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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慈善晚宴上的訂婚宣告後,程妄像瘋了一般,用儘所有辦法試圖挽回樓觀雪。
他先是將程家名下半數資產轉到樓觀雪名下,連同當年樓家被惡意侵吞的產業,一併整理成冊送到卡塞多的彆墅門口。管家將檔案遞到樓觀雪麵前時,她隻是掃了一眼,便淡淡吩咐:“扔了。”
“觀雪,這些是我能給你的補償,是我贖罪的心意。”程妄堵在彆墅外的梧桐樹下,連續守了三天三夜,整個人形容枯槁,眼底的紅血絲蔓延到眼尾,“我知道錢彌補不了你的傷痛,但我隻想讓你知道,我願意把一切都給你。”
樓觀雪乘車出門時,恰好撞見他。
車窗降下,她的目光掠過程妄乾裂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語氣冇有一絲起伏:“我的清白是卡塞多幫我討回的,我的新生是我自己掙來的,你的東西,我一分都不稀罕。”
車子絕塵而去,留下程妄僵在原地,秋風捲起落葉,落在他肩頭,更顯落寞。
程妄並未放棄。
得知樓觀雪要去祭拜父母,他提前一夜趕到墓園,親手將雜草除儘,又在墓碑前擺上樓觀雪母親最愛的白菊,以及父親生前愛喝的陳年普洱。
樓觀雪來時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頓,卻依舊繞開他,徑直走到父母墓前。
“我知道你還恨我。”程妄跟在樓觀雪身後,聲音沙啞:“你可以打我罵我,隻要你能消氣,就是......彆不理我。”
樓觀雪跪在墓前,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頭也不回:“你在這裡,隻會臟了我父母的清淨。”
程妄的身體晃了晃,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開來。
後來,樓觀雪的工作室遭遇同行惡意打壓,幾份重要合同被莫名作廢,卡塞多正著手調查時,卻傳來對方公司破產,以及負責人鋃鐺入獄的訊息。
樓觀雪不用想也知道是程妄做的。
她找到程妄的住所,第一次主動站到他麵前。
程妄眼中瞬間燃起光亮,以為她終於肯理自己,卻隻聽到她冰冷的警告:“程妄,彆再做這些多餘的事。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插手。”
“我隻是想幫你......”他小心翼翼地解釋。
“你的幫助,對我來說是負擔。”樓觀雪打斷他,眼神裡的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那天之後,程妄為了幫樓觀雪追回一筆海外欠款,親自遠赴東南亞,途中遭遇伏擊,手臂被砍傷,縫了十幾針。
他帶著傷出現在樓觀雪麵前,想讓她看一眼自己的傷口,哪怕隻有一絲心疼,對他也是慰藉。
可樓觀雪隻是瞥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手臂,語氣平淡:“是你自己要去的,與我無關。”說完便轉身進了彆墅,連門都冇給他留。
程妄站在門外,任憑冷風灌進傷口,疼得鑽心,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終於意識到,他做的所有事,在樓觀雪眼裡都隻是徒勞,她的心,早已對他徹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