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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結束後,後台的休息室成了修羅場。
卡塞多正低聲叮囑助理後續事宜,樓觀雪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水杯,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
門突然被推開,程妄闖了進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卡塞多搭在樓觀雪椅背上的手,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離她遠點。”程妄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卡塞多緩緩收回手,轉身麵對他,藍眸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嘲諷:“程先生,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三年前,是你把她推入深淵,大火裡,是你以為她葬身火海,如今真相大白,你又想回來宣示主權?是不是太幼稚了。”
“我和觀雪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程妄上前一步,逼近卡塞多,兩人之間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外人?”卡塞多輕笑一聲,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樓觀雪,“在她最絕望,最接近死亡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是我。幫她找證據,洗冤屈的是我。給她新生,護她周全的還是我。你呢?你在做什麼?折磨她,囚禁她,縱容惡人為禍,程妄,你纔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程妄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卡塞多說的是事實,可他不甘心。
他猛地轉向樓觀雪,快步走到她麵前,不顧她的躲閃,試圖去握她的手:“觀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林晚已經得到了懲罰,我父親的仇也真相大白,我們之間的恩怨,能不能一筆勾銷?我用餘生補償你,好不好?”
樓觀雪猛地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眼神冷得像冰:“程妄,你是不是忘了?我母親是因你縱容而死,我差點葬身火海也是拜你所賜,我在鬥獸場,在墓園受的那些苦,哪一樣不是你親手造成的?這些傷痕刻在我骨血裡,怎麼一筆勾銷?”
“我可以贖罪!”程妄急切地說,眼眶泛紅:“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打我,罵我,讓我去死,我都心甘情願!隻要你肯原諒我,隻要你肯回到我身邊!”
“回到你身邊?”樓觀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有卡塞多護著我,有清白的身份,再也不用過那種任人宰割的日子。”
“你的贖罪,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隻要一閉上眼,樓觀雪就能想到,她這些年受的恥辱。
以及父親的含冤,母親的枉死。
卡塞多適時走到樓觀雪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宣示主權般看向程妄:“程先生,請你自重。瑟琳娜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有人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她是樓觀雪,不是瑟琳娜!”
程妄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酸意和怒意瘋狂翻湧。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樓觀雪依偎在卡塞多懷裡,對自己滿眼疏離。
他知道,卡塞多的存在,是橫在他和樓觀雪之間,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可程妄不甘心,也絕不會就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