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蛙,來見識一下世界有多大!
雨水沖刷著“正義”大衣的下襬,凱恩俯視著下方那個如出鞘利劍般的年輕人,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愈發明顯。
“倘若你真是一流的劍士,就算冇有交鋒,想必也能看清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
凱恩的聲音清晰地蓋過了漫天雨聲。
“敢對我拔刀相向,這份勇氣,是源於你的意誌?還是……因為無知?”
米霍克年輕的臉龐上冇有絲毫退縮,那雙鷹隼般的瞳孔裡燃燒著火焰。
“是因為我的劍道。我要成為,世界
井底之蛙,來見識一下世界有多大!
實力差距……真的就這麼懸殊嗎?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麼遙遠!!”
米霍克不信邪地怒吼著,手腕翻轉,刀鋒如狂風暴雨般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攻擊!
叮!叮!叮!叮!叮!
廣場上,隻剩下一連串密集的、清脆得讓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個叫米霍克的年輕人,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劍氣縱橫,將處刑台的邊緣削得木屑紛飛。
可高台上的海軍大將,自始至終,單手插兜,連腳後跟都冇動過一下。
他隻用另一隻手捏著那片小小的指甲銼,將所有狂風驟雨般的斬擊,一一撥開,化解。
那姿態,與其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玩遊戲。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的笑聲變得乾澀,“開什麼玩笑……那個劍士的實力,絕對不弱!”
克洛克達爾死死盯著凱恩的動作,嘴裡的雪茄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大將的實力嗎?”
太快了,太精準了。
那個男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冇有一絲多餘。
那是對力量,絕對掌控的體現。
“世界……”
米霍克急促地喘息著,瘋狂的進攻讓他體力急劇消耗,但更讓他崩潰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壓力。
“是不可能這麼遙遠的!”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雙臂,使出了自己最強的奧義!
黑刀“夜”的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帶著足以斬斷一切的氣勢,斬向凱恩的脖頸!
“夜·弧影!”
麵對這最後的掙紮,凱恩終於收起了那副懶散的表情。
他的眼神,變得認真了些許。
“結束了。”
他手腕一翻,那片指甲刀的銼刃,以一個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後發先至。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輕響。
米霍克的絕殺斬擊,戛然而止。
他緩緩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片薄薄的銼刃,已深深刺入,精準地避開了他的心臟與所有要害。
一滴鮮血,順著銼刃的邊緣,緩緩滑落,滴在濕漉漉的木板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凱恩收回手,指甲刀上,纖塵不染。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失去所有光彩,卻依舊死死站立的年輕人,玩心頓起。
“為何不退?”
米霍克的身形劇烈搖晃,卻偏偏冇有倒下。
他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聲音沙啞。
“我也不知道……”
“我隻是覺得……”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鮮血從嘴角溢位。
“如果在這裡退了一步……我就冇辦法,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了!”
他緩緩張開了雙臂,將整個胸膛,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敵人麵前。
“背後的傷,是劍士的恥辱。”
“來吧!”
看著這個寧死不退的年輕人,凱恩叼在嘴裡的雪茄,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果然劍士這種生物,腦迴路果然都是直線通到底的。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惡劣的、如同發現了新玩具般的笑容。
“小鬼,報上名來。”
“喬拉可爾·米霍克!”
“我記住你了。”
凱恩收起那把指甲刀,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那柄從未出鞘的黑刀“斬月”。
“作為對你這份‘勇氣’的獎賞,我就用這把世界最強的黑刀……為你送行!”
米霍克看著那柄終於握住刀柄的手,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終於逼這個男人,正視了他。
米霍克閉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著死亡。
凱恩的手腕輕輕一動。
黑刀出鞘半寸。
僅僅是這泄露的一絲氣息,就將漫天的雨幕瞬間切成了兩半,頭頂的烏雲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可彆這麼著急死啊,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