聯動徹底失效,西側鐵索的樓船與東側、中間失去呼應,成了孤立的集群,岸防工事也暴露在江東軍的火力之下。
蔡瑁見狀,麵色鐵青,卻仍強作鎮定:“慌什麼!西側鐵索尚在,樓船完好!韓曦,你率剩餘戰船退守西側鐵索,與張允彙合,死守最後一道防線!”
“傳令下去,所有樓船靠攏,用鐵鏈加固船身,形成‘船城’,弓弩手全員登船舷,霹靂車對準江東軍來路,絕不讓他們再往前一步!”
韓曦忍著臂膀劇痛,咬牙領命,率領殘部向西側鐵索撤退。可江東軍豈會給他們喘息之機,太史慈率領預備隊一路追擊,樓船相撞的巨響、士兵的呐喊聲、兵刃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太史慈立於船頭,長槍舞動如飛,接連挑殺數名跳上船的荊襄士兵,他身後的江東將士個個悍勇,跳上敵船便展開慘烈肉搏,荊襄士兵本就軍心渙散,哪裡抵擋得住這般猛攻,紛紛棄船逃生,江麵之上浮屍遍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