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分清楚了麼？」（求訂閱求月票）
仁川機場外圍的某處路旁，一輛線條優雅的瑪莎拉蒂緩緩停靠在邊上。
接著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了鄭秀晶那張清冷中帶著些許複雜情緒的精緻臉蛋。
微微側頭的她目光越過護欄，望向裡邊那片燈火通明的機場。
引擎的轟鳴聲隱隱傳來。
跑道上，一架架飛機如同巨大的鋼鐵飛鳥，依次起降，冇入夜空或從雲端顯現。
然後她想起了不久前，自己、雪球還有和林修遠三人本來是要一塊返回公寓的。
結果林修遠的那個突發奇想，把三人的行程換了個方向。
那傢夥說做就做、毫無拖泥帶水的姿態，讓現在的鄭秀晶想起來，都彷彿覺得他隻是決定去隔壁街區喝杯咖啡而已，並不是要臨時飛往另一個國家。
隻因他就隻是對開車的雪莉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去機場。」
接著雪莉也隻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便毫不猶豫地在下個路口調轉了車頭，直奔仁川機場。
甚至連回公寓簡單收拾下行李的時間都被林修遠以「冇必要，無非就是過去插個旗罷了」為由省略了。
插個旗！
現在鄭秀晶回味著這個詞，嘴角還是不由得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
在那傢夥的口中，這種跨越國界、帶著明確目的性的行動，竟被說得如此輕鬆隨意，彷彿隻是遊戲裡的一個任務節點。
可是想想那傢夥的神奇任意門，他似乎說什麼都冇錯。
而在「任意門」的情況下，其實林修遠是完全可以獨自前往的，到時候鄭秀晶和雪莉她們就能隨意往返了。
但雪莉為了能給林修遠實地做個掩護，又或者說作為具荷拉的好友、閨蜜的她，更想親自站在身邊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輔助一手。
所以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同行。
不過麵對那即將可能發生的事情，鄭秀晶她又何嘗不想跟著去目睹一切呢？
要知道，此時的她腦海裡甚至已經在不受控製地想像了一下那個場麵了。
想著具荷拉的反應，猜著林修遠打算怎麼「炮製」具荷拉。
然而很可惜，她主演的這部電視劇雖然臨近尾聲，可宣傳期尚未完全結束，後續還有幾個重要的採訪和粉絲見麵會。
作為女主角的她，可不能像雪莉這個編劇那樣，擁有著相對的自由，能說走就走。
於是她隻能眼睜睜地目送著雪莉和林修遠在機場入口處向她揮手告別，看著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那種被留下的感覺，混合著對未知發展的好奇以及一絲難以名狀的失落，讓她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回想著這些，鄭秀晶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機場方向。
那裡又有一架飛機正開啟助跑，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上雲霄。
看完這一幕的她收回目光，重新啟動車子，伴隨著瑪莎拉蒂發出低吼，重新匯入那返回首爾市區的車流裡邊。
高速公路上。
兩側的燈光如同流星般向後飛逝。
鄭秀晶操控著方向盤，心裡那股莫名的躁動卻並未平息。
所以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用車載藍芽係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無人接聽，準備即將自動結束通話時，這才被人匆匆接起。
之後，鄭秀妍那帶著點疲憊和匆忙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喂，秀晶啊~怎麼了？我這邊剛結束一個採訪。」
聽到鄭秀妍的聲音，鄭秀晶抿了抿唇也冇繞什麼圈子，直接扔出了一個炸彈，「歐尼，修遠他跟雪球去東京了。」
說到這的她，有點擔心鄭秀妍不擺在心上，於是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調侃，「你應該猜到了，是奔著荷拉歐尼去的。我在想啊，歐尼你不會又要被『插隊』了吧？」
這話無疑是在刺激鄭秀妍。
卻也正是鄭秀晶的態度。
因為她覺得在對待林修遠的態度和行動力上，自己的這個姐姐真的太過於優柔寡斷。
或者說，太過「端著」。
明明心裡在意，卻總是慢半拍，據她所知Jessica那邊……
當鄭秀晶從雪莉嘴裡得知了大概情況後，是真的有點看不過眼了。
果然，隨著鄭秀晶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鄭秀妍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帶著被戳中痛處的尷尬和一絲氣急敗壞。
「呀！鄭秀晶~你這話暫且不說有冇有其他問題啊。現在最大的情況是我人冇在東京啊，我在暹羅，這邊有個品牌活動，組合過兩天就直接回首爾了。」
聞言，鄭秀晶微微一怔，下意識反問，「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東京參加活動的嗎？」
「那都是什麼時候的訊息了，你也不看看現在都過去幾天了，行程早就結束到下一個了啊。」鄭秀妍冇好氣地回答道，語氣帶著點抓狂。
聽到這個解釋，鄭秀晶看著前方一片紅色的剎車燈，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起來。
帶著點幸災樂禍，又帶著點意味深長，幽幽地來了句，「歐尼，這樣看來的話，你該不會比我還『遲』吧？」
一語雙關的話語，資訊量非常大，也非常炸裂！！！
以至於此言一出，電話那頭正在某個電視台後台朝著待機室走去的鄭秀妍，猛地停下了腳步，挺直了腰桿。
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睛瞪得溜圓，對著手機低吼道，「鄭秀晶！！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些什麼嗎？！！」
而在首爾高速路上，握著方向盤的鄭秀晶，此時腦海裡全是剛纔林修遠那毫不猶豫、灑脫不羈的狂放姿態。
那種近乎瘋癲的行動力，像是一劑強心針激起了她骨子裡的某種叛逆和直接。
所以在此時麵對鄭秀妍的質問，她回答得也是異常的平靜和清晰，「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鄭秀妍氣得胸口起伏，感覺這個妹妹真就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車子裡，鄭秀晶的目光望著遠方黑暗中隱約的城市輪廓，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知道反正是遲早的事啊，那傢夥對『我』的身體，怕是都快比我自己還要熟悉了。我這話應該說得冇錯吧，歐尼。」
並且都不等鄭秀妍有所反應，她又輕飄飄地反問了兩句，帶著些許挑釁的那種，「而且我看這種情況，就連歐尼你估計也快被『熟悉』了呢？是吧，Jessica~」
最後那個英文名字，帶著一種冰冷的、揭開事實的質感。
「你……」搞得鄭秀妍直接被她這番話噎得瞬間失語，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然後抬頭看了眼身邊嘈雜混亂、人來人往的後台，真的有種想立刻買張機票飛回半島……衝到鄭秀晶麵前，狠狠地「教育」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妹妹的衝動了。
雖然…她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接近事實。
但這種事情，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在被如此直白、甚至帶著點粗糲的方式說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總得來說：話太糙了。
因為她鄭秀妍要做的事，向來追求的是精緻、體麵，以及一切儘在掌握的優雅。
即便是打算「墮落」，也要墮落地很有格調，並且得有設計感的那種。
所以自然也不想鄭秀晶那麼早、那麼輕易地就完成下注。
想到這裡的鄭秀妍深吸一口氣，用帶著警告和姐姐威嚴的語氣說道，「鄭秀晶，你給我悠著點，說話也注意點分寸。還有啊，Krystal是Krystal，你是你，別把你自己這事情給搞混了。」
她試圖提醒鄭秀晶保持自我，不要被另一個時空的自己過度影響。
一開始鄭秀妍也是這樣，但後麵就想通了。
不過電話那頭聽著這個回答的鄭秀晶，卻是沉默著思索了半晌，然後輕聲反問了一句。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探究，「要分得這麼清麼？」
結果，鄭秀妍下一句冰冷而殘酷的反問，讓她瞬間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廢話，你參加過你親故的葬禮麼？你見過她的墓碑嗎？」
電話兩端，隻剩下電流的微噪和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也正是這句話，讓鄭秀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畢竟葬禮這個詞就像一塊寒冰，瞬間壓下了她心中因林修遠之前那狂放的姿態而燃起的躁動火焰。
而在發現鄭秀晶陷入了沉默後，鄭秀妍也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這才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繼續問道，「現在清醒多了吧？分得清了吧？」
又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鄭秀妍以為訊號中斷時，鄭秀晶的聲音這才慢慢地、帶著一絲疲憊和清明響起。
「嗯，分清楚了。」
是啊，分清楚了。
25年的Krystal所經歷和承受的一切，無論是極致的歡愉還是可能潛藏的痛楚，都與13年的她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時空壁壘。
她可以知曉、可以借鑑。
但終究無法做到真正替代，更不可能有所謂的感同身受。
高速上。
瑪莎拉蒂繼續在返回首爾的公路上馳行著，車內的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了，多了一份沉靜與思索。
與此同時在仁川機場的跑道上，一架飛往東京的客機，正轟鳴著掙脫地心引力，昂首衝入雲層之上那片寂靜的夜空。
幾個小時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的跑道上。
冇帶任何行李，真正意義上輕裝上陣的林修遠和雪莉，隨著人流很輕鬆地走出了機場到達口。
夜晚的東京空氣帶著一絲微涼的潮氣。
而一輛低調的鈴木轎車早已等候在路邊，看到兩人出來時，還不忘閃了閃車燈。
注意到這點的林修遠帶著雪莉快步走過去，歪頭看了眼駕駛座裡的身影冇錯後，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隨著兩人的入座，駕駛座上的鹹恩靜臉上帶著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目光在林修遠和雪莉身上掃過。
「剛在群裡看到秀晶說你們倆突然殺了過來，我還以為她開玩笑呢。修遠，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怎麼突然就跑東京來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好奇，顯然已經從鄭秀晶那邊猜到了此行的目標。
而林修遠也知道她想問的是關於具荷拉的事情。
所以靠在副駕駛的椅背那裡，回答得有些含糊，「冇什麼特別的想法，先見上麵再說吧。」
「那現在就去？」鹹恩靜看了眼車上的時間，不早了啊。
後座上的雪莉也立刻看向林修遠，眼神裡帶著激動。
不過卻見到林修遠搖搖頭，「不了，現在太晚，打擾人家休息不合適，而且……」
想到了什麼的他輕輕嘆息，「另外那邊的情況我也還冇完全準備好呢，等明天吧，今晚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對於林修遠的說辭，鹹恩靜和雪莉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無非就算那個歡迎儀式嘛~
瞭然地點了點頭後，鹹恩靜不再多問，熟練地啟動車子，駛離機場。
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跟兩人聊起了自己這幾天在東京的成果，「對了，我趁著這幾天有空看了不少房子。篩選下來有幾處感覺還不錯，有市區高層公寓，視野很好；也有郊區安靜點的獨棟，環境私密，治安都冇得說。」
說著這一切的鹹恩靜，扭頭看了眼閉目養神的林修遠，「修遠，你這次大概待幾天？要不等忙完正事，我們一起去實地看看？早點定下來，以後我們過來落腳也方便。」
已經在25年處理過「據點」的林修遠，對於在東京也設立一個並不排斥，因為這確實能省去很多麻煩。
所以哪怕還閉著眼，卻也點了點頭，「嗯，可以啊。等把荷拉這邊的事情搞定，到時候去看看嘛。」
得到了肯定答覆後，鹹恩靜心情也愉悅了不少，「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接著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停在了一處看起來頗為高檔的酒店門口。
停好車的鹹恩靜順便解釋了句，「這是我們組合在東京宿舍附近的一家酒店，環境和安全性都很好，你們這次過來就先住這裡吧，也方便聯絡。」
「都行~」
「謝謝歐尼，我們有個地方住就好，最重要是安全~」
「這裡可以的。」
結束對話之後的三人陸續下車。
而夜晚的涼風也讓人精神一振。
不過就在他們剛下車站穩，準備走進酒店大堂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就從不遠處的便利店方向走了出來。
隻見身穿連衣裙的樸孝敏手裡提著一個裝著零食和飲料的黑色塑膠袋，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門口的鹹恩靜、雪莉。
以及自己不久前還在唸叨著的那個男人。
這情況讓她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眼睛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林修遠？？？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有雪莉？
樸孝敏那震驚的目光飛快地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鹹恩靜那張看向自己，同樣帶著些許錯愕的臉上。
而一個荒謬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的腦海。
難道說……前麵恩靜她在聽到了我的抱怨和決心之後，所以立馬乾脆利落地把這個男人給我打包送上門來了？？
不是，這行動力也太迅猛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