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發前的準備
魔穀鎮東海岸，半座城堡前。
海風拂過粗糙的海岸線，庫力克嘴裡叼著的香煙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了沙灘上。
他獃獃地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體型猶如鐵塔般高大、渾身散發著深淵般沉穩氣場的黑髮青年。
“你相信那個傳說？”
庫力克的聲音極其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這幾十年來，他為了證明祖先羅蘭度不是騙子，每天冒著得潛水病的風險在海底搜尋，換來的隻有這片大海上無盡的嘲笑與白眼。
而現在，一個甚至連海軍大將都敢硬碰硬的頂級海賊，不僅沒有嘲笑他，反而用一種篤定到令人髮指的語氣告訴他，黃金鄉在天上。
“在這個大海上，弱者才把未知當成童話。”
艾斯平靜地俯視著他，“我隻相信我即將去征服的東西。告訴我，上升海流的位置和時間。”
庫力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他撿起地上的香煙重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上升海流是位於加亞島海域的一種天然災害，這片海域存在一個比海底更深的巨大空洞，當低溫海水流入空洞後，底部的地熱會使海水蒸發產生大量水蒸氣，水蒸氣壓力不斷累積最終引發劇烈的海底爆發，形成一股巨大的、能將船隻衝上天際的海流，其爆發持續時間約為一分鐘。”
庫力克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指著遠處海平線上方逐漸開始匯聚的厚重雲層，“那種不會下雨、隻會吞噬一切陽光的雲，叫做積帝雲。當積帝雲出現時，就是上升海流即將爆發的前兆。”
“根據我的測算，下一次海流爆發，就在明天正午。位置在加雅島正南方的某處海域。”
聽到“明天正午”，薩博壓了壓帽簷，冷靜地切入了正題：“既然你測算出了時間，那為什麼說在‘某處’？難道衝天海流的爆發點是隨機的？”
“爆發點是隨機的，但根據我的判斷，我能夠確定其大緻方位。”
庫力克搖了搖頭，神色嚴肅地看向薩博和艾斯，“但麻煩的是，那片海域磁場紊亂到連記錄指標都會失效。如果在那片黑暗的海域裡迷失了方向，一旦海流爆發，你們的船連同整片海域都會被瞬間撕碎。”
“你們需要一隻指南鳥。”
庫力克轉身走進那半座城堡裡，拿出一張畫著一隻嘴巴極大的奇特鳥類圖紙，“這是這座島上獨有的一種飛禽，它的頭部永遠隻會指向正南方。隻有靠著它的指引，你們才能在漆黑的迷霧中，準確無誤地找到衝天海流的爆發中心。”
“指南鳥就棲息在島嶼後方的原始森林裡，去抓一隻回來吧。這也是我唯一能幫你們的了。”
“找隻鳥帶路嗎，這倒是不難。”
艾斯看了一眼圖紙，轉身看向身後的船員們。
“巴基，卡莉娜，你們去一趟森林。天黑之前，把這隻鳥帶回船上。”艾斯將這個任務分配給了巴基跟卡莉娜。
“啊？又是本大爺去跑腿！”
巴基頓時苦了臉，但他看了一眼艾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隻能把抱怨咽回肚子裡，罵罵咧咧地朝著島嶼後方的森林走去，“這破島上到處都是毒蟲猛獸，本大爺這細皮嫩肉的……”
“行了，紅鼻子，別抱怨了。”
卡莉娜跟在後麵，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輕鬆的精芒。她的肩膀上，那隻羽毛絢麗的金剛鸚鵡正梳理著羽毛。
“貝利！要發財！嘎！”金剛鸚鵡中氣十足地叫喚了一聲。
……
一小時後，加雅島後方的原始森林。
這裡的樹木高大粗壯，遮天蔽日。林間瀰漫著潮濕的霧氣，各種奇形怪狀的巨大昆蟲和猛獸在灌木叢中穿梭。
“哎喲！什麼鬼蟲子敢咬本大爺！”
巴基一巴掌拍死一隻落在脖子上的毒蚊子，氣急敗壞地在林子裡亂轉，“這破森林這麼大，那種長著大嘴巴的鳥到底躲在哪啊！難道我們要一棵樹一棵樹地找過去嗎？”
“誰說我們要自己找了？”
卡莉娜找了一塊乾淨的樹樁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把高階堅果。
“貝利，看你的了。”
卡莉娜將堅果餵給肩膀上的金剛鸚鵡，隨後閉上眼睛，手指在貝利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無形的電波頻段瞬間擴散。
接收到卡莉娜腦海中關於指南鳥影象的指令，貝利興奮地拍打著翅膀，“嗖”的一聲衝天而起，直接紮進了茂密的樹冠之中。
巴基愣愣地看著飛走的鸚鵡：“你就讓這隻雜毛鳥去找？它能管什麼用？”
卡莉娜沒有理會巴基的無知，她安靜地坐在樹樁上，腦海中的情報網已經全麵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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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感知裡，貝利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這隻被賦予了電波契約的高智商鸚鵡，飛到森林上空後，立刻發出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尖銳嘶鳴。
伴隨著它的叫聲，森林裡棲息的數百隻普通海鷗、烏鴉甚至猛禽，彷彿受到了長官的召集，紛紛從四麵八方飛來。
貝利在鳥群中極其霸道地盤旋了兩圈，將卡莉娜傳遞給它的“尋找大嘴巴鳥”的意圖，通過動物之間特有的交流方式散佈了出去。
頃刻間，整座森林的飛鳥化作了一張全方位無死角的偵察網，朝著四麵八方鋪散開來。
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
『找到了！嘎！』
卡莉娜的腦海中，極其清晰地傳來了貝利帶著邀功意味的反饋。通過視覺共享，她瞬間看到了一隻蹲在某棵參天巨樹頂端、腦袋死死指著南方的怪鳥。
“西南方向，距離我們大概八百米的那棵最高的樹上。”
卡莉娜睜開眼睛，站起身，準確無誤地指出了方位。
“這麼快？！”巴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簡直比帶了幾百個賞金獵人搜山還要恐怖！
兩人順著卡莉娜指引的方向迅速趕去。
當他們來到那棵巨樹下時，正好看到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那隻原本應該極其驕傲、喜歡用叫聲捉弄人類的指南鳥，此刻正被十幾隻兇悍的獵鷹和烏鴉死死地按在樹枝上。而金剛鸚鵡貝利則站在它的頭頂上，耀武揚威地啄著它的羽毛。
“嘎！抓到了！發財！嘎！”
看到卡莉娜過來，貝利立刻拍打著翅膀飛回她的肩膀上彙報。
“幹得漂亮，貝利。”卡莉娜笑著獎勵了它一顆堅果，隨後看向樹上那隻鼻青臉腫、生無可戀的指南鳥。
“四分五裂！”
巴基見狀，立刻大展身手。他的雙手瞬間飛上樹冠，一把掐住指南鳥的脖子，將這隻導航工具極其輕鬆地拽了下來，塞進了準備好的布袋裡。
原著中路飛等人找了整整一夜、被蟲子咬得滿頭包才抓到的指南鳥，在日蝕海賊團極其高效的情報網麵前，甚至連半個小時都沒撐過去。
……
傍晚時分，日蝕號。
當巴基提著裝有指南鳥的布袋回到甲闆上時，整艘船正處於一種熱火朝天的備戰狀態。
“導航搞定了？”
艾斯靠在主桅杆旁，看了一眼巴基手裡的布袋。
“那當然！有本大爺出馬，區區一隻鳥算什麼！”巴基拍著胸脯，臉不紅心不跳地攬下了功勞。卡莉娜在後麵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船長！底艙的高壓鍋爐已經徹底併網測試完畢！”
傑諾從底艙爬了上來，機械外骨骼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他走到船頭，拍了拍那顆散發著冰冷光澤的星隕黑鋼撞角，眼中滿是機械狂人的興奮。
“隻要你下令，這套蒸汽動力係統隨時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推力！別說是衝天海流，就算前麵是瀑布，老子也能讓這艘船逆流而上！”
“大廚的後勤也準備好了。”
蕾歐娜提著兩把斬骨刀走上甲闆，她身後的儲藏室裡堆滿了高熱量的遠古獸肉和特製濃湯，“足夠我們在天上打一場持久戰的卡路裡，隨時可以供應！”
薩博站在舵手的位置，已經提前熟悉了這艘被傑諾爆改後的鋼鐵巨獸的手感。
人員就位，裝備升級完畢。
萬事俱備。
艾斯走到船頭，高大的身軀在夕陽的餘暉下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他擡起頭，仰望向加雅島正南方的天空。
在那裡，一片極其厚重、宛如黑夜般深邃的積帝雲，正在海平線的盡頭上空瘋狂地堆積、翻滾。那沉甸甸的雲層，彷彿要將整片大海都徹底壓碎。
普通的海賊看到這種天象，唯恐避之不及。
但在艾斯的眼中，那片壓抑的黑雲背後，隱藏著舊時代的黃金傳說，也盤踞著一個自詡為神的傲慢能力者。
“今晚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到巔峰。”
艾斯平穩的聲音在甲闆上響起，宣告著他們即將向著天空出發的程式。
“明天正午，目標積帝雲。”
“讓我們開著這艘船，去空島繼續我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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