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枯骨的禮讚，目標恐怖三桅帆船
日蝕號甲闆。
隨著艾斯的一聲令下，日蝕號側舷的黑鋼踏闆自動延伸，穩穩地搭在了那艘搖搖欲墜的幽靈船上。
艾斯走在前麵，布魯克懷抱著那把視若珍寶的小提琴，由於極度激動和緊張，他那副老朽的脛骨在撞擊鋼闆時發出一連串“哢噠哢噠”的脆響。
當布魯克那穿著破舊西裝的枯乾雙腳踏上日蝕號甲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哪裡是一艘海賊船？
腳下是散發著幽冷光澤的星隕黑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昂貴木材與機油混合的硬朗氣息，船舷兩側那些充滿工業重金屬感的防禦模組，讓他這個活了近百年的“老古董”感到了一陣靈魂層麵的震撼。
“喲謔謔謔，這真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布魯克摘下帽子，空洞的眼眶環視四周，對著嚴陣以待的眾位船員深深鞠了一躬，“失禮了，倫巴海賊團代理船長、音樂家布魯克，正式向各位問好。雖然我是一副嚇人的骨頭，但請相信，我有一顆絕對真誠的心……雖然我並沒有心臟，喲謔謔謔！”
“鬼啊！！！”
巴基尖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分裂成數十塊。腦袋漂浮在半空，雙手死死捂住眼睛，紅鼻子因為恐懼而微微顫動，“艾斯！你真的把這玩意兒帶上船了？他剛才說他沒心臟！他還沒臉皮！這是惡靈！絕對是惡靈！”
“吵死了，巴基，你的分裂狀態才更像鬼吧。”
傑諾從桌子旁站起身，三米高的魁猛身軀投下了一大片陰影。他伸出手，略帶好奇地撥弄了一下布魯克的肋骨，發出一陣沉悶的敲擊聲。
“這結構全靠一股生命能量在維持嗎？”傑諾的紅外義眼閃爍了一下，豪邁地笑道，“雖然不懂生物學，但這骨頭的硬度還湊合。歡迎上船，排骨樂師。如果你想給骨頭加點鋼筋外掛，隨時來找我。”
蕾歐娜從廚房門口探出頭，手裡還拎著那把保養得發亮的剔骨刀。她那雙貓科動物般的豎瞳上下打量著布魯克，眉頭微皺：“沒有消化係統……也就是說，你不需要進食？不過，既然加入了日蝕海賊團，就得守規矩。弄髒了廚房，我就把你拆了拿去熬湯。”
布魯克被蕾歐娜身上那股冰冷的獵食者氣息嚇得渾身一抖，骨頭架子哢哢作響：“是、是的！美麗的小姐，您的威嚴真讓我心跳加速……雖然我沒有心，喲謔謔謔！”
烏爾基坐在一旁，停下了手中的鐵柱訓練，那抹狂熱而扭曲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能在死後重返陽世，這便是因果的奇蹟。布魯克，你的修行之路很有意思。”
相比眾人的驚異，沙克表現得最為淡定。他那雙死魚眼靜靜地注視著布魯克，眼中閃過一絲同為孤獨倖存者的默契。
“五十年的孤獨，你能撐下來，韌性不輸深海的礁石。”沙克禮貌地微微頷首。
艾斯站在船中央，朱雀紅風衣在濕冷的霧氣中獵獵作響。他看著這個有些滑稽、又有些悲涼的骷髏，開口問道：“好了，布魯克。既然已經上船，就說說你的麻煩吧。為什麼一個人在這片迷霧裡徘徊五十年？”
提到這個，布魯克原本歡脫的氣氛瞬間沉寂了下來。
他緩緩低下頭，空洞的眼眶望向腳下的黑鋼甲闆，聲音中帶著一抹無法掩飾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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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先生，雖然我無比渴望立刻去見拉布，但是現在的我，根本無法離開這片迷霧。”
布魯克顫抖著伸出纖細的指骨，指向前方濃霧中那影影綽綽的巨型黑影，“我的影子，在幾年前被一個叫月光·莫利亞的傢夥奪走了。現在的我一旦接觸到陽光，身體就會像燒焦的紙張一樣化為灰燼。我隻能像個陰影裡的幽靈，守著這艘破船，等著靈魂徹底枯萎的那一天。”
“月光·莫利亞？”
薩博此時正靠在船舷邊，動作淡定地扶了扶禮帽的邊緣，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專業感。
“王下七武海之一，影影果實能力者。我聽聞，他曾是敢於向‘百獸’凱多揮刀的豪傑。雖然自從那場大敗後，他便一直隱居在這片海域經營‘殭屍軍團’，但他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耶哈哈哈哈！玩弄影子的凡人？”艾尼路不屑地轉過杵棍，周身電弧一閃，“在雷霆麵前，影子那種東西，連一毫秒都留存不住。”
布魯克看著這群人輕描淡寫的反應，有些焦急地擺著手：“諸位請務必小心！那裡是恐怖三桅帆船，是世界上最大的島嶼巨艦！莫利亞擁有龐大的殭屍軍團，還有很多可怕的……”
“布魯克。”
艾斯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他擡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似乎穿透了前方層層疊疊的死寂濃霧，直接鎖定在那座名為“Thriller Bark”的陰暗城堡上。
“我之前就說過了，這不隻是建議，是強製招募。”
艾斯轉過身，對卡莉娜做了個加速的手勢。
“莫利亞那傢夥，我也挺感興趣的，過去見一麵，把你的影子拿回來。正好，我也有些話要當麵問問那位曾經敢向凱多揮刀的前豪傑。”
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理智且霸道的弧度。
“小蝕，把動力拉滿，不需要潛行。”
艾斯站在船頭，內斂的霸氣隨著話音微微震蕩，“既然我們要去‘拜訪’，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一道幽藍色的光流順著甲闆邊緣的感應槽迅速劃過，緊接著，一個帶有獨特金屬摩擦質感、略顯機械且生硬的合成聲在整艘船內回蕩，那語調像極了未來島上的發條機器人：
“嗶，指令已接收！小蝕明白，船長！星隕動力核心超載預熱完畢，側舷機械槳列陣開啟中。”
隨著聲音落下，日蝕號龐大的黑色船身兩側，一排排由合金打造、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巨型機械劃槳從船舷深處伸展而出。這些漿葉並非傳統的木質，而是帶著液壓活塞與密佈齒輪的工業重器。
隨著能源核心內磅礴的電能瞬間灌入高頻傳動軸，齒輪組發出了高亢的嗡鳴聲，巨大的漿葉開始以一種違背常規物理邏輯的高頻率瘋狂攪動海水。
巨大的黑色戰艦猶如遠古巨獸蘇醒般，蠻橫地在大海上拉出一道筆直的白痕，直指那座隱藏在迷霧深處的死亡之島。
布魯克站在甲闆上，死死抓著那冰冷的黑鋼欄杆，枯乾的骨指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聲響。他仰起頭，看著這群氣勢如虹、根本不把七武海放在眼裡的新同伴，眼眶中那抹跨越五十年的死寂與絕望，終於被一團名為希望的火苗徹底點燃。
那是他等待了半個世紀的，救贖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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