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克哈薩德的碼頭。
一艘吃水線深得離譜的裝甲軍艦,正搖搖晃晃地駛進泊位。
凱恩踩著舷梯,走下碼頭。
留守的數萬名G-5海兵們早已列隊完畢,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船上張望。
大將這次號稱去“執行機密公務”,船被壓得這麼誇張,到底帶回了什麼好東西?
“小的們,開工幹活。”
莫利亞從陰影中浮現,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伴隨刺耳的摩擦音,船艙底部的貨門轟然洞開。
數以百計的縫合殭屍扛著沉甸甸的麻袋,邁著僵硬步子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殭屍腳下被絆了一跤,麻袋重重砸在地上,封口當場崩裂。
嘩啦啦——!
幾十塊成年人小臂粗細的純金金磚,順著石板地“咕嚕嚕”滾出老遠。
還沒等海兵們倒吸一口涼氣,幾十個特製的大漢殭屍,用粗壯鐵鏈拖拽著一個龐然大物,一步步挪下跳板。
那是一口高達數十米的純金巨鍾。
咚——!!!
數百噸重的實心金鐘穩穩砸在碼頭中央,整條海岸線都跟著劇烈震顫。
正午的陽光恰好打在這些黃金上。
刺眼的金芒呈扇形輻射開來,彷彿一顆金色的太陽在平地升起,當場晃瞎了前排數萬名海兵的眼睛。
全場鴉雀無聲。
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
足足過了十幾秒。
“臥槽——!!!”
不知哪個老兵油子先破了音。
緊接著,整個港口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暴歡呼!
這哪裏是海軍大將?
這分明是行走的財神爺!
“大將萬歲!”
“G-5支部天下第一!”
狂熱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跟著凱恩老大混,錢途無量!
“讓開!都給妾身讓開!”
一道清脆冷傲的嗓音切開了人群的喧鬧。
波雅·漢庫克穿著特製的海軍水手服,踩著黑色小皮靴,氣場全開地殺出一條路。
她身後,兩個妹妹一人抱著十幾本厚厚的空白賬本,吭哧吭哧地跟著。
漢庫克站定在成堆的金山前。
她那張一直試圖維持清冷高傲的小臉,在看到滿地黃金的瞬間,徹底破功。
那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肉眼可見地變成了兩個閃閃發光的“$”符號。
“大將……這、這些……”
漢庫克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聲線都在發抖。
“咱們基地未來的軍費。”
凱恩披著正義大衣,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一張沙灘椅上。
“查收吧,我的高階財務官。”
“是!保證一克都不會少!”
漢庫克用力一挺尚未發育的胸膛,掏出了算盤。
劈裡啪啦!
算珠撞擊的清脆聲響,在黃金堆裡如暴雨般密集。
這小丫頭雙手翻飛,甚至帶出了殘影。
在金錢的終極刺激下,她的大腦正以計算機的速度瘋狂運轉。
“金磚六千八百塊,純度極高,無雜質,重量一百零二噸……”
“黃金雕塑十二件,附帶歷史遺跡屬性,預估地下黑市可溢價百分之三十……”
“天哪……這個鐘的底座竟然是實心的!”
她一邊覈查,一邊指揮妹妹們瘋狂記錄。
祗園提著一個裝滿極品金豆子的小布袋,走到漢庫克身邊。
“辛苦了,漢庫克。”
她把布袋遞過去,言語間是難以掩飾的狂熱。
漢庫克接過布袋,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祗園姐姐,你們到底是去哪裏執行任務了?這種數量的純金,就算是把那幾個最富裕的加盟國國庫掏空,也湊不齊吧。”
祗園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莊重、甚至帶著幾分悲壯的神情。
“空島,傳說中的黃金鄉——香多拉。”
漢庫克停下了手裏的算盤。
祗園回頭看了一眼正閉目養神、享受海風的凱恩,壓低音量,語氣裡滿是心疼。
“四百年。”
“空島人和香狄亞人為了爭奪這些黃金,整整殺了四百年,血流成河。”
“如果不把這些黃金帶走,遲早有一天,底下的海賊會找到那個坐標。”
“到時候,那片雲海會變成真正的人間煉獄。”
祗園指著那口巨型金鐘,眼眶微紅。
“凱恩大哥為了斬斷這顆災厄的毒瘤,為了保護空島的原住民,頂著巨大的壓力,冒著被世人指責貪婪、強盜的罵名,勉為其難地‘沒收’了這些黃金。”
“他把所有的罪名和汙水都背負在自己身上,隻為了給那個在戰火中煎熬了四百年的地方,帶去真正的和平。”
嗡——
漢庫克腦中一片空白。
算盤從手裏滑落,砸在小皮靴上都毫無知覺。
心臟開始失控地劇烈狂跳。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些晃瞎人眼的黃金背後,藏著如此沉重、如此駭人的和平代價!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躺椅上那個正翹著二郎腿、叼著雪茄的男人。
在陽光的逆射下,凱恩那看似憊懶的身影,在漢庫克的濾鏡裡,當場鍍上了一層神聖不可侵犯的耀眼光輝!
他明明可以當一個受全世界敬仰的完美英雄,卻偏偏要用這種方式,去終結四百年的流血!
這就是強者的溫柔嗎?!
漢庫克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雙腿發軟。
大將閣下為了世界和平背負罵名,而她作為財務官,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筆“和平資產”管理好,絕不讓大將的苦心白費!
“我明白了……”
漢庫克猛地抬起頭,眼睛裏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我死也不會讓這筆錢出問題的!”
說罷,她抓起算盤,再次一頭紮進金堆裡,幹勁比剛才足了一百倍。
躺椅上,凱恩聽著不遠處一大一小兩位絕世美女的自我攻略,嘴角差點沒壓住。
有這倆人在,他連裝好人的口水都省了。
就在凱恩愜意地吐出煙圈,準備盤算這筆钜款該怎麼揮霍時。
嗞啦——
一股灼人的熱浪,從人群後方席捲而來。
碼頭上歡呼雀躍的海兵們驚慌回頭,隨即手忙腳亂地向兩邊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寬闊通道。
沉重的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薩卡斯基大步走來。
滾滾的火山灰煙霧自他肩臂升騰,灼浪撲麵而來。
他那張冷酷的臉,已是一片風暴前的死寂。
“凱恩。”
薩卡斯基停在躺椅前三米處,連周圍的黃金都沒看一眼。
“薩卡斯基,誰惹你生這麼大氣?”
凱恩依舊舒舒服服躺著。
“艾斯那小鬼把你辦公室炸了?我走之前不是交代過,那小子皮糙肉厚,一天打三頓死不了。”
“不是因為那個臭小鬼!”
薩卡斯基死死盯著凱恩,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你這趟公務,錯過了一場大亂子。”
聽著薩卡斯基那暴戾的語氣,凱恩拿雪茄的手微微一頓,終於撩起了眼皮。
能讓這個極端正義的瘋子氣成這樣……
偉大航路發生大地震了?
薩卡斯基沒有繼續賣關子。
他伸手探入西裝內袋,動作極快地掏出一份蓋有本部印章的檔案,砸在凱恩麵前的小圓桌上。
“就在你離開的第三天。”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蘊著即將噴發的怒火。
“深海大監獄推進城,無限地獄。”
“那個名叫史基的男人……”
薩卡斯基緊攥的右拳,已隱隱化作流動的赤紅岩漿。
“他砍斷了自己的雙腿,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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