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青色流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她們趕到,劉管事早已人去屋空。
不是形容詞,是現實意義上的空。
不但人沒了,整間屋子裡所有的傢具、擺設全被清空。
隻留下空蕩蕩的房間,若不是院中鮮花簇簇,半點看不出這裡曾經住過人。
有風吹過,揚起一陣花雨,紛紛灑灑似在送行。
寥婆子匍匐在滿是花瓣的地上,無聲痛哭。
踏月而歸的玄清、玄明,興緻勃勃的跨進院中。
十年一次方圓三千裡共二十家宗門,一同舉辦的試煉大會,準入門檻是鍊氣七層。
二人隻有鍊氣初期的修為,隻能在旁觀摩。
可饒是如此,半月中。
術法、劍道、丹修、陣法、符籙、體修、煉器、禦獸.....
二人通過觀看數場比試,還是收穫了滿滿的心得,他們急迫的想將這份收穫與劉婆婆分享。
才一進院中,便聽到了寥婆子壓抑的哭聲,再看到了空蕩的屋子。
兩人頓時跪在地上,久久不願起身。
長路漫漫!
前幾日,薑茶以為這是激勵的話語,沒曾想卻是永別之言。
她心頭一陣鈍痛,劉管事於她,可不單單隻是甲方。
是引路人,是傳道者。
卻無聲的隕落在夜色如水的春夜中。
她有點怨恨自己的粗心,昨晚為什麼不多停留一下,或者直接闖進去。
哪怕什麼都做不了,能陪著走最後一程也是好的。
老趙和孫筱筱陪在寥婆子旁,一個勁的勸:
“節哀順變。”
於外人這是好意的規勸,可於廖婆子來說,是將她從地獄拉出人間的光滅了。
語言無法描述她心中的悲痛,她也沒什麼能寄託哀思的,除了眼淚。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院外走來一圓臉女子。
從外貌看她年近六十,築基初期的修為。
她緩步走到台階上,一雙眼古井無波的看向院中眾人:
“我姓方,今後靈雞園由我照管。”
“從前如何行事,今後照舊即可。”
這一位方管事行事風格頗像劉管事,一樣的不喜廢話。
“玄清,玄明,師姐有遺物給你們。”
瘦高不愛說話的玄清,垂著通紅的眼與十三歲滿臉戚容的玄明,一同從方管事手裡接過儲物袋。
待看清內容後,兩人再抑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方管事淡漠的安慰:
“修習之人生死都要看透,師姐已故去,你二人既承了師姐遺誌,便該奮起修行,而不是沉浸悲切中。”
玄清、玄明抽噎著:
“謝師叔教誨,我們記下了。”
方管事將目光移到寥婆子身上,語氣難得軟了幾分:
“明日會有新的婆子來莊上,你不必擔心,不是趕你走。”
“以後,你就在莊中養老。”
“這是師姐最後的遺願。”
竟安排的如此周到。
八十多歲的廖婆子,瞬間哭得像個失去母親的孩童。
至於她們三人,方管事隻淡淡道:
“散了吧,莫耽誤明日的事。”
孫筱筱和薑茶攙扶著哭得快斷氣寥婆子,老趙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三人將她送回屋中,擔憂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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