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顆“牛鬼”果實......它的“惡”，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扭曲、更加深入靈魂層麵的不祥與褻瀆！
彷彿承載著無數歲月的怨毒與詛咒，其本質本身就與“生命”和“秩序”相悖！
“牛......鬼......”
黃猿緩緩地、幾乎是機械式地，摘下了鼻樑上那副幾乎從未離身的茶色墨鏡。
失去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總是習慣性半眯著、隱藏著各種情緒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裏麵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凝重與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定在那顆暗紫色的詭異果實上。
作為曾經的海軍最高戰力，長期接觸世界政府核心機密，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五老星的能力”這五個字，所代表的分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那絕非普通意義上的、哪怕是“幻獸種”可以形容的“強大”惡魔果實。
那是支撐世界政府八百年不倒、屹立於世界權力與力量體係最頂點的、最古老、最神秘、最接近“神話本源”乃至“世界規則”本身的禁忌存在！
每一位五老星所持有的幻獸種形態，都不僅僅是一種“生物”或“神獸”的模擬，它們很可能代表著某種“法則”或“概念”的具象化！
其威能、其特性、其涉及的力量層次，早已超越了常規對“強大”的定義，達到了另一個次元！
而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所持有的“牛鬼”形態——
黃猿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飛速閃回那些塵封在記憶角落、支離破碎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絕密情報碎片：
與死亡、詛咒、深淵、瘋狂等概念緊密相連的東方古老邪神傳說；
擁有近乎不死、近乎無視物理損傷的恐怖恢復力與生命力；
能夠操縱某種涉及“規則”層麵的、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質或靈魂的詭異詛咒之力；
其形態本身，就會對近距離的生物產生難以抵禦的精神汙染與理智侵蝕，甚至可能引發群體性的瘋狂與畸變......
這......就是羅恩陛下為他準備的......第二惡魔果實能力？！
一顆源自世界政府最高統治者之一、代表著最古老不祥與詛咒法則的......“牛鬼”果實？！
饒是以黃猿的閱歷和心性，此刻握著墨鏡的手，指尖也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驚喜”......未免也太過於“驚悚”和“沉重”了！
“陛......陛下......”
黃猿的聲音變得異常乾澀，彷彿喉嚨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失去了往日那特有的圓滑與慵懶腔調。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從手中那顆散發著不祥脈動的暗紫色果實，艱難地移向控製中樞前那位始終平靜如深潭的年輕君主。
他那雙總是隱藏著各種情緒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裏麵充斥著極致的震撼，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覺、卻已然在瞳孔深處悄然瀰漫開來的、源自對未知與絕對力量的本能恐懼！
“您......您究竟是怎麼......”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詢問，“您究竟是怎麼得到這個東西的？！”
這幾乎是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在親眼看到象徵著世界政府最高權力者核心力量的物品，被如此“輕易”地呈現在麵前時，必然會產生的、最直接、也最驚駭的疑問。
但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怎麼也問不出口。
因為，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慾出，清晰得令人不寒而慄！
羅恩能夠如此輕鬆、隨意、甚至像是在分發普通補給品一樣，拿出這顆承載著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本源能力的“牛鬼”果實......
這隻有兩種可能性，而每一種，都恐怖得足以讓任何瞭解內情的人頭皮炸裂、脊背發涼！
要麼，羅恩以及他所代表的永恆神國，其情報滲透與暗中運作的能力，早已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完全超乎世界政府想像的境地——他們可能早已無聲無息地，將觸角伸進了瑪麗喬亞那看似固若金湯、神聖不可侵犯的最核心區域，甚至可能觸及到了五老星本身的能力秘密！
這種對世界政府最高機密的掌控力，其可怕程度，絕不亞於正麵擊潰一支海軍艦隊！
要麼......這個可能性更加直接，也更加駭人聽聞——羅恩本人，曾經與薩坦聖，這位世界政府最高權力者之一，進行過直接的、麵對麵的、甚至是決定性的接觸與交鋒！
並且，在那場接觸中，他不僅全身而退，甚至還成功地......“獲取”了對方部分最本源的力量！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指向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羅恩以及永恆神國的底蘊與危險性，遠比他們這些剛剛加入者，甚至是外部世界所預估的，要深不可測得多！
他手中掌握的，不僅僅是打破“一人一果”鐵則的技術，更可能涉及到了與世界政府八百年統治根基直接對抗、甚至竊取其核心力量的......禁忌手段！
羅恩似乎早已看穿了黃猿此刻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驚濤駭浪與未問出口的疑問。
他隻是淡淡地、近乎漠然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得意，沒有炫耀，隻有一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以及一絲對未知恐懼的不予置評。
他沒有解釋，沒有去滿足黃猿，以及在場其他人，那強烈到極點的好奇心。
有些事情，無需言明，其存在本身，就是最具威懾力的答案。
他隻是抬起手，將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表麵烙印著漆黑咒文的暗紫色“牛鬼”果實，輕輕地向黃猿所在的方向一拋。
動作隨意，彷彿丟出的不是一顆足以引發世界震蕩的禁忌果實，而隻是一個普通的蘋果。
“接好。”
兩個字，簡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黃猿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出雙手，穩穩地將那顆飛來的果實接在了掌心。
果實入手冰涼！
那並非普通水果的清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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