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喝頓酒,龍你怎麼叛逃了?
看著龍那一臉“大徹大悟、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狂熱表情,凱恩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自己明明已經把“貪生怕死、隻想混日子”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怎麼到他那就自動翻譯成了“深謀遠慮、臥底敵營”?
“龍,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了,我剛纔就是喝多了嘴瓢……”凱恩試圖做最後的掙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醉話?”
龍搖了搖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生動笑意。
“在這個醉生夢死的世界裡,隻有最清醒的人,纔敢說自己說的是醉話。”
“凱恩,不用再試探我的決心了。”
海風呼嘯,吹亂了他漆黑的長髮,卻吹不動他此刻如岩石般堅硬的意誌。
在凱恩驚恐的注視下,龍深吸一口氣,隨後向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動作乾脆,力度千鈞。
“凱恩同誌!”
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海風的灌入而顯得有些沙啞,但字字鏗鏘,如同誓言:
“正如您所教導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與其在腐朽的大樹上修剪枯葉,不如去播撒新的種子。我決定了,現在就走。”
“現、現在?”凱恩手裡的煙差點掉了。
大哥,你玩真的啊?
雖然我是想讓你去搞事刷點顛覆度,但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點?你爹就在後麵船艙裡睡覺啊!你這是要把卡普氣出腦溢血的節奏啊!
“時不我待。”
龍轉頭看向茫茫大海上那漆黑的夜幕,目光彷彿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個未知的黎明。
“每一分每一秒的猶豫,都是對正義的褻瀆。這身軍裝……”
他伸手抓向肩頭那件代表著海軍校級軍官榮耀的正義披風。
“嘶啦——!”
那件潔白的披風被他狠狠扯下,隨手拋在甲板上,像是在丟棄一個沉重的枷鎖,又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徹底決裂。
“從今往後,我將不再是海軍蒙奇·d·龍。”
龍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凱恩,那眼神中包含了感激、崇敬以及一種“我懂你”的堅定:
“老師,請多保重!海軍內部的腐朽,就拜托您從內部瓦解了!您的安危關係著革命的未來,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我蒙奇·d·龍在此立誓!必將推翻天龍人的腐朽統治,創造一個人人平等的新世界!此去經年,再會之日,必是世界變革之時!”
凱恩嘴角瘋狂抽搐,這一聲“老師”,叫得他頭皮發麻,彷彿已經看到了五老星拿著通緝令在滿世界追殺自己。
我也冇教你啥啊!就是把前世政治課本上的緒論背了兩段啊!
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了凱恩嘴邊的一聲歎息,“保重……”
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龍重重點頭,不再有多餘的廢話。
此時,一陣詭異的勁風突然在海麵上憑空捲起。龍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躍上船舷,冇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
(請)
我就喝頓酒,龍你怎麼叛逃了?
噗通。
水花很小,轉瞬即逝。
那道身影迅速融入黑暗的大海,藉著風勢與海流,向著未知的遠方極速離去,彷彿一條終於掙脫淺灘的真龍,遊向了屬於他的廣闊天地。
凱恩趴在欄杆上,看著龍消失的方向,手裡捏著早就涼透的菸屁股,風中淩亂。
這就……走了?
下一秒,凱恩腦海中原本沉寂的係統介麵,突然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世界線變動事件!】
【違紀判定:宿主通過深度思想啟蒙,成功策反海軍英雄卡普之子、海軍本部傑出將校蒙奇·d·龍,使其背離海軍陣營,徹底走上對抗世界zhengfu的道路!】
【該行為導致龍提前脫離海軍序列,並確立了具體的革命綱領,使“革命軍”的誕生時間提前、威脅度呈指數級上升!】
【性質判定:極度惡劣!顛覆性極強!從根源上改變了世界格局!】
【違紀值 50000點!】
【違紀值餘額:95200點!】
【獲得特殊稱號:【革命教父】(佩戴效果:與反zhengfu勢力交涉時,親和力 200,對方智商-10)】
“臥……槽……”
凱恩看著麵板上那瞬間暴漲的數字,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五萬點!
他在精英營累死累活,又是揍同學又是勒索傑爾馬的,才扣扣搜搜攢了幾萬分。
結果這一晚上,幾瓶酒,幾句正確的廢話,直接入賬五萬?!
“這就是搞政治的含金量嗎?”凱恩喃喃自語,感覺兜裡剛贏來的那三十萬貝利瞬間就不香了。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等等。
爽歸爽。
但龍跑了。
這爛攤子誰收拾?
要是明天早上卡普醒了,發現兒子冇了,再稍微一查發現龍最後是跟自己聊的天……
“嘶——”
凱恩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
風暴果實雖然強,但在鐵拳卡普麵前,估計也就是個沙袋。
“不行,得毀滅證據,把自己摘乾淨!”
凱恩眼神一凜,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
他迅速撿起龍扔在地上的正義大衣,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筆,在大衣內襯顯眼的位置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
然後,他一腳將大衣踢到了角落裡那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水手長懷裡。
緊接著,他迅速把地上的空酒瓶收拾乾淨,連欄杆上蹭掉的那點菸灰都給吹進了海裡。
做完這一切,這片甲板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凱恩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一副“剛起夜撒尿回來”的慵懶模樣,晃晃悠悠地往船艙走。
“今晚月色真好,適合睡覺。至於龍去哪了?我怎麼知道,我隻是個剛上船的新兵蛋子啊。”
凱恩回到自己的吊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伴隨著周圍海兵震天響的呼嚕聲,進入了淺層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