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左擁小鹿 右抱允兒】（求訂閱求月票）
當林修遠身處歐洲，在錫耶納和洛桑之間雙線並進，努力安撫和解釋其他人的時候在首爾別墅的客廳裡，氣氛卻是一片難得的沉靜與專注。
隻見前麵跟林修遠分開的林允兒，正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慢慢走到沙發邊，將果盤放在茶幾上。
然後看向那個正對著電視機螢幕微微蹙著秀眉、看得全神貫注的林小鹿，輕聲說道「吃點東西吧，神經不用繃得這麼緊的。而且就算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這部電影最後冇成，也總會有下一部合適你的。路還長，慢慢來吧。」
「還慢啊？」林小鹿暫停了畫麵，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跟著瞥了林允兒一眼，「再慢下去，就真要變成跟你一樣了。」
這話裡的語氣，帶著點很是怪異的自嘲「呀~怎麼說話的！」聞言林允兒笑罵了一句。
但語氣裡完全冇有之前林修遠在場時那種故意針鋒相對的鬥嘴感，更像是一種熟稔的嗔怪。
說完乾脆轉身，也是盤腿坐到了林小鹿旁邊的地毯上。
挨著她，兩人一起望向眼前暫停的畫麵。
「剛纔看到哪裡了？老太太剛變年輕，在理髮店門口那段麼。」自然地接過遙控器的林允兒，又將影片倒退了幾分鐘，然後按下播放。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兩人就著螢幕上的影像，輕聲討論起來。
從角色在不同情境下的情緒層次，到某個微妙表情背後的心理活動，再到台詞節奏的把握。
畢竟多了數年的閱歷和表演經驗，所以哪怕林充兒並非電影科班出身，但實戰心得和觀察力還算遠勝此時的林小鹿，往往能提出一些一針見血的見解。
直到整部電影以正常速度完整地播放了一遍，林小鹿也跟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向後靠在沙發墊上，再次揉著眼睛，語氣沮喪得很。
「感覺有點糟糕，我好像抓不住那種時間的厚重感和滄桑感。外表年輕活潑好演，可那種沉澱了一輩子的眼神和下意識的小動作，好難啊。」
她剛剛試著跟影片裡的角色做了幾次，但感覺都非常不對勁，就連自然感都少，更別說其他的了。
一旁的林允兒聽到這話，習慣性地調侃一句，「怎麼，又在暗示我年紀大啊「」
可看到林小鹿臉上那真實的不安，還有認真求索的表情時，又連忙嚥下了玩笑，神情也隨之認真了起來。
「冇有，這次真冇有。」林小鹿聽到這裡，搖搖頭補充道。
看著這個年輕的自己眼中那份對角色，對錶演的純粹渴望和忐忑，林允兒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於是決定再好好給自己上一課這堂課冇有講義，冇有固定的章節，而是伴隨著影片的再次播放，由林允兒用那平靜而帶著追憶的嗓音，輕聲講述出來的。
時間線從2014年少女時代發行《Mr.Mr.》開始，那時候的少女時代還在巔峰，意氣風發然後，話題不可避免地滑向那年的「930事件」，隊伍破裂。
在講述這些故事的時候，林允兒的語氣非常平靜，甚至冇有太多波瀾，隻是描述著當時的震驚、無措，還有團隊的迷茫，以及那跟隨而來的巨大輿論壓力和內部調整。
接著是東京巨蛋的演出，聚光燈下的光芒萬丈與後台的複雜心情交織。
慢慢地，話題延伸到「獅子心」的再次迴歸，到個人工作室的成立與運營中的酸甜苦辣。
再然後便是那長達數年的個人活動期，拍戲、綜藝、商業代言————
看似風光忙碌，背後卻是對團隊未來的不確定，對個人路徑的不斷摸索和調整，以及作為少女時代林充兒這個巨大光環下的壓力與期許。
最後便是多年後的再次迴歸，是歷經風雨後的紐帶，也是與過去的某種和解與前行。
而這些時間線上的大事件，林小鹿其實早已通過網路資訊，還有平時和這邊的人聊天時，知道了個大概輪廓。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林小鹿不再是旁觀者，林允兒也不再是概括性地敘述，而是像一個過來人，將那些宏大敘事背後屬於林允兒個人的情感。
無論是細微的，亦或是私密，甚至包括且不限於抉擇的掙紮、瞬間的脆弱、
深夜的眼淚、成功的喜悅、被誤解的委屈等等等等————
都一點點地揉碎了，攤開在林小鹿麵前。
這次她講述的不是再是少女時代成員的故事，而是林允兒這個個體的心靈成長史。
那些情感的顆粒度極其細膩，彷彿能讓人觸控到當時的溫度。
聽著耳邊這番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講述，林小鹿的目光再次投向螢幕。
此刻，畫麵裡的那位主角，對方的一顰一笑，眼中偶爾閃過的與年輕外表不符的悵然或豁達，那些帶著舊時代習慣的小動作————
突然間，彷彿被注入了靈魂。
雖然那是未來的自己的經歷，但同樣都是林充兒，都是少女時代，血脈、日常與靈魂深處都有著無法割裂的連線。
以至於林小鹿幾乎是不需要任何費力，就迅速代入了那種情感脈絡之中。
接著邊看著電影裡老太太對青春的珍惜、對家人的深情、對過往遺憾的釋然————
再結合耳邊林允兒講述的那些關於失去、堅守、成長與迴歸的故事——
一種強烈的共情洶湧而來。
眼眶迅速泛紅，鼻腔發酸。
片刻後，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一滴，兩滴————
靜靜地從臉頰滾落，滴在她緊握在一起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的時空門無聲的被人開啟，剛剛從洛桑那邊安撫完金泰妍回來的林修遠，一步跨出。
隨即一眼就看到沙發上，林小鹿正對著電視默默垂淚，而林允兒坐在旁邊，表情沉靜。
這畫麵讓他瞬間懵了，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的還是這兩人互懟的日常，脫口而出，「乾嘛？你們真打起來了？還是小鹿你吵架冇吵贏允兒，被罵哭了？」
其實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沙發上的兩位美女目光就已經投射了過去。
所以當林允兒聽到他的話後，第一時間就冇好氣的反駁了回去，「哪有！我這是在給她上課，情感啟發課！懂不懂啊，修遠，她這是自己的情感爆發。」
可就在下一秒，讓林允兒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林小鹿「鳴」地一聲，從沙發上起身，帶著滿臉淚痕，像隻委屈的小鹿般直直衝進了林修遠的懷裡。
把臉埋在對方胸前的她，肩膀還在微微的抽動著，帶著哭腔輕聲「控訴」起來。
聲音軟糯，可憐極了。
「修遠你可算來了，那女人她非得欺負我，說我演技差，悟性低，還說我、
說我都是靠著你，纔有今天能拿到劇本的機會，嗚嗚嗚~」
林允兒：！！！
作為無條件支援林小鹿，並提供這場情感教學的主導者，林充兒是怎麼也冇想到有朝一日，年輕時候的自己居然能演出這麼無恥又綠茶的戲碼。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的倒打一耙兼撒嬌告狀呢。
所以愣了兩秒後，她立刻指著林小鹿喊道，「呀！林小鹿！你這有點過河拆橋了吧？我剛費心費力給你講了半天，你就這麼回報我？這不對啊。」
已經在林修遠懷中找到安全感的林小鹿，背對著林允兒，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但嘴裡發出的聲音依舊更加可憐巴巴了，仰著那還掛著淚珠的小臉，望著林修遠，「修遠，我要是真的拿不下這個角色怎麼辦啊，我好擔心，壓力好大。」
感受著懷裡的溫軟和那泫然欲泣的眼神，林修遠又瞥了眼那邊氣得瞪眼的林允兒，心裡大概明白這倆又在逗自己玩了。
於是眼珠一轉，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後給出一個極其離譜的答案。
「額，拿不下的話，那要不退圈？」
這下輪到林小鹿傻眼了。
自己本來就隻是想求個安慰，順便小小的報復一下林允兒之前的調侃而已。
冇想到會被這個完全不在預期內的答案直接砸懵了，眼淚都忘了流，瞪大了眼睛看著林修遠，一臉「什麼鬼」的表情。
對啊，自己隻是冇了一個電影角色而已，怎麼就突然跳到退圈這種終極選項了？？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噗————哈哈哈哈！」
一旁的林允兒則是在短暫愣神後，爆發出極其歡快的笑聲，用力拍打著懷裡的抱枕，「冇錯！冇錯！就是這樣！修遠，zzang！！！這個回答太對了！！！」
隨著林允兒幸災樂禍的笑聲響起，林小鹿那原本摟著林修遠腰的手，也跟著悄悄爬上了他腰側的軟肉。
帶著幾分羞惱的小脾氣，不輕不重地捏了幾下。
「嘶~」
感受著腰間傳來熟悉的威脅，林修遠立刻笑著握住了那隻在自己腰間作怪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然後看向電視機螢幕上已經再次播放結束，停留在尾聲畫麵的影片，開始轉移話題。
「好了，別鬨了。怎麼樣，你看了幾遍，又聽了林老師的獨家課程，有點感覺了嗎？畢竟對著這麼清晰的參照答案，應該比之前空想要容易很多吧。」
聽到林修遠說起正事，林小鹿終於從他懷裡抬起腦袋，用手背抹了兩下還有些濕潤的眼角。
回答道，「嗯，還行吧。雖然不敢說完全把握，但起碼比之前腦子裡一團模糊好多了，好像能感受到一點那個角色的形了。
「那就足夠了。」
聽到這的林修遠，也是放心地點點頭，「其實我覺得試鏡什麼的，要的就是那種一瞬間讓導演看到可能性」的畫麵感和氣質。你有這個底子，現在又多了理解和共情，問題不大。」
林修遠這話剛說完，沙發那邊的林允兒就跟著問了句，不過語氣裡帶著點審視，「不過修遠你怎麼又跑過來了？時間也不早了吧，我還以為你已經在哪個溫柔鄉裡休息了呢。」
被問到的林修遠麵不改色，依然輕輕攬著林小鹿的肩膀，輕輕揉著。
「這不是想到這位明天還要去《繼承者們》的劇組拍攝嘛，怕你們補習得太投入忘了時間，過來提醒一下。看看找找感覺就行了，通宵達旦什麼的還是算了。差不多就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更重要些。」
結果，就在林修遠說完這句話時，之前一直坐著看戲的林允兒忽然起身。
赤著腳，姿態優雅又帶著點貓般的慵懶走了過來，站到了林修遠的右手邊。
而他的左手邊，還攬著剛剛哭訴完的林小鹿。
兩個容貌幾乎一模一樣，卻處於不同時空，散發著微妙不同氣質的「允兒」。
就這樣一左一右，將林修遠包夾在了中間。
接著，林允兒那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戳到了林修遠的脖根處，也就是鎖骨往上一點點，衣領邊緣未能完全遮掩的位置。
那裡，赫然印著一個顏色新鮮，痕跡清晰的草莓吻痕。
戳了一下後的林允兒更加湊近了些，盯著那處印記，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口了，「喲，我們這位大忙人真的是趕趟啊，時間管理大師？？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啊，又完事啦，效率挺高的嘛。」
被當場點破罪證的林修遠卻非常淡定，甚至抬手自己摸了一下脖子，然後一臉恍然大悟加疑惑的表情，「啊？這個啊，這不是早就有了嗎？我還以為是你留的呢。」
「滾蛋，別賴我，我可冇碰你那兒。」林允兒立刻撇清關係。
林修遠於是又再次恍然大悟地轉頭看向右邊的林小鹿，眼神無辜，「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是小鹿你之前————」
誰知，右邊的林小鹿也跟著白了他一眼，然後乾脆利落地退出了他的懷抱，動作毫不留戀。
「好了，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明天還有拍攝。時間不早了，送我回去吧，我還冇洗漱呢。」
「不再坐會兒？再討論討論劇情？」林修遠挽留道，眼神在她和左邊的林允兒之間遊移，似乎還存著點的小小的幻想。
結果林小鹿回頭，眼神在他脖子上的印記和旁邊那位的臉上流轉了一番，最後輕哼一聲，「想得美。」
然後，轉身就朝著時空門的方向走去，背影乾脆利落。
無奈，林修遠隻好跟上去，將林小鹿安全送回了她那邊的公寓。
等他再次回到首爾別墅的客廳時，發現林允兒已經坐回到了沙發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朝他擠了下眼神。
林修遠被她看得有點訕讓，又一次乾笑了一下。
見狀，林允兒優雅地端起果盤裡的一片蘋果，咬了一小口，「可惜了呢，修遠啊，我這邊是挺願意的，可惜你冇先擺平那位。」
說話間，林允兒那笑容明媚誘人，在燈光下格外動人，卻看得林修遠心臟一抽一抽的，彷彿錯過了什麼千萬大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