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唯一的辦法
施佩艦隊和德弗林格號攻陷斯坦利港的時候，數千海裡外的倫敦海軍司令部內，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點；斯坦利港失守的電報攤在會議桌上，紅色的「緊急」印章格外刺眼。
海軍大臣邱吉爾拿起電報，聲音沉重地對圍坐的將領們說：「這是克拉克少將昨天傳來訊息德軍已控製斯坦利港，至乾物資，恐怕克拉克少將冇有辦法完全炸燬，我們的物資便宜了德國人了。
「那我們派往福克蘭群島的增援艦隊怎麼辦？」
大艦隊司令傑裡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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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它們馬上返回，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邱吉爾咬著牙，不甘心的做出決定。
「可我們的協約國艦隊，法國的查理曼大帝」號戰列艦（前無畏艦），還有那幾艘輕巡洋艦和潛艇，已經出發一天了，現在讓他們返回非洲西海岸，豈不是錯失了攔截德軍的機會？」
第二海務大臣弗雷德裡克·漢密爾頓中將有點疑惑。
「不是錯失，是止損。」
邱吉爾搖了搖頭，指著海圖上的非洲西海岸，「德軍艦隊補充物資後，必然會穿越大西洋返回威廉港，若我們的增援艦隊繼續前往福克蘭群島，憑實力，它們隻會成為德國艦隊的戰功。讓他們返回非洲西海岸，一方麵繼續支援非洲的作戰，繼續封鎖直布羅陀海峽；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儲存它們的實力，它們可不像大英帝國的家底厚，有足夠的戰艦應付德國人。」
將領們沉默片刻，最終點頭認同。很快，加密電報便發往協約國增援艦隊：「放棄前往福克蘭群島，立即轉向非洲西海岸，重點佈防直布羅陀海峽，等待下一步攔截指令。」
正在南大西洋航行的法國「查理曼大帝」號戰列艦上，艦長接到電報後，終於長出一口氣，他就怕德國人打不過英國艦隊，掉頭過來朝自己撒火，那他就悲催了。
隨著命令下達，艦隊立即調整航向；艦體緩緩轉向東北，朝著非洲西海岸駛去，隨行的輕巡洋艦與潛艇也紛紛改變航線，原本指向福克蘭群島的炮口，轉而對準了廣闊的大西洋。
倫敦海軍部的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得幾乎看不清牆上的戰略地圖，會議並冇有因為增援艦隊被召回而結束，很顯然，從海軍大臣到大艦隊司令，包括四個海務大臣在內，他們討論的重點並不是這個。
英國海軍大臣邱吉爾雙手撐著會議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麵前攤開的戰損報告上，「五艘戰列巡洋艦全沉」的字樣如同烙鐵般刺眼，這是皇家海軍自取得海洋霸權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先生們，我們冇有時間浪費了。」邱吉爾的聲音打破沉默，目光掃過圍坐的海務大臣與大艦隊司令傑裡科，「戰列巡洋艦損失了大半，就算我們緊急召回澳大利亞」號和瑪麗公主」號，也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德國人可能會打破我們的封鎖了；我們的海軍已經冇有足夠快速反應艦隊應對德國人四處出擊的輕巡洋艦和戰列巡洋艦了；別忘了，獅」號還需要三個月才能從乾船塢出來，皇家公主」號最快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們該怎麼麵對德國海軍的挑釁？」
「先生，德國人的東亞分艦隊如果回到威廉港，德國人必然會利用他們的五艘戰列巡洋艦襲擾我們的沿大西洋的商船航線；而我們大艦隊的戰列艦主力根本冇辦法輕動，德國人的公海艦隊會盯著我們；我覺得現在不是怎麼麵對德國人挑釁的問題；而是我們怎麼麵對德國人快速艦隊對我們商船航線的打擊，德國人肯定會這麼做。
6
第一海務大臣巴騰堡親王提出自己的觀點，他現在非常擔心英國的海上安全。
第三海務大臣摩爾中開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本土造船廠的船台上正在同時建造兩艘聲望級」戰列巡洋艦，距離完工至少還需要10個月，已經無法再快了，這已經是邱吉爾先生努力的結果；而我們的戰列艦，伊莉莎白女王號正在海試，預計1915年1月可以服役，厭戰號和巴勒姆號正在建造中，預計1915年8月可以海試，如果順利，最快也要10月服役，而勇士號和馬來亞號現在現在還在等待船台，冇有開始建造；大家都知道戰列艦建造週期至少18個月，這是目前造船廠的現狀。」
「或許，短時間內，儘快補充協約國戰力，繼續壓製德國海軍的辦法隻有一個。」
大艦隊司令傑裡科上將試探性的說著。
「什麼辦法？說！」
邱吉爾大喊著，會議室所有的人眼睛一亮，他們迫切的希望傑裡科上將能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唯一的辦法，就是向美國尋求支援；他們擁有34艘現役戰列艦，其中前無畏艦24艘、無畏艦10艘；而且他們的艦隊規模龐大，擁有各類戰艦200多艘，若能說服美國參戰，我們的海上實力會呈壓倒性的優勢，可以一舉殲滅德國海軍，甚至可以強行攻擊他們的威廉港，快速結束戰爭。」
傑裡科上將捏著拳頭說道。
「說服美國參戰？這恐怕冇那麼容易。」
邱吉爾搖了搖頭，手指在北美海域的地圖上劃過，「美國至今保持中立，威爾遜總統多次強調不捲入歐洲戰事」；而且德國近期也在向美國示好，通過外交渠道承諾不襲擊美國商船，我們想讓美國改變立場，難如登天。」
第四海務大臣英格利菲爾德少將補充道：「那麼我們就退而求其次；向美國貸款購買他們的現役戰列艦，再訂購一批新的戰列巡洋艦。美國的造船工業產能充足，隻要價格合適，他們冇理由拒絕這筆生意。」
邱吉爾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貸款購艦確實可行，但有兩個問題：一是美國國會是否會批準出售現役軍艦，畢竟這可能影響他們的中立立場；二是資金，我們的戰爭預算已嚴重超支，若要購買戰艦，買多少合適？」
「按照現在的形勢，5艘現役戰列艦和3艘新造戰列巡洋艦就足夠，差不多2億英鎊就足夠。」第四海務大臣英格利菲爾德少將快速的說出數字。
「先生，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傑裡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英國本土環大西洋的航線，「如果德國海軍衝出北海，我們無法有效壓製的話，我們的海上補給線都會被切斷。英國70%的糧食依賴加拿大和阿根廷運輸，一旦航線中斷，本土可能在三個月內出現糧荒。」
「勸說美國參戰，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個時間點，就意味著勝利了，我們也要讓出很多利益；哪怕是貸款購買美國戰艦，國會和內閣也不會輕易同意：我儘量試試吧！」
邱吉爾皺著眉頭，承諾會向內閣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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