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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即使化了妝,即使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程妄也絕不會認錯。
是樓觀雪!那個他以為已經葬身火海,讓他悔恨不已、痛不欲生的女人!
程妄看著樓觀雪身著華服,站在陌生男人身邊,從容自信,光彩照人。
她不再是那個被他折磨得遍體鱗傷、眼神絕望的女人,而是像鳳凰涅槃,重生為了更好的模樣。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程妄,緊隨其後的是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痛苦。
他想起自己對樓觀雪的種種傷害,想起她在大火中可能遭遇的痛苦,想起自己這一個月來的渾渾噩噩,生不如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程妄想立刻衝過去,抱住樓觀雪,告訴她自己錯了,告訴她自己有多想念她,告訴她自己已經懲罰了林晚,告訴她自己會用餘生來彌補她。
可程妄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他看到樓觀雪身邊的卡塞多,那個男人氣場強大,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他也看到了樓觀雪眼底的陌生和冰冷,那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他已經失去了靠近她的資格。
這些天,程妄把林晚關在廢棄工廠,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可心裡的恨意卻絲毫冇有減少。
他以為樓觀雪死了,自己的人生也徹底完了。
可現在,樓觀雪活著,就站在他麵前,那麼近,又那麼遠。
程妄的眼神變得複雜而熾熱,裡麵充滿了狂喜,悔恨,痛苦和渴望。
他死死地盯著樓觀雪,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幾秒鐘後,程妄看到樓觀雪和卡塞多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轉身,朝著宴會廳的另一側走去,冇有再看他一眼。
那背影決絕而堅定,像是在告訴他,他們之間,早已結束。
可程妄卻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他猛地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執念。
樓觀雪還活著,這就夠了。
無論她現在是誰,無論她身邊有誰,無論她有多恨他,他都要把她找回來。
程妄轉身,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他要立刻派人去查樓觀雪和卡塞多的關係,查她這些天的經曆。
他可以用儘一切手段,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宴會廳裡,樓觀雪感受到身後那道熾熱而複雜的目光,心臟微微顫抖。
她知道,程妄認出她了。
他們之間的糾葛,還遠遠冇有結束。
她轉頭,看向卡塞多,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卡塞多,我們該準備了。”
卡塞多點了點頭,藍眸裡閃過一絲讚賞:“好,一切都聽你的。”
晚宴的音樂依舊悠揚,可空氣中卻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這一次,樓觀雪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要替父親伸冤,還給父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