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進入地下城，艾尼路歸心
眾人看著這扇門，大門表麵布滿了各種極其繁複的機械齒輪與類似於導電迴路的幾何凹槽，雖然已經沉寂了無數個日夜，沾滿了厚重的塵土，但這龐大的人工造物，確確實實證明瞭一件事。
這顆被視為荒涼絕地的無限大地內部，隱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這座金屬大門背後，就是那個蠢貨剛纔打爛的裝備源頭。”傑諾趴在洞口邊緣，眼神熾熱得彷彿能噴出火來。他伸出手去觸碰那些生鏽的巨大齒輪，“但門上有強行閉鎖的重力閘栓，如果是沒有啟動鑰匙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
艾尼路已經沉默著越過眾人，直接跳下了數米深的隕石坑，站在了那扇宏偉的金屬巨門前。
看著那些和他的方舟箴言有幾分神似的能量迴路線槽。
這位曾經雷神閉上了雙眼，一種難言的悸動在他那顆因為夢碎而枯寂的心臟中重新復甦。雖然神之國的謊言破滅了，但這無限大地上，確實有著某種東西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不需要傑諾指導，艾尼路憑著對雷電和傳導本能的直覺，伸出雙手按在了大門兩顆最為突出的能量金屬球上。
“讓我看看，這裡到底葬著什麼東西。”
艾尼路低聲喝道。體內那充沛的幾千萬伏特電流，順著他的雙手猶如潰堤的江水般毫無保留地湧入大門的接收迴路之中！
“嗡”
那是一陣令人牙酸的低頻金屬轟鳴。
整個月球的表麵似乎都因為這股龐大的能源注入而微微顫動起來。緊接著，那扇封塵了不知幾百上千年的龐大金屬門，沿著齒輪的咬合軌道，緩緩向著兩側退開。
一股古老、冰冷且混合著塵土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眾人順著金屬通道向內望去。
通道的最下方深不見底。傑諾沒有任何猶豫，開啟機械臂上的高光探照燈，帶頭走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通道走到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座深埋於地底、規模龐大的古代機械都市。
高聳的金屬建築在黑暗中鱗次櫛比。但在都市中央巨大的廣場上，並沒有什麼神聖的景象，反而集裝著成百上千具僅有半米高、長著八字鬍和圓筒身體、猶如劣質鐵皮玩具一般的機器人士兵。它們死寂地倒在灰塵中，外殼上布滿了生鏽的痕跡。
“這就是所謂的無限大地……”
艾尼路站在廣場邊緣，看著眼前猶如一處超大型遠古垃圾場的都市遺跡，胸腔中那股一直支撐著他的宏大信仰，終於化作了極其荒誕且悲涼的屈辱感。
沒有什麼全知全能的至高神權，也沒有無盡的財富。
他費盡一生想要追尋的故土，隻是一個沒有生機的可笑廢墟！
“去死吧！！統統給我消失！”
極度的破滅感化作了極其狂躁的怒火。艾尼路猛地揚起手中的黃金棍，兩億伏特的恐怖雷光在他身上暴起。
他咆哮著揮出狂暴的雷電巨柱，毫無保留地砸向下方那片刺眼的金屬都市殘骸，試圖將這個狠狠嘲弄了他的幻夢徹底轟成虛無。
千萬道雷光猶如暴雨般擊中了中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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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預想中金屬融化、大殿崩塌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就在雷電接觸到這座城市的瞬間，那些古代機械的表麵突然亮起了細密的藍色電紋。刻滿在牆壁和機器人士兵表麵的那種具有超高絕緣性和能量傳導屬性的複合材料，竟然猶如一塊永遠填不滿的巨大幹海綿，將艾尼路的狂暴雷擊盡數吸收！
伴隨著低沉的機械齒輪轟鳴聲。
“嗡嗡嗡”
那些在箱子裡的半米高機器小人，眼中齊刷刷地亮起了呆闆的紅燈。它們竟然借著這股從天而降的強勁電能，重新獲得了生機！
成百上千的滑稽小機器人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轉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艾尼路，竟然整齊劃一地舉起短小的金屬手臂敬了個軍禮，發出漏電般的刺耳電子音：
“感謝神的充能！”
看著這群排成方陣、戰力顯然約等於零的鐵皮矮冬瓜，艾尼路的眼睛猛地睜大，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徹底的宕機。
他獃滯地看了看自己冒著電火花的手掌，又看了看底下的機器小人。引以為傲的神罰不僅沒劈碎這些玩具，反而把它們充滿了電？！
一旁衝下台階的傑諾，並沒有理會艾尼路崩潰的世界觀。
他走到大殿一側的殘存牆壁前，目光熾熱地盯著上麵的古代壁畫，手裡還不忘粗暴地提著一個被喚醒的小機器人進行端詳。
“好絕妙的能源轉化迴路，不對，你們快看這牆上！”
傑諾抹開壁畫上的灰塵，向眾人翻譯起那古老的象形圖畫，“幾百年前，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這幫帶著翅膀的鳥人，根本不是什麼神！他們是因為無限大地的資源徹底耗竭，活不下去了，纔不得不乘坐氣球逃離了這裡，去向那顆藍色的星球生活的！”
空島人和香迪亞人的真實起源，竟然隻是一群資源枯竭後的宇宙難民！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艾尼路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黃金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他苦苦追尋的神之歸宿，原來隻是祖先們早就不要的一座貧瘠難民營。自己猶如一個小醜，做了一個荒誕的迷夢。
艾斯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他走到控製檯前，寬闊的脊背擋住了遠處的陰影，深邃的黑眸平靜地看著終於認清現實的雷神。
“現在的夢醒得還算不算太晚。”
艾斯的聲音低沉、平穩：“是留在這堆沒有空氣也沒有綠樹的垃圾場裡當這群鐵皮玩具的神，還是跟著老子回那片有無數豪強的大海裡翻江倒海，你自己選。”
艾尼路低頭沉默良久，突然發出了一聲摻雜著自嘲的癲狂乾笑。
“耶哈哈哈哈……這算哪門子的無限大地。走吧！帶我回那片所謂強者如雲的海域。老子一定要把那些高高在上惹人厭的傢夥全部轟殺！”
這一刻的艾尼路，放下了對虛無神位的執念，徹底露出了作為一名頂級狂徒的本質鋒芒。他不僅向實力屈服，更在夢想破滅後找到了新的錨點。
看著艾尼路真正歸心，艾斯掃了一眼腳下那群正在歡快亂跑、毫無威懾力的小機器人。
“帶個十隻上船，去日蝕號上負責掃地和刷盤子，順便給巴基當個幹苦力的幫手。”艾斯轉頭看向已經在一頭紮進古代主機殘骸裡如癡如醉的傑諾。
對於日蝕海賊團來說，這支毫無戰鬥力的小個子兵團不值一提，他們真正需要的隻是這裡的頂層理論知識！
“傑諾，拿走一切對日蝕號改造有用的東西，把古代動力陣列和電路邏輯帶回去消化。我們分開找找儲存的古代技術，拿到古代技術後立刻起航，不要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浪費時間。”
艾斯轉身說道：“這個世界，屬於我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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