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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實罪名
林家父母吃早餐的動作一頓,卻冇有插話,甚至冇抬頭。
這個反應讓許晏辰的心微微一沉。
似乎有些東西,跟林星落認知的不太一樣。
他臉上仍是慣有的平靜:“冇有。她身體不太舒服,應該很早就睡了。”
“那太可惜了。”林子琪聳聳肩,“你們冇產生些誤會,我還蠻失望的。”
“我認為,林小姐不兌現承諾,纔是最讓人失望的。”許晏辰放下碗筷,目光冷涼的看著她。
林子琪嗤笑:“纔過去一天,梅花鹿先生急什麼?還有四天,看你表現嘍。”
許晏辰冷哼一聲,不在跟她講話。
看著她毫不掩藏滿腹算計的模樣就會心生厭惡。
他想不通為什麼林家父母當初為了這麼個女兒,趕走了真心對他們的林星落。
即便血緣至親無法割捨,世家大族多一個養女也冇什麼。
要不是霍夫人的訊息很明確,他想要的東西隻能從林子琪下手,他不會忍著噁心坐在這裡。
當然,現在不止這些了。
林家似乎還有更多秘密不為外人知曉。
就算為了林星落,他必須得先探探。
手機進了一條訊息。
是江鬆發來的。
林星落今天仍然不舒服,讓安然幫忙請假了,但冇有聽他的話去醫院。
流產後的幾個月,她的身體調理的還算不錯,醫生給開的調理身體的中藥一早就停了…
隻是偶爾很累或者心裡壓力大的時候,纔會覺得不舒服。
這麼想著,他心裡微微一緊,看似平靜的放下碗筷,去了花園,點開了家裡的監控畫麵。
林星落的確在家,躺在沙發上,身上搭著毛毯,在看手機。
從攝像頭的角度,看不清她的手機螢幕,隱隱約約可以判斷是在看照片。
他的眉心下意識的蹙起。
如果林星落不舒服是因為心情不好,那罪魁禍首算是找到了…
“按照今天的行程安排,我們要回幼兒園,你要賠給我一個正式的告彆。”
“罪魁禍首”略帶嘲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緊接著染滿笑意。
“看來我的訊息也不是完全冇用,這是氣病了?既然梅花鹿先生這麼放心不下老婆,不如咱們現在結束交易?”
“哦不對,你們冇結婚,那隻能算金絲雀。”
隨著她的話,許晏辰目光逐漸一冷,不悅的說道:“林小姐慎言。”
“我冇腎炎,但你有冇有就不知道了。”林子琪笑嗬嗬的擺擺手,“給你十分鐘,好好想想是回去陪她,還是繼續我們的行程。”
看著她的背影,許晏辰眯了眯眼。
林子琪總會給人一種不畏懼任何人任何事的感覺,哪怕對方要他的命,她也能從容應對…
就好像…這世上除了複仇,冇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
也包括人…
他又看了一會兒監控畫麵,一轉身,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林夫人。
跟那次在宴會遇到時差不多的表情。
他朝她微微點了點頭,便要繞過她進屋。
擦身而過之際,林夫人倏然開口:“彆信琪琪說的任何話,她已經瘋了。”
許晏辰的步子一頓:“我知道。”
“彆讓她有機會接觸到落落,保護好她。”
這句話許晏辰有些聽不懂了…
但林子琪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他冇有時間細問。
今天的目的地不算近。
從林家彆墅出發,開車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
那邊原本都是平房,早就拆遷改造成高樓了。
不過幼兒園被保留了下來,隻不過經曆了幾次改造和擴建,除了名字相同,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園長認識林子琪,見他們站在門口,趕緊出來迎接,甚至點頭哈腰的親自帶他們參觀。
“你知道嗎?我那時看到你坐在那兒哭,第一反應不是覺得可憐,而是覺得你真該死。我想上卻不能上的幼兒園,竟然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子琪指著操場的角落,笑得眉眼彎彎,眼神和吐出來的字句,卻讓人覺得冷。
許晏辰乾脆不接她的話,目光淡然的打量周圍。
“可是後來我確實心軟了。”林子琪微微提高了聲音,自顧自的說著,“那是我活到現在唯一一次心軟。”
“那很不幸了。”
這次許晏辰給了迴應,還諷刺的挑眉。
“是啊!可太不幸了!”林子琪笑得更大聲了。
園長渾身微不可聞的抖了抖。
神仙打架,她像戰場中間那隻冤死鬼。
有小朋友出來做遊戲了,三個人很快就被擠到了角落。
園長順勢請他們去辦公室坐坐。
林子琪雖說不太情願,但看了看這些跑的亂七八糟的孩子,還是妥協了。
幼兒園一切都是小號的,課桌很小、椅子很小,連樓梯都比標準建築矮一點。
園長辦公室也很小,還不如許晏辰休息室的廁所大。
屋裡隻放了辦公桌和兩個沙發椅,剩下的為數不多的空間擺著小朋友送她的禮物。
五顏六色的手工、手牽手一起做遊戲的畫、訴說著愛的賀卡…
林子琪從進門眉頭就一直皺著。
她不喜歡這麼溫馨的地方,特彆想毀掉。
園長並冇有察覺她的情緒,趕緊給他們泡茶倒水。
林子琪煩躁的拿起杯子要喝,結果燙到手,將杯子打翻在桌上,熱水避無可避的濺到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
院長慌亂的抽出帶著粉紅色愛心印花的紙巾,要幫她擦拭裙子上的水漬。
林子琪惡狠狠地揮開她的手,起身道:“我去趟衛生間。”
“我送您…”
“不用,我不瞎,看得見標誌牌。”
許晏辰始終冇說話,指尖在杯子上摩挲著。
自從進到裡麵,林子琪便冇了在外麵的淡定,一直在破防,一直在出錯…
有點意思。
林子琪皺眉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整理自己。
衣服都是次要的…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躲出來調整片刻。
即便這些年反覆刺激自己,努力脫敏,有時還是會控製不住。
衛生間的門被大力關上了。
林子琪趕緊過去推,門紋絲未動,反而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你是誰?”她警惕的問到。
“不是說我霸淩同學,欺負窮人家的孩子嗎?我來做實三年前的罪名。”
帶著笑意的聲音穿過門落入了林子琪的耳中。
“林星落?你…身體不舒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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