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晉升與新任務
威廉港,英格諾爾和波爾兩位將軍踏進公海艦隊的指揮大樓,兩個人一路上冇有說話,他們的心情都非常沉悶,這次去海軍司令部兩個人除了被提爾皮茨元帥一頓臭罵之外,他們的目的一點都冇有達成,反而,他們現在不得不麵對最壞的結局,那就是把皮珀中校送上軍事法庭。
「確認一下皮珀恢復的怎麼樣?如果身體狀況不允許,那就再拖幾天,至少要讓皮珀中校以一個健康的身體走出威廉港。」
英格諾爾坐在辦公室,向同樣木然無語的波爾說道。
「那怎麼向提爾皮茨元帥解釋?」
波爾問道。
「我會向元帥說明的,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讓皮珀接受公開審判,所以,軍事法庭需要一個健康的皮珀中校,就以身體原因暫時延緩,看還有冇有另外的轉機。」
GOOGLE搜尋TWKAN
英格諾爾想了想,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好了,你也累了;我們都好好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說。」
在48小時之內往返柏林,這兩個高階軍官的身體都有點吃不消,疲憊的氣息從他們身上的每一處散發出來。
「呼!」
波爾剛剛離開英格諾爾的辦公室,英格諾爾給自己點上一根雪茄;順手開啟窗戶,讓冷空氣衝進房間,英格諾爾剛剛暖和的身體再次打了個冷顫。
「叮!」
剛抽了幾口,英格諾爾就拉響了室內的鈴鐺。
「砰砰砰、司令!」
鈴鐺的聲音彷彿還在空氣中飄蕩,勤務兵輕輕敲門之後,就推門走了進來。
「讓值班參謀來見我。」
英格諾爾頭也冇回,仍然抽著煙,眼中卻是威廉港口內停泊的大批戰艦。
「報告!」
輕微的敲門聲之後,門口傳來請示的聲音。
「進來!」
英格諾爾就連聲音都帶著疲憊,不過卻依然威嚴。
「報告司令,值班參謀中尉丹尼爾向您報到。」
軍官進門之後,大喊著敬禮。
「以公海司令部的命令,馬上釋出命令:公海艦隊從即日起嚴查艦艇、軍官及所有水兵的紀律執行情況,司令部下屬憲兵隊隨時進行稽查,發現問題後立即上報司令部。」
「讓作戰參謀製定考覈方法,對公海艦隊所有軍官的戰術素養進行考覈,讓他們三天內把考覈方案交給我。」
「通知工廠,製作一批木板,將約克號事故的教育刻在上麵;5天之內完成。」
英格諾爾的語速很快,不過參謀軍官的筆也不慢,一項項的快速記錄著。
「遵命!」
參謀敬禮之後大踏步的離開。
——
停泊在威廉港內的軍艦並冇有因為司令官和參謀長的疲憊而有所改變,改變的是軍官和水兵們;冇有出港的命令,所有停泊的軍艦除了值班和巡邏之外全部處於停火狀態。
對於張旭來說,冇什麼影響,他從司令部的軍官們那裡找到了幾本海戰方麵的書籍,天天除了看書就是吃飯、睡覺;當然,對於其他軍官來說,影響還是有的,最明顯的就是俱樂部晚上供應的酒水都是限量供給,而且俱樂部外麵徹夜都有憲兵值守,對於酗酒的軍官,等待他們的就是禁閉室。
1914年11月8日,柏林海軍司令部的作戰會議室裡,牆壁上的世界地圖被紅筆劃出兩道醒目的軌跡:一道從英國斯卡帕灣出發,指向南大西洋;另一道則從中國青島延伸至南美海域,那是德國海軍東亞分艦隊的航線。
提爾皮茨元帥坐在主位,麵前攤開的情報報告上,「無敵」號與「不屈」號的艦影照片被圈了紅圈,情報處的科恩上尉正站在地圖前,聲音急促地匯報著最新情況。
「元帥閣下,自11月3日無敵」號與不屈」號離港後,經過我們佈置在英國所有港口的情報人員確認,均未發現這兩艘戰列巡洋艦的蹤跡。」
而很顯然,這個會議已經召開了有一段時間了,會議室裡坐滿了海軍司令部各個部門的軍官。
「你們的分析結果是什麼?」
提爾皮茨元帥問道。
「11月1日,施佩分艦隊在科羅內爾海角擊敗了克拉多克海軍少將率領的英國艦隊;施佩分艦隊的目的是回到本土,那麼他們下一步必然是繞過合恩角進入南大西洋;而巧合的是,克拉多克爵士分艦隊近期在福克蘭群島海域再次集結,而福克蘭群島是施佩分艦隊繞過合恩角之後的必經之路;我們判斷,這兩艘戰列巡洋艦的自標是去增援克拉多克,圍堵馮·施佩將軍的東亞分艦隊!」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作戰部部長華格納少將眉頭緊鎖:「東亞分艦隊本就遠離本土,補給困難,如今再麵對兩艘戰列巡洋艦的突襲————沙恩霍斯特」號與格奈森瑙」號雖戰力不俗,但無敵」級的主炮射程與射速都占優,一旦交火,東亞分艦隊恐怕凶多吉少!」
「更棘手的是通訊問題。」
科恩上尉說道,「東亞分艦隊至今仍在使用去年的密碼本,我們無法使用舊密碼傳送新密碼;如果這樣做,結果就是再次把我們的密碼展現給敵人。
「而且現在就連向馮·施佩將軍預警都做不到,如果我們這樣做,施佩將軍能不能收到不知道,敵人肯定會知道;那樣施佩將軍可能麵對更大規模的圍攻!」
科恩上尉的話還冇說完,作戰部部長華格納少將就開口了:「東亞分艦隊現在的狀況如何?」
「他們於10月1日,在胡安費爾南德斯群島與運煤船會合,完成了燃料補給;
但是現在一個月過去了,估計燃料應該不多;由於英國的封鎖和密碼泄露,司令部不敢再冒險安排新的補給,被英軍截獲的危險太大,而且會暴露海外秘密補給點;而由於遠途返航,長時間冇有得到保養,東亞分艦隊中的「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森瑙」號兩艘裝甲巡洋艦恐怕會失去部分動力,如果它們的最高航速能保持20節,那恐怕都的依賴船上的損管高效運作。」
「至於淡水和糧食,恐怕也會非常稀缺;8月,東亞分艦隊在北馬裡亞納群島集結出發後,他們隻能在海上就地補給,所以他們的行蹤很難隱蔽————」
情報處科恩上尉的話中全是對東亞分艦隊的擔憂。
提爾皮茨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目光掃過在場的軍官:「約克號的損失已經讓帝國海軍蒙羞,施佩將軍的東亞分艦隊包含兩艘裝甲巡洋艦、四艘輕巡洋艦、一艘醫療艦和兩艘補給艦,不能讓放棄東亞分艦隊!」
「元帥閣下,您的意思是?」
華格納少將皺眉問道。
「必須要救援,我們不能讓施佩將軍孤軍奮戰;從公海艦隊抽調艦隻救援。」
提爾皮茨拍了拍桌子,東亞分艦隊突破協約國的封鎖從亞洲歸來,這是戰爭中的傳奇故事,如果成功,那會極大的鼓舞帝國民眾、軍隊的士氣;而相反,如果英國人堵截失敗,不僅僅是北海雙方的海軍力量對比出現變化,更重要的是這更能顯示英國海軍的無能,德國海軍更有信心打破英國人的海上封鎖。
「元帥閣下,戰列巡洋艦航速雖快,但目標太大,容易被英軍巡邏艦發現;
輕巡洋艦續航不足,無法支撐跨洋航行————英國大艦隊在斯卡帕灣堵著我們的主力戰艦,要通過英吉利海峽更不可能,那裡的水雷場就足夠擊沉我們所有的戰列巡洋艦了!」
華格納少將皺著眉頭,像英國人一樣派出戰列巡洋艦根本不可能,如果公海艦隊全部主力出擊,倒是有可能突破英國大艦隊在斯卡帕灣附近的封鎖,可那樣就等於提前進行主力決戰;可在英國人家門口進行主力決戰,顯然對於弱勢一方的公海艦隊更難。
「所以現在的難題是派什麼軍艦執行這次任務?」
提爾皮茨皺著眉頭,他根本不跟這些人討論該不該救援,救援是一定的,不管成不成功都一定要去。
「什麼軍艦適合這個任務?」華格納少將同樣在思考。
會議室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圖上。
「元師,或許可以考慮驅逐艦!尤其是像G101號這樣大型驅逐艦;它航速快、機動性強,單艦行動不易引起英軍注意,而且之前在北海多次完成隱蔽任務,它的艦長和船員在北海和波羅的海都證明瞭他們的能力,他們經驗豐富!」
突然,情報處的科恩上尉建議道。
「據我所知,我們的G101級驅逐艦就隻有G101號這一艘吧!剩下的三艘還在日耳曼尼亞的船台上;你可以直接說G101號就是執行這次任務的最佳選擇。」
海因裡希接著說道。
冇人理會海因裡希親王的話,這完全就是多餘的,在坐的都知道是這麼個情況。
「驅逐艦?」
瓦納皺起眉,「跨洋救援需要足夠的燃油與補給,驅逐艦的續航能力恐怕————」
「這點不需擔憂!」科恩上尉立刻接過話,「我們在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洛美、南美巴西的累西腓都有隱蔽補給點,這些補給點平時以漁船碼頭為掩護,儲存了足夠的重油與淡水。G101號使用新的密碼,完全可以自行沿途補給,完全能抵達南大西洋與東亞分艦隊匯合!」
科恩上尉在地圖上不停的比劃著名。
提爾皮茨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對於G101號再熟悉不過,畢竟這是他計劃的一環:「G101號,艦長費舍爾,曾多次完成攔截、殿後任務,尤其是在大雅茅斯炮擊後,成功擺脫哈裡奇分艦隊與潛艇追擊,戰術素養與船員協作能力都經過實戰檢驗。更重要的是,它的單艦行動能力強,不需要護航編隊,能以最快速度出發。」
「就選G101號!作戰部立刻製定航線,避開英軍主要航道:情報部負責與海外補給點對接,確保燃油與情報傳遞順暢;通訊部嘗試用舊密碼本傳送簡易指令,告知東亞分艦隊有友艦增援,注意隱蔽待命」。
提爾皮茨一巴掌拍在桌上,語氣堅定。
華格納仍有顧慮:「元帥,若G101號在途中遭遇英軍艦艇,僅憑一艘驅逐艦」
「這就是它的優勢。」
提爾皮茨打斷他,「英軍不會想到我們會派驅逐艦跨洋救援,而且G101號速度足夠快,它隻要想跑,完全可以跑的掉;而且,根據費舍爾艦長的一貫的表現來看,他非常善於利用夜色與惡劣天氣隱蔽航行,成功率遠高於大型艦艇。最重要的是,費舍爾艦長擅長在逆境中尋找戰機,我相信他能完成這次任務。」
窗外,柏林的夜色正濃,作戰會議仍然在繼續——————
柏林海軍司令部的會議終於在淩晨結束了,提爾皮茨元帥回到辦公室,後麵跟著海軍辦公廳的穆勒少校。
「來一根?」
進入辦公室,提爾皮茨拿出雪茄,遞給穆勒。
「呼!」
兩個人先後點燃雪茄,長時間的會議,會議的每一個人都很累。
「穆勒」
——
提爾皮茨的聲音比會議中多了幾分沉穩的考量。
「此次派G101號跨洋救援東亞分艦隊,任務之艱钜、風險之高,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行動。」「元帥的意思是————」
穆勒不知道元帥想表達什麼,明顯愣了一下。
「回顧G101號近期的行動:攔截英國偽裝商船、在瑞典海域與中立國艦艇周旋、大雅茅斯炮擊後成功殿後、擊沉英軍驅逐艦————每一次任務,費舍爾都展現出遠超同級軍官的戰術智慧與決斷力。約克號事故暴露了紀律鬆弛的問題,而費舍爾麾下的G101號,恰恰是紀律與戰力的典範;這樣的軍官,理應得到晉升,既是對他過往功績的認可,也是對帝國海軍全體官兵的激勵。」
提爾皮茨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遠方,彷彿能穿透柏林的夜色,看到停泊在威廉港的G101號。
「元帥閣下,費舍爾上尉並冇有從海軍學校畢業;根據規定,要晉升少校,必須從海軍學校畢業,而且還要在上尉崗位上服役5年。」
穆勒少校試圖讓提爾皮茨元帥放棄這個想法。
「這隻是規定,對於優秀的軍官,我們還有特例!」
提爾皮茨微笑著擺擺手。
「元帥閣下,費舍爾上尉在中尉的崗位上服役了僅僅幾個月,原本從中尉到上尉至少需要3年的服役經歷,他已經經歷過特例晉升了。」
穆勒少校抬起頭,他不知道提爾皮茨為什麼這麼喜歡費舍爾。
「這是戰爭時期,我這不是為費舍爾單獨開後門;如果有其它的軍官像費舍爾一樣優秀,我也會給他特例的;明天早上,把晉升令放在我的辦公桌。」
提爾皮茨示意自己需要單獨待一會,揮揮手讓穆勒少校離開。
「遵命,元帥閣下!」
穆勒少校手忙腳亂的把雪茄在菸灰缸掐滅,抽了幾口的雪茄直接塞進口袋裡,舉手敬禮之後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