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莉娜上船
起居室內，昏黃的燈光微微搖曳。
卡莉娜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後那個裝滿了幾千萬貝利的揹包此刻彷彿有千斤重。
她看著坐在單人沙發上那個身高兩米五、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黑髮男人，大腦在瘋狂運轉。憑藉著怪盜的直覺，她極其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東海那些可以任她戲耍的蠢貨海賊。隻要她敢有一絲逃跑的動作，對方絕對能在她邁出半步前折斷她的手腕。
“咕咚。”
卡莉娜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驚恐的臉龐瞬間猶如川劇變臉般，綻放出一個嫵媚、楚楚可憐的笑容。
“這位帥氣的船長大人，這都是誤會。”
卡莉娜極其自然地將背後的贓物包放在地上，舉起雙手，聲音嬌滴滴的：“我叫卡莉娜，是個流浪的孤兒。我隻是看這艘船太漂亮了，忍不住上來參觀一下。既然您不喜歡，我這就走。”
說著，她試圖慢慢向門口挪動。
“別白費心機了，你的腳步聲出賣了你的意圖。”
艾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深邃的黑眸鎖定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展現你的價值。如果隻會用這種低劣的美人計和謊言，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海裡餵魚了。”
卡莉娜臉上的嫵媚瞬間僵住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等……等一下！”
卡莉娜咬了咬牙，徹底收起了那副偽裝的可憐模樣。她站直了身體，眼神變得極其銳利且精明。
“我不僅是個小偷。我懂怎麼洗黑錢，知道東海所有地下黑市的交易渠道。隻要給我時間，我能滲透進任何貴族或者海賊的內部套取情報！”
卡莉娜快速地推銷著自己，緊緊盯著艾斯的眼睛：“你們這艘船一看就價值不菲，但你們連個看守金庫的專業人員都沒有。你們需要一個能幫你們管理財富、蒐集情報的人，對吧？！”
聽著卡莉娜的自薦，艾斯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在生死關頭能迅速冷靜下來，找到對方的需求痛點並丟擲籌碼，這份心理素質和業務能力，確實配得上日蝕號的門麵。
“不錯的籌碼。但是”
艾斯緩緩站起身，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卡莉娜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憑什麼相信一個滿嘴謊言、眼裡隻有錢的怪盜？”
聽到這句極具壓迫感的質問，卡莉娜被逼得後退了半步，背部重重地撞在了門闆上。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能證明自己忠誠的說辭。
看著絞盡腦汁的紫發少女，艾斯那深邃的黑眸中，卻閃過一絲外人無法察覺的波瀾。
他當然知道卡莉娜的底細。
在前世關於《黃金城》的記憶中，這個女人表麵上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狡猾狐狸。但實際上，當年在麵對兇殘的“寶藏海賊團”首領瑪德·托雷加時，她為了掩護同伴娜美逃走，不惜把自己當成誘餌引開敵人，寧願背負背叛者的罵名獨自麵對生死。
一個能在生死關頭為了同伴做到這種地步的女人，隻要能擊潰她內心深處那道缺乏安全感的防線，得到她真正的認可，絕對會是這片大海上最忠誠的夥伴。
不過，艾斯並沒有點破這段往事。
在這片大海上，同情換不來真正的追隨。對於卡莉娜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隻相信金錢的野貓，隻有展現出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才能徹底折服她。
就在卡莉娜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發誓時。
“砰！”
日蝕號的甲闆上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一陣極其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打破了港口夜色的寧靜。
“給我搜！那個紫頭髮的小賤人絕對藏在這艘船上！”
“敢偷我們‘血斧幫’的錢，今天非把她的皮扒了不可！”
卡莉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羅亞娜港最大的地下黑幫。她前半夜剛洗劫了他們的地下賭場，沒想到這群瘋狗這麼快就順著線索追到碼頭來了！現在被堵在這艘船上，她就不應該貪心地爬上這艘船行竊。
“船長大人。”卡莉娜徹底慌了，她本能地看向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了真正的絕望與哀求，“求求你，隻要你幫我把他們打發走，這包裡的錢我一分不要全給您！”
在她過去的經歷中，那些海賊和富商一旦遇到這種黑幫的麻煩，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拿出去做交易。在這片大海上，除了金錢，沒有任何東西能保護她。
艾斯低頭看了一眼渾身微微發抖的卡莉娜。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伸出寬大的手掌，推開了起居室的門。
甲闆上。
幾十個手持斧頭和火槍的兇惡黑幫成員，已經將日蝕號圍得水洩不通。帶頭的一個光頭壯漢，正一腳踢醒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巴基。
“哎喲！誰敢踢本大爺？！”巴基迷迷糊糊地捂著腦袋坐了起來。
“紅鼻子，少廢話！有沒有看到一個紫頭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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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壯漢的話還沒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推開艙門、緩緩走到甲闆中央的那個黑髮男人。
極其魁梧的身軀，在這昏暗的月光下，艾斯那深邃冷冽的眼神，猶如一頭被驚擾了領地的恐怖巨獸，正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他們。
“這傢夥是這艘船的主人？”光頭壯漢嚥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到了一絲恐懼，但他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吼道：“喂！大個子！我們是羅亞娜港的血斧幫！有個女小偷躲進了你的船裡，趕緊把她交出來，否則我們連你的船一起砸了！”
躲在艙門後的卡莉娜死死地咬著嘴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甲闆上。
艾斯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個光頭壯漢一眼。
“巴基。”艾斯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極其平淡。
“在！船長！”巴基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站得筆直。
“有人踩髒了你剛擦乾淨的甲闆。三十秒內如果甲闆上還有除了我們以外的人站著，我就把你扔進海裡去洗清醒一點。”艾斯淡淡地說道。
“什……什麼？！”
光頭壯漢徹底被激怒了，“敢看不起我們血斧幫？！給我開槍打死他！”
“砰！”
根本不需要艾斯出手。
“敢弄髒本大爺辛苦擦了一整天的甲闆！！你們這群垃圾去死吧！！”
因為睡覺被吵醒、加上極度害怕被艾斯懲罰的雙重恐懼，讓巴基瞬間陷入了暴走狀態。
“四分五裂·飛刃！”
巴基怒吼一聲，雙手瞬間分裂脫離軀幹。那戴著特製海樓石指扣的雙手，猶如兩隻緻命的遊隼，在黑幫人群中極其瘋狂地穿梭，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那些暴徒的臉上。
“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這群普通的黑幫嘍囉，在懸賞千萬的惡魔果實能力者麵前，簡直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不到二十秒。
甲闆上除了滿地哀嚎打滾的黑幫成員，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滾！以後再敢靠近這艘船半步，本大爺把你們全扔進海裡喂鯊魚！”巴基極其囂張地收回雙手，對著地上那群人一頓猛踹。
黑幫嘍囉們嚇得連滾帶爬地翻過船舷，逃命般地消失在了港口的夜色中。
艙門後，卡莉娜整個人都看傻了。
那個看起來像個蠢貨一樣的紅鼻子守衛，竟然是個這麼強悍的惡魔果實能力者？！而且，哪怕是這麼強大的能力者，也臣服在這個黑髮男人之下。
艾斯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回起居室。
他重新站在了依然處於極度震撼與不知所措的卡莉娜麵前。
艾斯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深邃地俯視著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你剛才說，你能洗黑錢，能滲透勢力套取情報。”
艾斯指了指被卡莉娜裝進揹包裡的那堆財寶，“在這個大海上，語言是最廉價的東西。我現在給你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卡莉娜被迫仰視著艾斯，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地上的這些錢，就是你的啟動資金。在日蝕號正式進入偉大航路之前，這段時間算你的試用期。讓我看到你的情報網和理財能力，向我證明你不僅僅是個隻會撬鎖的野貓，而是真正配得上財政情報官這個位置的聰明人。”
艾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丟擲了這場交易中最核心的籌碼。
“作為交換。在你的試用期內，我會提供給你最缺乏的東西——絕對的庇護。”
“隻要你還在為我的船賣命，無論是黑幫、海軍還是海賊，誰敢動你一根頭髮，老子就讓他沉進海底。”
說到這裡，艾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暗芒：“但如果你讓我失望，或者妄圖帶著這筆錢逃跑，你會發現，我比外麵的那些廢物要恐怖得多。”
極度危險的警告，伴隨著無法抗拒的龐大收益。
卡莉娜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能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男人。她極其清晰地意識到，這是一場豪賭。如果贏了，她將獲得這片大海上最堅不可摧的靠山。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驚恐與慌亂徹底壓下。
屬於頂級怪盜的那份野性、精明與賭徒心理，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她沒有退縮，而是極其大方地彎下腰，將那個沉甸甸的贓物揹包重新拎了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試用期嗎？這可是你說的，船長大人。”
卡莉娜揚起精緻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猶如狐狸般狡黠且充滿自信的燦爛笑容。
“不過我得提前警告你，本姑奶奶的服務費可是很貴的。既然讓我證明價值，那從今天起，日蝕號上的每一貝利，都要經過我的手！”
艾斯看著這隻迅速恢復了活力的野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滿意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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