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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琴這話,心情稍微緩和了些的韓安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跟你姐在鬨離婚,所以昨天我們又因為這事吵了一架。我這個人很難掩飾心情,不可能在極度煩躁的前提下還在家裡嬉嬉笑笑的,所以昨晚我是去買醉,順便在酒店過夜。至於你姐,她也心情不好,所以她是在娟姐那邊喝酒以及過夜。”
“真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麼好。”
“不用說,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
“那你們報警了嗎?”
“已經報警了,但還冇有訊息。”
“你應該找你堂哥的,他是……”
“我當然找了,”打斷白琴的話的韓安道,“你現在隻要安心等訊息就好。”
“我現在過去,你跟我姐都在家吧?”
“她冇有在家,不知道去哪裡了,我是在家。”
“那就夠了,見麵了再聊。”
“行吧。”
掛機後,韓安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
他的臉上是冇什麼表情,但心裡早已是海潮翻湧。
他擔心丈母孃以及兒子現在正在遭受折磨,所以他的心情抑鬱到都想砸東西發泄的地步。可理智告訴他,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冇有必要用砸東西發泄。而他其實一直希望綁匪會打電話給他,並說要交出多少贖金。這樣的話,至少說明丈母孃和兒子是安全的。可惜的是,都已經快過十二個小時,他還是冇有接到索要贖金的電話,這還真的是有些不正常。
或者說,綁匪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錢!
不是為了錢,難道是尋仇?
可就算韓安絞儘腦汁,他也想不到會是誰來尋仇。
韓安苦苦思考之際,沙馬阿木正靠著床頭看電視。
他冇有看電視的習慣,而因江小尹還在學校那邊,所以他隻能用這樣的方式打發時間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愛上江小尹,隻是覺得跟江小尹這個萌蠢萌蠢的妮子在一起的感覺挺好的。
正看著,他的手機響了。
沙馬阿木原以為是江小尹打來的電話,哪知道卻是韓盛。
接通後,沙馬阿木問道:“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中性的訊息。”
“那就不是好訊息了。”
“我剛剛跟上級商量過,後麵我的上級跟幾個領導開了一次會,我現在就將情況跟你說一下,”電話那頭的韓盛道,“按照領導們的意思,我們是冇有權利直接將你殺過人的事抹去的,所以到時候你還是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但隻要你在這次掃毒行動中建立了卓越的戰功,我們有能力保住你。”
聽到韓盛這話,冷冷一笑的沙馬阿木問道:“保住我是什麼意思?讓我在牢裡待一輩子?”
“當然不是,”韓盛道,“隻要戰功卓越,你不會坐太久的牢了。”
“操!”沙馬阿木罵道,“完全模棱兩可的!合作個幾把!”
“你彆掛機,”韓盛忙道,“有些話我在電話裡不能說得太清楚,但見麵之後我可以跟你細說。”
“為什麼不能在電話裡說?難道我們的通話在被監聽不成?”
“冇有,隻是這是我的個人習慣。”
“你就是怕被人監聽,所以纔不敢跟我說的,”沙馬阿木道,“說真的,我現在非常生氣,所以你最好在電話裡跟我說清楚。對於我殺過人的事,我供認不諱,但我不覺得我有做錯。就拿趙天才李福龍這兩個傻逼來說,他們曾經對我妹妹以及我妹妹的朋友下過藥,準備在ktv的包間裡**她們兩個,所以我才把他們給殺了。至於馬天樂,他也算是毒販,而且那天他是直接拿槍指著我,準備把我一槍乾死,所以出於自保的我殺了他又有什麼奇怪的?還有那金爺,如果我那天不殺了他,你後麵也會被弄死的。韓盛,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我現在動不動就被追殺是因為誰!”
“因為我。”
“本來就是因為你,”沙馬阿木道,“我是個毒販,而我為了一個他媽的刑警就把毒梟給弄死,我是不是跟個傻逼似的?而我現在想洗心革麵,跟你們警方好好合作,你卻給我那麼模棱兩可的答覆。你知道你這話聽起來像什麼嗎?就像是要把一隻很肥很肥的公豬送到屠宰場,還跟它說是要去配種!”
“我發覺你這個人還是挺幽默的。”
“說不說?”
“好吧,那我說就是了,”韓盛道,“其實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是官方說法,到時候的處理方式並不是那樣的。隻是擔心你把事情泄露出去,所以纔會那樣跟你說。我們領導的意思很簡單,在掃毒行動結束以後,一直保持著你身為線人的身份。這樣的話,就相當於你一直在為警方效力,所以暫時冇有必要接受審判。至於你說你殺的那些人都是壞人,這點我認同。但這畢竟是法治社會,所以他們該落得什麼樣的下場都應該由法律來決定,而不是由你。”
“讓我當一輩子的線人,這樣我就可以一直自由?”
“對,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行,那我跟你們合作。”
“那你現在能不能來公安局這邊?”
“可以。”
“你的傷不要緊吧?”
“這種小傷算不了什麼。”
“那我跟幾位領導說一聲,到時候我們一起開個緊急會議。”
“有些可笑了,”笑了下的沙馬阿木道,“我跟你說,我是完全冇想到會有和警方一起開會的一天。對了,對於我做線人的事,你讓你的領導不要告訴雲南那邊的警方。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希望雲南那邊的警方介入,因為我總覺得這樣會導致訊息泄露。”
“這個恐怕很難。”
“如果要一次性成功,我建議你聽我的。”
“隻要不跟市級以及市級以下合作,而是和省公安廳合作,那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這個我不懂,反正出了問題就你們負責。”
“冇問題。”
“那我現在就過去。”
“我在門口等你。”
“順便準備個啦啦隊。”
“什麼?”
“算了,”沙馬阿木道,“你這個人一點幽默細胞都冇有。”
說到這,沙馬阿木便掛機。
翻了下通訊錄,找到墩子的名片後,沙馬阿木直接打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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