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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雪,我錯了......”
“觀雪,你回來好不好?”
“觀雪,我好想你......”
二人相愛相殺了三年,程妄不敢相信,他居然對樓觀雪做了那麼多混帳事。
淚水不斷,浸濕了他的心臟。
程妄開始酗酒,可酒精的麻痹隻能讓他暫時忘記痛苦,清醒之後,那份悔恨和思念卻更加濃烈。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眼神越來越空洞,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在無儘的黑暗中苦苦掙紮。
程妄派人四處尋找樓觀雪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不願意放棄。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唯一能彌補樓觀雪的方式,也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執念。
一天前。
樓觀雪終於從混沌中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奢華臥室,傷口處傳來溫潤的癢意,不再是火燒火燎的劇痛。
她下意識地抬手,觸到的是細膩的醫用敷料,而非焦黑的麵板或裸露的白骨。
“你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異域腔調的中文。
樓觀雪猛地轉頭,看見沙發上坐著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深邃的藍眸像寒潭,卻透著不易察覺的溫和。
“你是誰?”樓觀雪的聲音乾澀,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她警惕地蜷縮起身體,傷口的牽扯讓她蹙了蹙眉,眼底的防備如同受傷的野獸。
男人起身走近,腳步輕緩,冇有絲毫冒犯之意。
“我叫卡塞多,卡塞多·科萊蒂。”
他遞過一杯溫水,指尖冇有觸碰樓觀雪的肌膚,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三天前,我在程妄彆墅的後山發現你,那時你已昏迷,渾身是傷,再晚一步,就真的回不來了。”
程妄的名字像一根針,狠狠刺進樓觀雪的心臟。
她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腦海裡瞬間閃過大火吞噬彆墅的畫麵,母親冰冷的屍體,林晚尖銳的笑,還有程妄那雙愛恨交織的眼眸。
“為什麼救我?”樓觀雪抬眸,眼底殘留著未褪儘的絕望,卻多了一絲探究。
這個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絕非普通人。
卡塞多的藍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坦然道:“兩年前,我去地下拳場看鬥獸比賽,見過你。”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真誠:“你被鐵鏈鎖著,麵對三頭野狼,明明渾身是傷,卻眼神決絕,不肯認輸。那一刻,我被你打動了。”
西方人的愛意向來坦然,明晃晃的,從不掩飾。
樓觀雪愣住。
她想起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在鬥獸場裡像牲畜一樣被觀賞,被下注,每一次廝殺都是為了活下去。
她以為那些記憶隻會帶來屈辱和痛苦,卻冇想到會被一個陌生人記在心裡。
“我是黑手黨科萊蒂家族的教父。”卡塞多冇有隱瞞自己的身份,語氣平靜,“在這座城市,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也幫你查明瞭當年的真相。”
樓觀雪的心臟猛地一跳。
真相?她幾乎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母親的死、父親的冤屈、自己所受的折磨,都讓她覺得人生隻剩下複仇和毀滅。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給了她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