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內，氣氛詭異地僵持著。
看台上，大將戰國的眼角微微抽動。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轉頭看向身邊的澤法，語氣複雜：“澤法……你帶出來的兵，平時感情都這麼……充沛嗎？”
澤法沒有說話，他臉色鐵青地跳下看台，大步走向場中央。
“行了！把馬尿給老夫憋回去！”
澤法一聲怒吼，震得凱恩哭聲戛然而止。
凱恩抬起頭，眼神清澈且帶著三分委屈，兩分堅毅，以及五分還沒收回去的演技。
“澤法老師，薩卡斯基他……”
“他又還沒死！”澤法沒好氣地踢開倒在地上裝死的波魯薩利諾，瞪著凱恩，“你小子剛才那記指槍差點就戳在心臟上了，現在居然有臉在這哭喪？”
凱恩順勢起身，一臉正色地行了個海軍禮：“教官，我那是為了在實戰中激發他的潛力！剛才那一擊，是我對薩卡斯基同學最深沉的關懷啊！”
澤法冷哼一聲，沒理會他的貧嘴，轉過身，對著全場宣佈：
“精英營大考，最終優勝者——凱恩！”
“現在，按照之前的承諾，作為第一名，你有權利從三顆頂級自然係惡魔果實中，率先挑選一顆！”
嘩——！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競技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那三個金絲楠木寶箱。
地上，原本正在裝暈的波魯薩利諾悄悄睜開了眼縫；捂著肚子的庫贊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就連處於昏迷邊緣的薩卡斯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們在等，等凱恩的選擇。
隻要凱恩拿走那一顆最強的，剩下的兩人還有機會。
凱恩雙手插兜，緩緩走向高台。
他走到了那三顆價值連城的果實麵前，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那佈滿神秘螺旋花紋的果皮。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拿起其中一顆時——
凱恩突然收回了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意興闌珊。
“報告戰國大將，報告澤法老師。”
凱恩轉過身，背對著那足以讓世界瘋狂的寶藏，聲音平淡：
“這些果實，我一顆都不要。”
全場鴉雀無聲。
持續了足足三秒，緊接著，全場炸裂！
“什麼？！！！”
“我沒聽錯吧？他拒絕了？”
“那可是自然係啊！這傢夥腦子被打壞了嗎？”
戰國愣住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搶果實搶得頭破血流的，還真沒見過送上門都不要的。
澤法的臉色更是瞬間沉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
“凱恩！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這是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的力量！”
“力量？”
凱恩輕笑一聲，突然抬起頭，那雙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傲氣。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滿臉不解的新兵，掃過震驚的將校，最後落在地上的三人身上。
“老師，您經常教導我們，不要過分依賴果實能力。”
“能力固然強大，能讓人一步登天。但正因為來得太容易，反而會讓人產生懈怠，忽略了對自身體魄的打磨。”
“在新世界，再強的果實能力也有被剋製的一天。唯有霸氣……霸氣纔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這句話，如驚雷一般，狠狠地劈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唯有霸氣，淩駕一切！
這是何等的覺悟！
這不僅是一句口號，更是一種對自己實力擁有絕對自信的強者宣言！
地上的薩卡斯基猛地睜開了眼，死死盯著那個背對著陽光的身影，心中的不甘與震撼交織，這傢夥……這種氣魄……
澤**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裏最讓他頭疼的刺頭，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他一直擔心這屆“怪物新人”太過依賴天賦，忽視了基礎體術和霸氣的打磨。沒想到，最懂他心思，最貫徹他“黑腕”意誌的，竟然是凱恩！
“好！好！好！！”
澤法連說三個好字，大笑一聲，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凱恩肩膀上，拍得凱恩差點脫臼。
“不愧是老夫帶出來的兵！有誌氣！既然你堅信自身的霸氣之道，那老夫也不勉強你吃這些東西！”
看台上的卡普更是把仙貝捏得粉碎，狂笑道：“噗哈哈哈哈！戰國你聽到了嗎？這小子太對老夫胃口了！”
一時間，全場看向凱恩的目光都變了。
從看怪物的恐懼，變成了看純粹強者的敬佩。
這是一個為了追求極致武道，甘願放棄捷徑的真正的男人！
【叮！發表“霸氣至上”言論，樹立虛假的高深人設，引發全場崇拜！】
【觸發“顛覆認知”成就！違紀值 2000！】
聽著係統提示音，凱恩心裏樂開了花。
不要果實？
廢話！
係統輪盤裏躺著好多他聽都沒聽過的果實，肯定比這三顆強啊。
再說了自己以後成了元帥，手底下沒有靠譜的兵怎麼行。
而且……
凱恩看著滿臉感動的澤法，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猥瑣。
“那個……老師，既然我不吃果實，等於給海軍本部省下了重要戰略資源，對吧？”
澤法還沒從剛才的感動中緩過神來，下意識地點頭：“嗯，這三顆果實確實珍貴，留給薩卡斯基他們也是極好的戰力補充……”
“既然如此”
凱恩搓了搓手，語速飛快：
“那能不能把我的那份名額折現？我算了一下，這果實少說也值個十幾億貝裡吧？您看，是給我現金，還是直接存入我的津貼賬戶？打個八折也行啊，我這人不挑的。”
空氣再次凝固。
澤法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逐漸裂開。
戰國剛喝進去的茶全噴在了卡普的後腦勺上。
“你說……什麼？”澤法的聲音在顫抖。
“折現啊！”
凱恩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氣壯：“我憑本事贏來的獎勵，我選擇不要實物，換成等價貨幣，這很合理吧？”
“我都想好了，拿了這筆錢，我先去香波地買個莊園，再雇幾十個女僕……咳咳，是雇幾十個陪練，日夜打磨我的霸氣。”
“合理？我看你是想去見上帝！”
澤法終於忍無可忍，額頭青筋暴起，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我讓你高風亮節！我讓你霸氣淩駕一切！！”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凱恩如同流星一般被澤法一腳踢飛，化作天邊的一顆閃亮星星。
“把那三個混蛋弄醒！果實歸他們了！讓凱恩那個混賬給我去禁閉室反省三天！！”
空中，依然傳來凱恩漸行漸遠的慘叫聲：
“不給錢就算了！打人幹什麼！我要去世界政府投訴你！！”
【叮！公然索賄大將，將頂級戰略物資視為金錢交易！】
【嚴重褻瀆“正義”的神聖性！獲得巨額違紀值： 5000！】
……
半小時後，本部醫務室。
夕陽的餘暉灑進病房。
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庫贊三人圍坐在一起，手裏各自捧著一顆花紋詭異的惡魔果實，神色複雜。
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但那個贏了他們的男人，卻把這份在大海上足以引發戰爭的力量，像垃圾一樣扔給了他們。
“唯有霸氣……纔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真理嗎？”
薩卡斯基看著手中的岩漿果實，眼神陰鷙。雖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認，那傢夥說的那句話，有一種令人戰慄的魄力。
“真是不爽啊。”庫贊抓了抓頭髮，“搞得好像我們在撿他剩下的東西一樣。”
“耶～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波魯薩利諾拿著閃閃果實，若有所思，“寧願相信自己的身體，也不願走捷徑嗎……這份覺悟，老夫自愧不如呢～”
這一刻，三人心中對凱恩雖然還有怨氣，但更多了一份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存在的敬重。
那個男人，或許真的是為了鞭策我們……
就在這時，窗外一個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正罵罵咧咧地路過。
“該死的澤法，下手真狠……不給錢就不給錢唄，至於踹臉嗎？”
“不行，虧大了。今晚必須潛入他的辦公室，把他珍藏的那幾盒特供雪茄全偷了！”
聲音清晰地傳入病房。
屋內原本有些沉重和感動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哢嚓。
薩卡斯基手裏的蘋果被捏爆了。
三人對視一眼，額頭上齊齊掛下幾條黑線。
感動個屁！
這傢夥，果然還是那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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