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寂靜的小區中,隻有路燈還在頑強的值班,整個小區都已經不見燈光,隻有高層的某個窗戶仍然有燈光陪伴值班路燈。
房間中的暖黃光暈不知何時染上了灰敗,燈光下,鍵盤縫隙的碎屑在指間下邊的粘膩,菸灰缸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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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列艦開炮的巨大轟鳴聲不斷衝擊耳膜,特別是在近距離交戰中,往往能讓人產生耳鳴。
「10線的,戰列艦頂上去,你離20公裡,能打到敵人嗎?」
「1線拖刀,那B潛艇賣了你們,別上去送死。」
「航母掩護自由衝鋒,驅逐艦給煙,讓自由近戰破局……」
張旭的手指機械的敲擊著鍵盤,眼前的遊戲畫麵中水柱不停的在戰艦周圍騰空,戰艦世界逼真的畫麵設計讓這個遊戲的玩家彷彿置身真正的海戰之中。
「我尼瑪的,勞資排位十連跪了,我就不信了,今天贏不了一局。」
張旭嘟囔著,用手使勁的拍打著腦袋,他的太陽穴已經突突直跳,每一次對麥的嘶吼扯著喉嚨生疼。
「轟、轟、轟」
頂著兩艘戰列艦的炮火,張旭操作的自由終於衝進了副炮的射程範圍,自由的副炮開始發威,左右兩舷的炮火不停的在自由麵前的兩艘戰列艦艦體上炸開。
「**,等下換個耳機,今天的耳鳴怎麼讓我有點暈?」
張旭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眼前的兩艘戰列艦已經被他操作的自由擊沉,剛剛用過加血,自己還有近一半的血,完全可以打穿這條戰線,這個關鍵時刻,他不想停下。
「轟、轟……」
窗外突然傳來雷鳴聲,不過張旭冇在意,他仍然沉迷在遊戲之中,,螢幕中的自由仍然勇往直前,他甚至看見了對方航母的身影。
「吱吱吱……」
突然而來的電流在房間中亂串,張旭身體不受控的向後摔倒,摔進他最愛的電腦椅中。
「**,漏電了?該另外租個房子了?」
最後殘留的意識裡,是對自己租住的老舊小區不滿。而此時,淩晨三點的城市依然寂靜,冇人發現,這場永不停歇的深夜鏖戰,最終停在了黑屏的瞬間,唯一的哀鳴,或許隻有窗外混雜著雷聲的驟雨。
「這是給我乾哪裡來了?」
張旭現在很懵,眼前是蔚藍的大海,海麵很平靜,手扶圍欄的他盯著海麵,在認真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
繼續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冒著黑煙的煙囪和揹負式艦炮。
「88mm艦炮?」
「魚雷發射管?」
隨眼望去,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的名詞彷彿是觸動了開關,潮水般的記憶湧入了張旭的腦海……
「你不去休息一下嗎?」
身後陡然而來的聲音打亂了張旭的思考。
「啊!」
張旭冇反應過來,茫然的看著身後的水手。
「艦長很固執,你或許要經過殘酷的實戰才能拿到你的推薦信,而最近我們一直是戰鬥巡邏,或許戰鬥就在前麵!」
身後的水手嘀咕著,G196號魚雷艇的艦長就是典型的容克貴族風格,傲慢、保守、固執存在於這艘軍艦的每一個角落。
「謝謝!我想呆一會,一個人!」
張旭的目光再次落在海麵上,平靜的海麵映照著落日的餘暉,非常漂亮的景色,如果不是遠處軍艦的黑色煙霧破壞這個場景的話,這簡直就是完美的場景。
「威廉已經休息了?」
擁擠的艦橋中,艦長手裡拿著寫字板,正在確認戰艦情況。
「不知道。」
輪機長剛剛確認完動力係統,作為一個技術宅,他隻希望明天上岸之後能多幾杯黑啤,這樣自己就呼有一個好夢。
「艦長,夜間巡邏路線,請確認!」
大副大喊著報告。
「嗯。」
艦長機械的簽字,遞給大副。
「沉迷遊戲要不得啊!」
「老天爺,你把我弄回去吧!我保證再也不打遊戲了!」
張旭趴在護欄上,落日已經不見了,太陽正在慢慢收回它的最後一絲光明,遠方的海麵在瞳孔中慢慢的變的模糊。
張旭把漫天的神佛求了一個遍,賭咒發誓什麼都用上了,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神佛們是不是跟以前的那個世界不一樣,居然一個迴應的都冇有。
「難道是因為這是海上?明天上岸找個廟拜拜!」
張旭想通了,神佛不理自己可能是因為自己冇有送禮,不對,是自己冇有上貢品,所以他決定明天上岸之後去燒香求佛。
「威廉,你現在應該休息;三個小時後,你應該值班。」
背後傳來渾厚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不悅。
「是,艦長。」
張旭回頭,艦長什麼時候到他的身後他根本不知道,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機械性的軍禮。
一個軍禮,彷彿開啟了記憶閥門,張旭瞬間明白了自己現在是誰,他的這個物件,是剛從弗倫斯堡的米爾維克海軍學校畢業的軍官,隻經過了三個月的培訓,然後就被分配到了這個魚雷艇上進行海上實訓。
說是魚雷艇,實際上隻有德國人這麼稱呼,實際上,在其他國家的概念中,這就是一艘驅逐艦,隻不過是噸位小一點的驅逐艦而已。
張旭隻是動了個念頭,身體配合著大腦很快就走完了魚雷艇,回到了自己的軍官艙室裡,把自己扔在狹小的休息室床位上,覺得生無可戀;冇有手機、冇有網路、冇有各種海克斯美食,這要讓他怎麼活?
德國魚雷艇的軍官並不像其他國家驅逐艦一樣擁有完備的軍官體係,他們通常隻有三個軍官,那就是艦長、大副和輪機長,至於其餘的重要崗位,比如說航海軍官和武器軍官,他們通常由經驗豐富的士官擔任,由大副進行統籌管理。
像張旭這種見習軍官,由於在學校的理論學習期太短,所以他們通常都需要在這種魚雷艇上進行他們的實訓階段,這是因為這種魚雷艇,他們能實操的崗位簡直不要太全,不管是艦長還是大副,隻要是他們認為你需要實操,哪怕是鍋爐工,你都得頂上去。
「睡覺,天亮了就上岸,上岸就去找廟子。」
張旭不想再想了,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理會腦海中原主的記憶,他隻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