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降臨捕奴船，招募魚人夥伴（二合一）
航行於白雲與飛鳥之間，日蝕號龐大厚重的黑色船體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自七水之都上空升起後，這艘滿載了前沿科技的鋼鐵巨獸，正在數千米的高空中平穩巡航，朝著魔鬼三角地帶快速挺進。
駕駛室內，卡莉娜閉著雙眼，心神沉浸在由飛鳥編織的無形網路中。她的呼吸平穩綿長，肩膀上的鸚鵡貝利則隨著風流微微晃動著腦袋。
突然，貝利渾身的羽毛猛地豎起。
“嘎！打架！下麵有大動靜！”貝利拍打著翅膀，發出一連串短促的鳴叫。
卡莉娜瞬間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泛起波紋狀的亮光。
通過下方巡航海鳥的視角反饋，她迅速捕獲到了發生異常的清晰景象，轉頭對著艾斯高喊。
“船長，正下方的海麵上有一艘巨大的武裝商船，有人在單槍匹馬襲擊那艘船！”
艾斯聞聲回道：“普通的商船被海賊劫掠而已，直接越過去就是了。”
他對底下的弱肉強食沒有去當爛好人的興趣。
“不，情況有些特殊。”
卡莉娜翻看了一下腦海中處理過的情報比對，“那好像不是普通商船，應該是一艘大型捕奴船。襲擊者把奴隸都放到了救生艇上，自己留下來負責掩護斷後，現在他好像被什麼棘手的護衛纏住了，情況很不妙。”
聽到“捕奴船”三個字，薩博蔚藍的眼眸瞬間一寒，握著合金長棍的手微微繃緊。
而艾斯則是挑了挑眉峰，眼神裡提起了一絲的興緻。在這個大海上，單槍匹馬去強闖捕奴船劫獄，且主動留下斷後的人可是鳳毛麟角。
“把船降下去一點，去看看是個什麼來路的硬骨頭。”
……
下方的海麵上，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麵。
然而，與這寧靜的碧海藍天格格不入的，是一艘在海麵上停滯的巨大捕奴船。厚重的甲闆上，殘肢斷臂橫飛，濃烈的血水順著排水孔，猶如小瀑布般注入下方湛藍的大海。幾艘滿載著平民奴隸的救生艇，正趁著風平浪靜的好天氣，拚命向著遠方的海平線劃去。
在這片屍山血海的中央，一道身軀高大寬厚的身影，正與對麵的強敵死死角力。
那是一名有著灰藍色粗糙表皮的魚人。
兩頰帶著深深的鰓裂，一雙倒三角眼冷酷如同一汪毫無生氣的死水。他的半張臉被一條黑色麵罩嚴實遮擋，身上隻穿著一件沾滿鮮血的深色無標識武道服。
“砰！”
一記沉重的飛腿狠狠踹在了魚人的胸膛上。腿影周遭覆蓋著漆黑堅實的武裝色霸氣，那開碑裂石的力道直接讓魚人寬厚的身軀貼著甲闆向後犁出了十幾米遠，撞斷了一根粗壯的副桅杆。
魚人吐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高大的身體沒有倒下，強行穩住了重心。
他擡起粗壯的手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麵罩上方的那雙死魚眼看向前方，寬闊的麵部輪廓竟然扯出了一抹帶著幾分瘋狂的獰笑。
“不愧是世界政府重金雇來的護衛。這一記踢技，的確夠分量。”
大白鯊魚人用低沉沙啞嗓音恭維著，但身上那股擇人而噬的殘暴殺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
“廢話少說，躲在麵罩後麵的水生老鼠。”
站在他不遠處，是一個穿著製式長袍、精通雙色霸氣的高階護衛總管。本是一次萬無一失的運奴航線，偏偏撞上了這個不長眼的劫獄狂徒。
“把那些價值連城的貨物放跑了，就算把你這條賤命切碎了論斤賣，也填不上今天的損失！”
護衛總管不屑地冷哼一聲，身軀在原地爆出音障。
魚人毫無懼色。他雙腿深深紮入滿是積水的木闆中，雙手在胸前猛然一搓，甲闆上的積血，都像是聽到了無上的號令般在他粗壯的雙臂間匯聚壓縮。
“大海總是如此公平，它會包容所有的不堪與罪惡，還請您沉眠在這裡吧。”
魚人雙眼死盯著眼前的霸氣高手，寬大的手掌朝著對方猛地推出！
“魚人空手道·七千枚瓦正拳！”
被壓縮到極緻的水流化作足以擊碎船壁的高壓水柱，宛如一頭髮怒的深海猛獸般撲向那名護衛。
“同樣的招數就不要拿出來獻醜了，蠢魚。”
護衛總管不屑地冷笑一聲，雙腿硬生生切入這磅礴的高壓水柱，淩空一腳橫掃而出，強悍的霸氣不僅擊碎了這淩厲的空手道水波，更順勢扯碎了他胸前那殘破不堪的上衣布料和臉上的遮掩麵罩。
布帛碎裂飄落。
陽光照耀下，魚人那張露出兩排細密尖銳鯊魚牙的臉龐，以及寬闊胸膛上因為武道服敞開而顯露出來的一塊鮮紅烙印，徹底暴露在冰冷的雨夜中。
護衛總管穩穩落地，看著那個烙印，先是微微一怔，隨後發出尖銳的譏笑。
“那個太陽模樣的刺青……我當是哪裡來的野路子魚人，剝下你這塊遮羞布，原來是當年夾著尾巴逃走的太陽海賊團的成員啊！”
護衛的聲音滿是高高在上的蔑視：“費舍爾·泰格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強出頭最後落了個輸不到血的淒慘下場！你們這些分崩離析的殘黨，不去像甚平那樣跪在世界政府麵前當一條討食的好狗，居然還敢在這裡做那幼稚可笑的救人把戲？”
在這個世上遊盪多年，這些侮辱過往信仰和曾經領袖的話，就像帶毒的鹽撒進他本就麻木虛無的心肺。
大白鯊魚人的動作停滯了半秒。
他沒有憤怒咆哮，那雙倒三角眼中隻倒映著晴朗無雲的天空。
偽善？謊言？救人？
他鄙視甚平的妥協，也痛恨阿龍的墮落，他成了一個找不到歸途的流浪者。在這充斥著虛偽正義與謊言的大海上，他隻能靠著摧毀眼前這些掛著罪惡鐐銬的運兵船，在一次次冰冷的廝殺中，尋找到一點泰格老大曾經存在的意義。
“嗬嗬……確實是喪家之犬。但流浪的野狗，偶爾也是能真真切切扯斷獵物咽喉的。”
被徹底激發出底線狂性的大白鯊魚人，口中發出低沉可怖的冷笑，交錯的尖銳利齒反射著懾人的兇光。他不再顧忌胸膛溢血的重創，雙膝半屈，兩隻蒲扇般的粗壯手掌結結實實地平按在被血浸透的甲闆上。
透支自身的體力與生命力，強大的魚人柔術牽引力，瞬間突破了船體的阻隔，直接鎖定了船隻正下方那浩瀚磅礴的深海巨淵！
為您的傲慢懺悔吧。就以此等無涯之獄……”
他沉聲嘶吼，雙臂宛若擎天的立柱逆天擡起，“……為這條骯髒之船敲響喪鐘！”
“魚人柔術奧義·大水牢之舞！！！”
伴隨著海麵斷層般的崩塌巨響。
在巨大的捕奴船四麵八方，千萬噸量級的渾重海水詭異地逆轉地心引力，猶如倒卷的山嶺般升空聚攏！眨眼之間，這些海水化作一顆遮天蔽日的超級圓頂水牢，蠻橫地將整艘大船連同甲闆上的兩人，徹底封閉、絞殺在內！
高密度的水壓瞬間剝奪了內部的空氣。
護衛總管站在水壁中央的甲闆處，臉色因為突然失重和窒息感而變得有些扭曲。
他看著前方不管不顧想要同歸於盡的大白鯊魚人，心中殺機爆湧。如果在憋死之前不能將施術者殺掉，在這個完全被海水包裹的全息牢籠內，就算是武裝色高手也活不成！
“去死吧蠢貨！在水裡我也照樣能貫穿你這身死皮！”
麵臨暴斃危機的護衛將渾身的黑重霸氣附在雙腿。他迎著苦撐死撐的大白鯊麵門，發起了強襲暴踢，誓要將其骨骼徹底踏碎。
但在護衛視線向上鎖定目標的那一刻，上方的水牢穹頂變了。
一團熾烈到極緻的赤金光芒，在波光粼粼的球體上方轟然乍現，強行倒映在渾濁的海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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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的日蝕號上，艾斯站在船頭。
他右手的手指瞬間合攏並捏緊。漆黑的流動霸氣與一股壓縮到極緻的高溫神火在拳鋒前方急劇凝結，形成了一點危險到連周圍空間都在扭曲的熾熱極光。
沒有一絲廢話，隻有貫徹到底的殺戮製裁。
“朱雀·裂空波！”
艾斯一拳朝著下方轟出。
一道高度凝實、裹挾著破防流櫻與極緻高溫神火的射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透長空。它並非散漫的火海，霸氣的外殼死死包裹著核心的高溫，硬生生切開水牢，沿途的海水被氣化成了一條長長的白煙真空通道。
這一招摧枯拉朽的直線殺伐，貫穿大水球，分毫不差地轟在了那名騰空而起的護衛總管的胸口！
連哪怕零點一秒的阻礙都沒有。武裝色防禦猶如薄冰般在這霸氣與熱源的雙重灌注下瓦解碎裂，這名護衛在一瞬間斃命，恐怖的高壓推力硬生生洞穿胸膛，砸斷了數層甲闆跌進底艙殘骸深處。
那漫天聚合的巨大海水牢籠也被這道攻擊直接打爆，“轟啦”一聲徹底失去了形態。數以萬噸的冰冷海水失去控製，如同瀑布垮塌般傾盆砸在海麵上，掀起驚天白浪。
狂湧的亂流在這片海域逐漸平息。
甲闆廢墟之上。
那頭已經力竭的大白鯊魚人癱坐在殘破不堪的木闆裡，劇烈地咳嗽著海水和鮮血。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布滿裂痕和水漬的船頭。
大白鯊魚人擡起那雙冰冷僵直的死魚眼，注視著站在麵前的黑髮青年，餘光掃了一眼底艙那具胸口被燒穿一個大洞的高手死屍，他已經沒有任何防抗的力量了。
“為了送走素不相識的平民，強行壓榨自己使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海底困獸戰術。脾氣倒是夠硬的。”
艾斯走上前，伸出大手。那團赤金色卻絲毫不覺灼熱的神火在掌心亮起。
火光沒入魚人血肉翻卷的胸口，劇烈的撕裂劇痛伴隨著涅槃之力不可思議地被強行修補。
大白鯊魚人錯愕地感受到重新湧動的勃勃生機。
“閣下是什麼意思？”
他依舊沒有卸去那滿口的客氣敬語，隻是語調透著掩飾不掉的茫然和警戒。
“對於看不順眼的規則與敗類，不廢話，隻管咬斷他們的喉嚨。你剛好很合我的胃口。”
艾斯看著他胸前的太陽烙印，低沉穩重的聲音，一字一頓地敲開了這頭大白鯊封閉已久的死寂心防。
“我是艾斯，既然無處可去，那就上我的船！”
他擡起手，指著高空之上那艘懸停著的鋼鐵黑艦。
“我不講什麼種族平等或者正義的大道理。上老子的船，助我拿下這世界之王的寶座，把擋在我們前麵的障礙通通咬碎！”
艾斯的目光中燃起了極具野心的鋒芒。
癱坐在血水與殘骸中的沙克，獃獃地仰視著眼前這個黑髮青年。
這十幾年來，他聽慣了世界政府的偽善教條，看膩了所謂強者明智的妥協與屈服。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最理所當然的口吻把成為世界之王來說了出來。
這個男人眼裡的野火不是在說笑，他是真的打算把這片大海啃下一大塊血肉來。
一絲難以言喻的顫慄從脊椎蔓延全身。沙克緩緩咧開嘴，露出了滿口尖銳交錯的利齒，一個狂熱以及某種徹底解脫的笑容在他臉上綻放。
“輔佐一位誌在推翻舊秩序的王嗎……”
沙克撐著船體殘骸，強撐著站直了龐大粗獷的軀體，極其恭敬地垂下頭，行了一個帶著深海禮節的鞠躬。
“既然您能夠容忍在下的粗魯與嗜血，那這條無處安放的性命，就全憑艾斯先生驅使了。”
……
日蝕號甲闆。
當艾斯帶著渾身是血的沙克登上船隻時，留守的幾名船員立刻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好高大的魚人！”巴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這頭身高3米出頭，穿著殘破武道服的大白鯊魚人。
卡莉娜翻開隨身的情報本，紫色的美眸微微一閃：“灰藍色鯊魚皮，沒有武器。你是常年遊盪在偉大航路黑市、隻為錢殺人的地下懸賞獵人，‘鬼鮫’沙克。真沒想到，原來那些捕奴船無端在風暴中沉沒的黑鍋，全都是你在暗中下的手。”
沙克並沒有理會眾人的探尋，隻是微微低著頭，任憑神火在他胸膛和四肢的貫穿傷上流轉。斷裂的肋骨和被霸氣震碎的血肉在這不講理的恢復力下飛速癒合，這般神跡讓他更加確信了眼前這位船長的深不可測。
“鬼鮫隻是外人給的綽號。各位叫我沙克就好。”
身體傷勢穩定後，沙克微微躬身，語氣異常平和禮貌，甚至透著一種讓人感到反差的文雅，但這文雅放在他那張猶如冷血動物般的臉龐上，反而更顯出幾分瘮人的危險感。
艾斯走到航海台前，開口打破了平靜：“說說吧。你的空手道和柔術底子很正統，剛才那種級別的大水牢，野路子的海賊可打不出來。”
“是。因為在下曾經是太陽海賊團的一員。”
沙克毫不避諱地指了指胸膛上那醒目的鮮紅烙印，聲音低緩而死寂，彷彿在訴說一段別人的過往。
“當年泰格老大徒手攀上紅土大陸解放奴隸，我是後來船上的年輕戰鬥員。我曾以為我們揮舞的拳頭是為了在這個不公的世界裡討回公道。但在泰格老大因為同情人類，反被那些偽善的人類出賣、最終流血至死的時候……我就看清了。”
沙克的眼神冷若一汪沒有生氣的死水。
“這個世界建立在**裸的虛偽與利益之上。不管是人還是魚人，隻相信自己編造出來的童話。”
“後來，為了保全魚人島，甚平大哥向他曾痛恨的世界政府妥協了，套上了‘王下七武海’的走狗項圈；而另一位大哥阿龍，則因為軟弱，選擇了逃回最弱的東海，去靠欺壓普通的平民來維繫他那可笑的強者尊嚴。”
他冷冷地吐出胸口的鬱氣。
“妥協與逃避。這就是曾經威震大洋的太陽海賊團最後的結局。因為找不到可以追隨的意義，也不想去看那些惺惺作態的麵孔，在下選擇了離隊。”
沙克平靜地看向甲闆上的眾人：“我蒙上臉攻擊捕奴船，也隻不過是因為找不到活著的意義，隻能靠著這種習慣性的動作，來緬懷泰格老大過去純粹的愚蠢罷了。”
安靜聽完了沙克的陳述。
薩博拉下禮帽的邊緣，同為痛恨那些把別人當做奴隸與牲畜世界特權階級，他比任何人都理解這種目睹了光明被醜惡抹殺後的虛無與迷茫。
“但從今天起，就不需要再做什麼蒙麵隱藏的海下老鼠了。”
艾斯拿起旁邊的一杯朗姆酒，走到沙克麵前遞了過去。
“我說過，日蝕的船上不講虛偽的和平大義。”
艾斯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艘船的海戰統領。以後的海上安全就靠你了。”
“承蒙厚愛。能與諸位為伴，是在下的榮幸。”
沙克咧開嘴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那困鎖了他多年的陳舊枷鎖，在這艘純黑的戰艦上終於碎落滿地。
日蝕海賊團在這片洶湧的大海上，正式補齊了應對惡劣水下危機的最強利刃！
“好了，人員休整完畢，別在航道中央杵著了。”
艾斯看了一眼突然變天的天空，轉頭對卡莉娜下令：“確認方向。把動力全部滿上。”
“方位毫無偏離，直線前進即可。”卡莉娜翻開航海圖。
巨大的戰艦猶如一隻勢不可擋的神獸猛禽，毫不掩飾地一頭紮進了偉大航路前半段最著名的深海濃霧盲區。
終年不見陽光的海域盡頭，魔鬼三角地帶，赫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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