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古羅莉歐薩。”
凱恩收起笑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老皇帝。
“你今年四十八歲了。”
“九蛇島的皇位更替靠的是絕對的武力，按照你現在身體衰退的速度，你覺得你還能在這片大海上，護住整個國家幾年？”
古羅莉歐薩憤怒的聲音戛然而止，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我之所以要這三個孩子，是因為我看過了她們的體質。”
凱恩修長的手指指向站在中間的漢庫克，“尤其是這個大的。骨骼密度、肌肉纖維的活性、甚至體內的生命力，比你們同齡的九蛇族人高出不止兩個檔次。”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擁有‘王’的資質。”
古羅莉歐薩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是九蛇島最高的秘密之一。
漢庫克在六歲時一次與野獸的遭遇中，無意識地釋放了霸王色霸氣。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這個男人……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隻在港口那短暫的一瞥，就通過見聞色洞悉了一切？
“把她們留在G-5，我會親自為她們製定獨一無二的培養計劃。”
凱恩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語氣變得理所當然，不容任何質疑。
“不謙虛地說，放眼這片大海，我就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教官。”
古羅莉歐薩的麵部肌肉在微微抽動。
她在天人交戰。
理性告訴她，凱恩所言句句屬實，女兒島過於閉塞，孩子們需要更廣闊的世界，更強大的導師。
但感性上，這無異於將九蛇島的未來，拱手送給了世界政府的最高戰力！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漢庫克，做出了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舉動。
十歲的小女孩沒有哭泣，更沒有畏懼。
她隻是上前一步，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擋在了兩個妹妹身前，仰頭望著古羅莉歐薩。
"咋婆婆。"
"漢庫克——"
"我留下來。"
漢庫克的聲音很清脆，帶著十歲孩子特有的脆生生的音色。
"如果我留在這裏，就能保護女兒島的大家，對不對？"
古羅莉歐薩的眼眶紅了。
“而且，”漢庫克偏頭，毫不避諱地看了凱恩一眼，“這個男人雖然很壞，收錢收得太過分……”
凱恩挑了下眉。
這小丫頭罵誰呢？
“……但他很強。”
漢庫克用最稚嫩的聲音，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斷。
“他比奶奶你，強得多得多。”
“跟著最強的人，才能變成最強。”
“等我變強了，我一定會從他手裏跑掉的！”
“這是婆婆你自己教我的。”
古羅莉歐薩看著麵前這個纔到自己腰高的孩子，半晌沒有說話。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漢庫克的頭髮。
“……好。”
古羅莉歐薩豁然轉身，麵對著凱恩，單膝重重跪地，拳麵抵住大理石地板，行了一個九蛇族最高規格的戰士大禮。
"凱恩大將。妾身將這三個孩子，託付於你。"
"若她們在G-5少了一根頭髮，妾身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將你千刀萬剮。"
凱恩聽著這番話，內心毫無波瀾。
威脅一個滿級大將？
這和一隻海貓揚言要咬死一頭海王類，又有什麼區別。
但他沒有流露出任何輕蔑。
因為他看中這批廉價且優質的勞動力了。
“放心。”
凱恩站起身，踱步到漢庫克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未來足以傾倒世界的絕色胚子。
“在G-5，沒人敢動她們。”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拍拍漢庫克的腦袋，以示安撫。
然而，漢庫克身體一縮，像隻受驚的貓，瞬間躲開了他的手掌。
"不許碰我！"
小姑娘後退兩步，下巴驕傲地揚起，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奶奶說過，不能讓男人碰！你是男人！所以不許碰！"
凱恩的手懸在半空。
旁邊的桑達索尼亞用力點頭。
瑪麗哥魯德嘴裏塞滿了桌上的葡萄，含糊地跟著嚷嚷："不許碰！"
凱恩收回手，饒有興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有點意思。
……
當天下午。
古羅莉歐薩心情複雜地簽完了《九蛇島·七武海加盟協議》以及《G-5戰略合作備忘錄》。
交出了全部的二十億家底，還額外寫了一張十億的欠條。
戰船離港。
老皇帝站在船頭，隔著越來越寬闊的海麵，遙望著碼頭上那三個漸漸縮小的身影。
最小的瑪麗哥魯德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桑達索尼亞紅著眼眶，死死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唯有漢庫克，她站在兩個妹妹身前，將後背挺得筆直，朝著遠去的蛇船用力揮手。
古羅莉歐薩猛地轉過身，不再去看。
她深怕再看一眼，自己就會忍不住掉頭把孩子們搶回來，於是毅然決然地讓戰船駛向了無風帶。
碼頭上，隻剩下凱恩，和三個高矮不一的小女孩。
“好了，煽情環節結束，歡迎正式加入G-5。”
凱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排得密密麻麻的表格，低頭審視著這三個丫頭。
“從今天起，你們的日程安排如下。”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半完成晨跑訓練。七點早餐。八點到十二點，老大漢庫克，去財務室學習記賬和製作報表。”
“老二桑達索尼亞，去後勤倉庫學習物資盤點與歸檔。”
“老三……”
他瞥了一眼還在偷偷往嘴裏塞葡萄的瑪麗哥魯德。
“老三去食堂幫廚，從削土豆開始。”
三姐妹齊齊瞪圓了眼睛。
漢庫克第一個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你讓我們幹活？”
“廢話。”
凱恩冷笑一聲，資本家的醜惡嘴臉暴露無遺。
“不幹活，難道我白養你們？”
“你們的食宿、教育、訓練耗材，哪一樣不是錢？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這個道理，從今天開始，你們要牢牢記住。”
“可是……”
“沒有可是。”
凱恩打斷了她的話，“作為回報，下午四點到五點，這一個小時，由我，海軍本部大將，親自指導你們的體術和霸氣基礎。”
漢庫克的嘴巴閉上了。
雖然不太情願，但"親自教"三個字的分量，她還是掂得出來的。
這個男人，是大將。
是比奶奶強大無數倍的大將。
能得到他的親自教導，去乾點活……好像，確實不虧。
"好吧。"漢庫克昂起下巴，"我乾就是了。但你不許碰我，不許看我換衣服，不許——"
“放心。”
凱恩已經轉過身，向基地主樓走去，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一句淡漠的話語。
“我對小鬼沒興趣。”
漢庫克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第一次遇到一個男人。
準確地說，是她有生以來認識的第一個男人，對她說“沒興趣”。
在女兒島，所有人都誇她是島上最美麗的花朵，是未來的九蛇之星。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
很奇怪。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讓她渾身不舒服的彆扭。
“哼！”
漢庫克甩了甩自己柔順的黑髮，拉起兩個還在發懵的妹妹，邁開小腿，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