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戈蘭島位於赫爾戈蘭灣中心位置,島上有南北兩個港口,而南港是一個綜合性港口,擁有碼頭、海關等設施,在一戰前德國將其改造為軍事基地的一部分,第五雷擊艦支隊的駐訓基地就在這個港口。
赫爾戈蘭灣的戰鬥還在繼續,V196上的燃煤儲備還冇到禁戒線,重要的是進行彈藥補給。
「你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餐廳裡麵有熱食,兩個小時後,在碼頭休息室待命。」
靠岸之後,鍋爐不用熄火,除了少量的水兵留下配合補給之外,其餘人都獲得了休整時間,不過由於戰鬥還在繼續,緊急補給完成之後,是否需要再返回戰場,要等待命令。
港口的軍官食堂提供的熱餐很不錯,至少對於張旭來說並不是無法接受;先煮再烤的豬肘子、黑麵包、洋蔥湯,再加上一點炸土豆;張旭冇像旁邊的其他軍官一樣細嚼慢嚥,而是囫圇著吞下肚子,然後走出餐廳;因為對於他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謝謝!」
在港口的後勤部門借了一匹馬,張旭按照記憶中的海神尼普頓神廟而去,在這個島上,隻有這麼一個供奉了神佛的地方。
實際上,在每個德國海軍的基地附近,都有這麼一個神廟,德國海軍在成立之初,將海神尼普頓視為一種精神象徵,他們堅信海神尼普頓能庇佑德國海軍航海及軍事行動的順利。
海邊的濃霧已經被陽光碟機散,張旭胯下的馬隻是後勤的一匹普通軍馬,不過好在性情溫順,不停的打著響鼻,慢悠悠的離開了軍營。
「駕!」
身體自帶的記憶表明,這貨的馬術不錯;雙腿微夾馬腹,馬匹慢慢加速,沿著道路直奔島上的小鎮而去。
赫爾格蘭島位於北海,處於歐洲西北部海岸的重要位置,是連線斯堪地那維亞、英國、德國以及其他歐洲大陸國家的海上交通要道,這使其成為天然的貿易中轉站;在漢薩同盟時期,因為來往的商人和貨物貿易,使這裡極度繁榮。
海神尼普頓在島上的神廟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它來源於海商們的禱告,和中國供奉神佛的寺廟不同,這裡的神廟就是一個簡單的棚子,就是一個頂加上幾個柱子,除了神像背後有一麵勉強算是牆的橫麵之外,周圍是中空的,就是幾個簡單的木頭柱子支撐了整個頂棚。
就在張旭離開南港,從北港駛出一輛馬車,馬車上坐著一個滿心憂愁的男人,同時向著那座海神神廟進發。
「海神保佑!」
因為戰爭爆發,作為本地的商人,他在生意上遭遇了巨大的危機,貨物積壓,鋪子接連虧損,欠了一屁股債,實在冇了辦法,隻能寄希望於神靈的庇佑,期望能在神廟求來轉運的契機。
一路上,李員外心急如焚,不斷地催促著馬匹快走,從海麵上傳來的炮聲讓他感到不安。
可不知道是不是炮聲的原因,往常拉車的棗紅馬今日卻有些異樣,原本溫順聽話,此刻卻時不時地躁動起來,還發出幾聲奇怪的嘶鳴。
駕車的商人心中疑惑,但想著或許是炮聲影響的,也冇太在意。
快到神廟時,商人看到似乎神廟前站了一個穿著軍裝的軍人。
「籲!」
商人想讓馬車停下來,等軍人離開之後,自己再去向海神禱告。
這個時候,張旭也剛剛抵達不久,張旭跳下馬之後,任憑馬匹啃食路邊的青草,經過訓練的軍馬並不會亂跑。
「這能行嗎?」
張旭看著眼前的所謂神廟,破破爛爛的,應該是很多年冇有人維修了,海風吹拂之下,木質頂棚發出吱呀的聲音。
張旭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這個破爛的神廟之上,他並冇有注意不遠處正在靠近的馬車。
就在這時,拉車的棗紅馬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前蹄高高揚起,長聲嘶鳴,掙脫了商人手中的韁繩。
商人大驚失色,趕忙伸手去抓,卻怎麼也抓不住,怕自己被摔下去摔個半死,他隻能死死的抓住車轅。
「不要啊!」
狂奔的棗紅馬直奔路旁啃食青草的母馬而去,它橫衝直撞,不顧一切,根本不在乎身後拉的馬車和車上的商人。
「希律律!」
軍馬嘶鳴著,直接就奔張旭而來,這就是軍馬的本能。
「希律律!」
混亂中,棗紅馬來不及轉彎,直直地朝著神廟衝去。
神廟中供奉的海神往日威風凜凜,可此刻,麵對瘋狂的棗紅馬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海神,求求了,你把我弄回去吧!我不要待在這裡,我保證以後都不打遊戲了……」
張旭剛開始祈禱,雙目微閉,一心一意的隻想回家……
「轟隆隆……」
狂奔的棗紅馬帶著馬車,直接就撞上了木質的柱子,巨大的衝擊力讓木質的頂棚搖晃了幾下,而棗紅馬也受了傷,倒在地上痛苦地掙紮。
這一撞,就讓這個年代久遠的神廟開始搖晃,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木質的頂棚和柱子首先倒下,同時也帶著供奉在神廟內的巨大海神塑像一同倒下。
「咳咳咳……」
煙塵瀰漫中,張旭咳嗽著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眼前倒坍的神廟。
「不是吧!我的要求有那麼離譜嗎?你不是海神嗎?你作為掌管海洋的神靈,我在海麵上出事了,不是正好歸你管?」
張旭木然的站在煙塵中,有點不知所措。
「咳咳咳……」
這個時候,煙塵之中,再次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被摔的七葷八素的商人終於爬出來了。
「先生,對不起;我會重新修建神廟的,我保證一個星期就能讓神廟再次立起來。」
煙塵瀰漫中,商人看不清張旭的軍銜,所以並冇有準尉先生的稱呼,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進行道歉。
「算我倒黴!」
張旭冇管旁邊一臉歉意的商人,心裡嘀咕著,向不遠處的軍馬走去,他的趕緊回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快到了。
「哎!」
商人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著地上哀嚎的棗紅馬,再看看倒塌的神廟,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本來到神廟想轉運,結果讓自己更雪上加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