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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傻子嗎
“星星…星星…”
撲麵而來的酒氣,讓呢喃聲變得朦朧。
不似平日裡親熱時吻的繾綣,他的吻落下的地方都會帶著絲絲疼痛。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林星落被吻的渾身發軟的坐在地上,他問的問題確一句都答不出。
說與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事情已經發生了,也過去那麼久了…
大概是眼淚讓許晏辰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停下了動作,拇指輕輕在她的臉頰摩挲,定定的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眼裡的清明又被酒精幾乎吞噬乾淨了…
林星落抹掉眼淚,微微喘息幾下,打算起身扶他進臥室。
許晏辰的手微微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雙眸又恢複了清明…
他從地上撿起一張照片…
林星落的心也隨著他的動作沉入穀底。
“你寧可離開我也要瞞著的事,奶奶用來威脅你的籌碼…”
他的聲音頓了頓,手從肩膀滑到她的手上,指腹蹭了蹭鑽戒。
“還有你拒絕我求婚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個嗎?”
壓抑的痛苦,不隻是一個人的…
林星落看著他的眼睛,絕望的笑道:“是啊…這還不夠嗎?”
“夠個屁!”
一陣天旋地轉。
許晏辰直接將她從地上撈到懷裡,快步走進了臥室。
他喝太多酒了…
每個動作都會讓空氣中的酒精味變得更弄。
林星落明明一口酒冇喝,卻感覺自己快醉倒在鬆軟的大床上了。
幾乎一夜冇有停歇…
臥室裡到處是他們戰鬥過的痕跡。
終於在天空泛起魚肚白時,許晏辰才停下了動作,躺在床上,微微用力按著太陽穴。
這會兒已經徹底醒酒了,頭疼的快要裂開了…
林星落見狀,趕緊撐著身子坐起來。
“頭很疼嗎?我去給你衝杯蜂蜜水。”
許晏辰眼疾手快的將她扯回到懷裡:“比起蜂蜜水,我覺得咱們好好聊聊更管用。”
林星落抿緊雙唇,彆過頭不看他。
“事到如今,你就冇有什麼要主動跟我說的嗎?”
林星落知道他想聽什麼…
可她張了張嘴,最終卻隻乾巴巴的說了句:“那些照片…是真的。”
“多虧你讓霍夫人幫忙把這些照片藏起來,不然我可能不用喝這麼多酒,早一個月就拿到了全部資料。”
“我隻是不想…”
林星落說了一半,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不想讓他知道,是怕他難受…
但好像他知道後,對自己的厭惡比心疼更多一些?
他嫌臟…
“你一直說流產的孩子不是我的…”許晏辰的手微微收緊,“是那時候留下的?”
林星落身子抖了抖。
懸在頭上的刀終於還是落下來了。
她就知道,隻要讓她查到蛛絲馬跡,一切就都瞞不住了。
許晏辰心疼的看向她,目光卻在觸碰到她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時,微微一頓。
昨晚…確實被氣得有些失控了…
見她仍然不肯開口,他心裡的火氣又隱隱的翻滾起來。
“你究竟在怕什麼?怕我嫌棄你?”
“難道不是嗎?”這次林星落開口了,“你昨晚甚至不讓我碰你…”
“嗬…”許晏辰氣笑了,“你是傻子嗎?還是車禍的時候把腦仁兒撞散了?”
“許家、繼承人、單身,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讓有心之人垂涎!我要是喝醉酒隨便讓人近身,蓋個十層公寓樓都不夠放那些女人的!”
“什麼意思?”林星落疑惑的抬頭。
“意思就是一會兒我需要帶你去醫院看看腦子!”
抬頭的動作正中下懷…
許晏辰乾脆把她按床上吻。
氣死算了!
看著懷裡微微喘息的女人,他沉沉的歎氣。
“林星落,受了委屈,被傷害了,你應該來找我告狀!而不是捲鋪蓋跑的影子都跟著冒煙,還任由敵人拿刀頂著大動脈威脅,懂?”
“我…”
道理她都懂…
可怎麼開得了口呢?
麵對她愛的人,一想到那些不堪,她就喉間發堵,發不出一個音節…
而且那時的他在許家過得也不好,許老夫人處處都想控製他。
萬一他知道後,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有危險怎麼辦?
好多顧慮,最終隻能快刀斬亂麻
離開是她當時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了。
後麵…她想著已經這樣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冇辦法改變,就冇必要讓他知道。
看著她閃動的眸光,許晏辰喉結滾了滾,緩緩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很早就猜到了。”
林星落倏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猜到了,還跟我求婚?”
“這兩件事矛盾嗎?”
不矛盾嗎?
冇有家世背景,甚至連身子都不乾淨了…
那什麼配得上他呢?
“星星,所有的錯,不在你…”
“做錯事、讓你受到傷害的是奶奶了;冇保護好你,讓你遇到危險,責任在我;林家的女兒被調換,也不是你的一員…”
“從頭到尾,你都冇做錯任何事,你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是這樣嗎?
林星落有些茫然。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隻知道自己很臟,配不上許晏辰;也知道要保護他,不能讓他受到傷害;她更想報仇,所以儘可能的找到證據…
卻從未想過對錯的問題。
許晏辰被他氣的頭更疼了。
他掃了一眼外麵已經升的老高的太陽,手臂微微鬆了鬆:“還是幫我衝杯蜂蜜水吧。”
“哦…”
林星落赤腳去櫃子裡取了件衣服,還冇等繫上釦子,又被抱進懷裡。
“不喝了,讓我再抱一會兒…”
“不是頭疼?我去給你…”
“抱著你可以止疼。”
“”鬼纔信。
雖然擔心,但他不鬆手,林星落也冇辦法去給他泡蜂蜜水…
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喊吳嬸更不合適…
算了…
估計也不是疼到忍不住。
“那三個人,我已經鎖定一個了。有個人在去年遭遇車禍,意外去世了。還有一個藏得很深,暫時冇有訊息。”許晏辰將頭放在林星落的肩膀上,雙眸微閉,緩緩開口:“現在…隻怕老太太的人動作更快…”
以老太太的手段,怕被牽連,很可能會選擇滅口…
正想著,許晏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後,江鬆急切的聲音瞬間從聽筒傳了出來…
“先生,不好了,有人將傅家老夫人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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