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晚風裹挾著街邊小吃的香氣撲麵而來。
平日裏高高在上、周身覆滿冰霜的陸沉淵,此刻沒有西裝革履的壓迫感,隻穿一件修身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著,牽著蘇晚的手,步伐放緩,融進市井煙火裏。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骨節分明,力道克製又安穩,牢牢將她圈在身側,隔絕來往擁擠的人群。
蘇晚心跳砰砰直跳,指尖微微發僵,下意識想輕輕抽回手。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陸沉淵指尖微微收緊,低眸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別動,人多,走散了怎麽辦。”
簡單一句話,曖昧在潮濕的晚風裏肆意蔓延。
夜市人聲鼎沸,烤串、糖炒栗子、奶茶、糖葫蘆的香味交織在一起,熱鬧又治癒。蘇晚從小就喜歡這樣熱鬧又溫暖的地方,隻是工作忙碌,早已很少有機會這般放鬆。
她目光不自覺落在前方的糖葫蘆小攤上,眼裏藏著淺淺的嚮往。
陸沉淵將她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不動聲色牽著她走近,嗓音低沉:“想吃?”
蘇晚有點不好意思,輕輕點頭:“一點點。”
身價億萬、從不會駐足市井小攤的陸總,沒有絲毫架子,親自掏錢買下一串紅彤彤的山楂糖葫蘆。
他拆開糖紙,遞到她唇邊。
蘇晚一愣,臉頰瞬間爆紅,猶豫著微微張口,咬下一小塊酸甜的山楂。糖衣酥脆,果肉微酸,甜意順著舌尖蔓延到心底。
“很甜。”她小聲呢喃。
陸沉淵凝視著她鼓鼓的腮幫子,眼底冷意盡數褪去,染上一層柔和的暖意。從前他的世界隻有利益、談判與冰冷的規則,從未想過,原來看著一個人好好吃東西,也會覺得心安。
兩人慢慢往前走,路過烤魷魚攤位,油煙繚繞。蘇晚下意識微微蹙眉,陸沉淵立刻側身,將她護在懷裏,用後背擋住彌漫的油煙,動作自然又寵溺。
“不喜歡聞這個味道,我們繞開。”
他總能精準捕捉到她所有細微的情緒。
走著走著,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晚?真的是你!”
一個穿著休閑衛衣的男生快步走來,眉眼幹淨,是蘇晚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也是曾經追過她的人,林嶼。
林嶼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眼神微愣,隨即看向氣質矜貴、氣場強大的陸沉淵,眼底多了幾分警惕。
“這位是?”
蘇晚慌忙想鬆開手,尷尬解釋:“這位是我的上司,陸總。”
話音剛落,手腕卻被陸沉淵握得更緊。
男人周身溫度驟然下降,周身自帶的壓迫感瞬間散開,深邃的眼眸淡淡掃過林嶼,佔有慾直白又凜冽。
“我是她的人。”
一句話,霸道宣告,宣示主權,字字鏗鏘。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林嶼臉色微僵,顯然沒想到會被這樣直白又強勢的宣示。他看著蘇晚,語氣帶著惋惜:“蘇晚,好久不見,之前一直想約你吃飯,你總是很忙……”
還沒等蘇晚回應,陸沉淵薄唇輕啟,語氣淡漠又帶著疏離:
“她沒空。我的人,時間隻屬於我。”
醋意翻湧,毫不掩飾。
蘇晚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別這麽強勢。
可陸沉淵全然無視,目光緊緊鎖著眼前的男生,氣場全開,輕而易舉壓過對方。
林嶼自知差距懸殊,尷尬寒暄兩句,隻能匆匆離開。
等人走遠,蘇晚才抬頭瞪了他一眼:“陸總,你剛剛太失禮了。”
“失禮?”陸沉淵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呼吸交纏,語氣低沉又危險,“別的男人靠近你,你還要我溫柔客氣?”
漆黑的眼眸裏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濃烈又炙熱。
“蘇晚,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遠離那些不必要的曖昧?”
晚風輕輕吹過,小雨停了,夜色朦朧。
蘇晚被他問得心頭一顫,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心跳亂作一團,說不出反駁的話。
見她啞口無言,陸沉淵心頭的醋意漸漸消散,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委屈又偏執的溫柔:
“我脾氣不好,佔有慾很強。隻要是你的人和你的事,我都容不下別人覬覦。”
“所以,別讓我吃醋,好不好?”
高冷總裁卸下所有鋒芒,低頭示弱,獨獨對她柔軟。
蘇晚看著他深邃認真的眼眸,心底那道防備的圍牆,徹底崩塌。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若蚊蚋。
夜色漫長,夜市燈火璀璨。
這一晚,他卸下滿身冷漠,給了她獨一份的煙火溫柔;
這一晚,愛意悄然生根,霸道的偏愛,隻為她一人量身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