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惹錯人的拆船屋，機械狂人的碰撞
七水之都，背麵那終年堆積著廢棄船隻殘骸的廢船島。
在遠離城市繁華喧囂的一處偏僻船塢裡，日蝕號安靜地停靠在略顯渾濁的水道中。這艘通體呈現出深邃啞光黑色的重型快艦，就像是一頭在廢墟中打盹的遠古海獸，散發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質感。
然而，這片海域最不缺的就是要錢不要命的貪婪惡棍。
“喂，贊拜大哥，你確定我們要對這艘船下手嗎？光是看著這塊船首的撞角，我就覺得頭皮發麻啊。”
在堆積如山的破木闆後方，十幾個穿著奇裝異服、手持巨大鋸子和電焊槍的混混，正探頭探腦地打量著日蝕號。一個扛著大扳手的小弟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怕什麼！在水之都，哪艘海賊船逃得過我們弗蘭奇家族的拆解！”
帶頭的方塊臉男人贊拜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後腦勺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日蝕號外層包裹的防腐鋼闆，激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木船，外麵全包了上等的合金！裡麵的龍骨更不用說，絕對是砸了天文數字的頂級木材！”
贊拜大手一揮，眼神中滿是財迷的狂熱，“隻要把這艘船大卸八塊，賣掉的錢不僅能讓我們敞開肚皮吃肉，弗蘭奇大哥買寶樹亞當的資金也就徹底有著落了！趁船上的人都去城裡快活了，兄弟們，帶上工具，幹活！”
在贊拜的慫恿下，幾十個弗蘭奇家族的小弟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端著拆船工具順著跳闆輕手輕腳地摸上了日蝕號的甲闆。
“鐺”
一個拿著撬棍的混混剛準備對船舷的暗金色導電迴路下手，手裡的撬棍突然敲到了一塊異常堅硬的東西，發出一聲脆響。
“你輕點！”贊拜低聲罵道。
“大……大哥，我沒敲船……”
那名混混擡起頭，滿臉驚恐地退後了兩步。他的撬棍，敲在了一根宛如水桶般粗壯、青筋盤繞的結實手臂上。
甲闆的陰影中。
**著寬闊上半身的烏爾基，正盤腿坐在那個巨大的液壓戰錘旁。他脖子上掛著粗大的紅木佛珠，高壯如山嶽般的軀體擋住了大半個通道。
“阿彌陀佛。”
烏爾基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著這群不請自來的拆船工，剛毅的臉龐上逐漸綻放出一個充滿了兇悍戰意的招牌式大笑。
“諸位施主，手裡拿著這麼多帶刃的法器闖到這艘船上，莫非是想送老衲提前去西天見佛祖？”
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雄壯肌肉，加上那種毫無懼色甚至略帶興奮的破戒僧笑容，瞬間讓這群常年在碼頭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倒抽了一口涼氣。
“別怕！他隻有一個人！連武器都沒有！”
贊拜強撐著膽子，舉起手裡的大砍刀怒吼道：“弗蘭奇家族，上！把他打趴下再拆船！”
幾十名手下壯起膽子，嗷嗷叫著舉起武器沖向烏爾基。
“正愁這兩天骨頭生鏽了，找不到消食的樂子。”
烏爾基放聲大笑，麵對砍來的刀劍甚至沒有閃避的打算。他不躲不防，任憑幾把劣質砍刀劈在自己的肩膀和後背上。
“叮叮噹噹！”
劣質刀刃砍在烏爾基長期經受極端特訓的體魄上，連個血皮都沒擦破，反而震得那幾個混混虎口發麻，兵器紛紛脫手。
“既然相逢，那便接老衲一番物理超度吧！”
烏爾基狂笑著一巴掌扇出，猶如驅趕蒼蠅一般。最前方的七八個弗蘭奇家族成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像是破麻袋一樣被這股狂暴的巨力直接拍飛，淩空吐著白沫摔進了旁邊渾濁的海水裡。
單方麵的蹂躪開始了。
對付這種級別的當地幫派，烏爾基甚至連那引以為傲的因果反噬都沒必要觸發，純靠原始的肌肉怪力，幾拳幾腳就讓這群不可一世的拆船專業戶在甲闆上滾作了一團。
“怪物啊！”贊拜看著瞬間倒下了一半的兄弟，嚇得肝膽俱裂，剛想呼叫撤退。
“什麼人敢動老子可愛的星際弟兄們！”
伴隨著一聲底氣十足的大吼，廢船島前方的通道上，一個穿著暴露三角泳褲、頂著藍色飛機頭的誇張男人大踏步沖了過來。
鐵人，弗蘭奇。
看著地上哀嚎的贊拜等人，這位重情重義的水之都地下老大怒火中燒，他猛地擡起自己的右手，手掌翻轉間竟然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槍管。
“不知死活的外國海賊！吃老子一記——‘武器左手’！”
“轟！”
一團熾熱的炮彈從弗蘭奇的手腕中轟然爆射而出，帶著呼嘯的火光直奔甲闆上的烏爾基而去。
“還有敢玩火器的施主？”
烏爾基依然在狂笑，正準備握緊拳頭用新練就的武裝色把這發炮彈生生砸癟。
“嘭！”
一道伴隨著高壓蒸汽嘶鳴的巨大黑影，猛地從側方的一座報廢巨船殘骸上躍下，穩穩地落在烏爾基的斜前方。
那人肩膀上扛著一根極其沉重的液壓動力錘，外骨骼的機械手臂猛地一振，沒有附帶任何霸氣，單靠蠻橫的物理動能，一鎚子迎著炮彈悍然揮去。
炮彈在鎚頭前方轟然引爆，強烈的爆炸氣浪將周圍的碎鐵闆吹得滿天飛。
硝煙散去，提著剛在黑市進完貨的布袋的傑諾，活動著外骨骼護臂站了起來。他隱藏在防風護目鏡下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對麵的弗蘭奇。
剛才那一下炮火轟擊，普通的海賊可能隻看到了破壞力。
但作為一名癡迷機械的頂尖機修師，傑諾一眼就看出了那並非外接槍械，而是真正與人類血肉完美嵌合在一起的機甲義肢！
“人體改造？不用外接重機甲，直接把火炮整合到了手骨的結構裡？！”
傑諾看著那個穿著花襯衫的變態，不僅沒有因為被襲擊而暴怒，反而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眼睛瞬間瞪得通紅，爆發出了屬於科學瘋子的狂野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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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藍頭髮的暴露狂！你這具身子是怎麼提供傳動能源的？！”
傑諾猛地提起動力錘，指著弗蘭奇，大聲質問道。
另一邊，本來怒氣沖沖的弗蘭奇，也看清了擋在前麵的傑諾。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傑諾那套包裹著深邃金屬光澤的星隕黑鋼外骨骼，以及動力錘後端鑲嵌的那幾顆散發著微光的空島炎貝時。
弗蘭奇那誇張的眉毛也跟著猛地跳動了兩下。
“高溫蒸汽？再加上那些散發著異常溫度和氣壓的不明貝殼？”
弗蘭奇常年泡在造船和機械拆解裡，哪怕在世界第一的七水之都，也從未見過這種詭異卻粗獷至極的雙動能結合體係！這股不加修飾的暴力改裝美學，簡直完美戳中了他的興奮點！
“想知道老子的動力源？”
弗蘭奇嘴角咧開一個自信且騷包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寬闊的鋼鐵胸口，肚皮上的一個暗格開啟，裡麵竟然赫然裝著三瓶冰鎮可樂！
“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了！這就是老子的最強引擎，‘SUUUUUPER’可樂！”
看著兩人竟然因為機械原理而暫時忘記了開打的詭異場麵，倒在地上的贊拜等人都傻眼了：“弗蘭奇大哥？不是說好了要教訓他們替我們報仇嗎？”
“可樂？！”
傑諾感覺自己的智商遭到了嚴重的挑釁，大步向前跨出一步，“少在老子麵前裝神弄鬼了！幾瓶糖水能催動重火力？別以為你的鋼鐵身子很硬，看老子的鎚子把你那一身破銅爛鐵全砸成餅餅！”
弗蘭奇同樣大笑一聲：“來啊！看看是你的蒸汽大鎚夠重，還是老子的可樂動力更猛！”
兩名沉迷機械與爆炸的暴力工匠同時暴起，帶著沉悶的氣旋，毫不退讓地撞擊在了一起。沒有任何花哨的見聞色預判，全是屬於男子漢、齒輪與金屬火花的對碰。
就在兩人的重灌拳頭即將接觸的一剎那。
“住手吧。”
一道煌煌如雷的聲音，彷彿直接跨越了沸騰的金屬轟鳴，切入了兩人交鋒的中心。
傑諾聽到命令，硬生生停住了揮向半空的戰錘。外骨骼發出一聲刺耳的洩壓聲，他哼了一聲，退回了日蝕號的陰影旁。
弗蘭奇也收住拳頭，皺著眉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艾斯大步踏上了滿是戰鬥痕跡的廢船島。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目光徑直鎖定了弗蘭奇，開口乾脆利落。
“卡特·弗蘭姆，對吧。”
弗蘭奇渾身猛地一震，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瞬間變得警覺起來。他的右臂機械甚至發出了準備蓄能的哢噠聲。在這座七水之都，這個本該隨著那場海上列車事故一起死去的真名，早就是絕對的禁忌。
“用不著這麼緊張，我不是世界政府的走狗。”
艾斯停下腳步，直言不諱地點明瞭來意，“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請你幫忙改造和升級我們的這艘船。”
“修船？你找錯人了。我隻幹拆解海賊船的買賣，早就不是什麼造船匠了！”弗蘭奇咬牙回絕。
“是不是造船匠，不用急著下定論。”
艾斯看著他，平淡地丟擲了一句話：“我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艾斯。我的親生父親，叫哥爾·D·羅傑。”
弗蘭奇剛想揮趕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徹底愣住了。
羅傑……那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他的恩師，那位被尊為世界第一造船匠的魚人湯姆，這一生最自豪的作品，就是為羅傑傾盡心血打造的那艘“奧羅·傑克遜號”！
看著弗蘭奇震驚的神情，艾斯繼續說了下去。
“當年你師傅用寶樹亞當為羅傑造了一艘能跨越一切的海賊船。如今，我也要踏上顛覆這個世界的航線。由湯姆大師的徒弟來替日蝕號升級，這纔算得上是跨越時代的傳承。”
弗蘭奇的眼眶突然微微發酸，記憶中師傅那爽朗的大笑彷彿又在耳邊迴響，但他依然死死捏著拳頭。
“至於世界政府對你師傅做的那些齷齪事，我知道得很清楚。”
艾斯的目光透出冰冷的戰意，語氣卻如磐石般堅定，“接下我這單生意。等將來老子打上瑪麗喬亞，把五老星和世界政府踩個粉碎的時候，也算是我替湯姆大師報仇。”
為師傅報仇。
這五個字猶如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弗蘭奇心中最柔軟也最痛的防線上。
艾斯沒有給他太多沉重的喘息時間，而是指了指身後的日蝕號，丟擲了最實際的籌碼：
“造船的錢不用你操心。無論是多貴的頂級木材還是絕版材料，隨便買。而且，”
艾斯指了指一旁正摸著下巴打量弗蘭奇機甲的傑諾。
“我這位機械師手裡，有不少空島甚至是這顆星球以外的罕見技術和能源裝置。”艾斯看著弗蘭奇，“你們可以盡情交流，放手去試，給我用最好的手藝與技術。老子要的是一艘能在新世界橫衝直撞的頂級戰艦，這正是檢驗你手藝的最好機會。”
弗蘭奇獃獃地看著艾斯，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扛著奇怪巨錘的傑諾，以及他們身後那艘雖然簡陋、卻隱隱透著跨時代科技底子的純黑色戰艦。
他本該是躲在下水道裡苟延殘喘的黑幫混混。
但現在，一個底氣十足的狂徒把向世界政府復仇的契約，連同不限預算的極品材料與前所未見的黑科技，一股腦全砸在了他這個拆船工的麵前！
“咕嘟咕嘟”
弗蘭奇突然仰起脖子，從暗格裡掏出一瓶可樂，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隨即將空瓶砸在地上。
“把話說得這麼絕，我要是再縮頭縮尾，倒顯得丟了湯姆工作室的臉麵了！”
弗蘭奇抹去嘴邊的水漬，藍色的飛機頭在海風中顯得精神奕奕，他大步走到傑諾麵前。
“帶外骨骼的，把你們圖紙拿出來讓老子看看！要是基礎的抗壓結構不過關，老子可不伺候！”
“怕你看不懂啊，暴露狂！這是利用了雷電陣列的高壓閉環……”
兩個前一秒還劍拔弩張的重火力瘋子，下一秒就極其投入地爭論起了鋼鐵和壓強的配比問題，把周圍還沒爬起來的小弟們全看傻了眼。
艾斯站在一旁，聽著他們因機械摩擦出的狂躁探討，笑著點頭。其實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強搶冥王圖鑑，甚至能不讓他發現是誰動的手，但他覺得沒有必要，用情誼來征服弗蘭奇更加有效，還能白嫖一個免費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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