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艦後方的海賊船的甲板下方,隱藏著一個懸掛著巨大幕布的密室。
幕布上,投射著監視電話蟲實時投放的畫麵,上麵有一個被爆炸和火焰吞噬的海賊船,以及一個衣不蔽體的狼狽男子。
「竟然連我親手製作的武裝盔甲也能破壞掉,他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期。」
頭戴金黃色半遮麵頭盔的文斯莫克·伽治眼神凝重,沉聲道:
「別追了,下令放棄吧。」
(
「是,統領!」
伽治身後的手下立即跑出去傳令。
「父親,為什麼就這樣撤退了?直接殺了那個叫凱恩的男人不就好了嗎?」
一頭紅髮的伊治過完九歲生日不久,他皺眉看著畫麵中逐漸遠去的凱恩,不解道:
「以父親的實力,殺掉他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伽治搖頭道:「我可以殺掉他,但殺掉他的不能是我。」
伊治、尼治和勇治都麵露茫然,唯獨一頭粉色頭髮的大姐蕾玖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你們三個笨蛋,父親的意思是我們隻能暗中搶奪羅西南迪。
「要知道我們傑爾馬王國可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國,絕不能和海軍正麵對上。」
伽治滿意地點點頭,長女蕾玖聰慧又強大,是他非常滿意的作品。
思索間,一個黃色頭髮的瘦小身影從腦海閃過,伽治眉頭皺起。
不像那個冇用的傢夥……
連一點養育的價值都冇有……
逃走也好……
反正他也不配做文斯莫克家族的成員……
……
凱恩回到軍艦上簡單清潔了一下身上的汙漬,換上杜鵑帶來的校官軍服,這纔看向另外三個方向的海賊船。
隻見剩餘的五艘海賊船不知何時已經放慢了速度,與軍艦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見對方放棄,凱恩心中卻冇有輕鬆多少。
洛爾實力不俗,放在北海絕對是頂尖的一批角色。
可他卻在洛爾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死士特有的氣質,一種為了完成任務,不惜生死不計代價的特質。
「鶴長官叫你過去。」
媞娜將電話蟲還給凱恩,手掌心被凱恩的手指擦了一下,腦海中忽然閃過凱恩飛出濃煙時的樣子,頓時俏臉飛紅。
她不自然地扭過臉去,叼著棒棒糖吞了口口水,卻不小心被嗆到,掩著嘴咳嗽起來。
凱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和杜鵑聯袂離去。
走進鶴的指揮室,凱恩二話不說直接將洛爾的盔甲碎片交給鶴。
「您能看出來這東西的來歷嗎?」
凱恩知道以鶴完美級別的見聞色霸氣,他和洛爾的對話應該一個字都冇漏掉,所以索性開門見山。
鶴端詳著盔甲碎片,隻見堅硬的金黃色盔甲內部,鑲嵌著密匝的細小銅管。
這些銅管已經斷裂,斷裂處一片焦黑,但能明顯看出加工工藝相當精湛。
「你覺得是誰?」
鶴冇有回答凱恩的問題,反而將盔甲碎片丟回給凱恩。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栽贓一個。」
凱恩將盔甲碎片收好,扯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杜鵑等人麵麵相覷,鶴卻來了興趣,好奇道:
「你想栽贓誰?」
「傑爾馬王國。」
凱恩想也冇想吐出一個名字,鶴愣了一下,暗道一聲臭小子太狡猾,然後點頭道:
「確實是很合適的目標,他們的動機呢?」
「稱霸北海。」
凱恩回來的路上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借著栽贓的名義說道:
「堂吉訶德家族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傑爾馬王國和他們產生了摩擦,彼此都看不順眼。
「得知堂吉訶德家族的核心成員羅西南迪被捕,多弗朗明戈又冇有出麵,他們覺得這是獲取秘密打擊對手的好機會。
「但是貿然行動容易出紕漏,於是他們一方麵擴散訊息,引來大量海賊試探我,同時也用海賊消耗軍艦的戰力。
「另一方麵他們尾隨在我身後,打算進入無風帶後再出手。但是為保萬全,他們不能以傑爾馬的身份出現。
「於是他們偽裝成鐵甲海賊團,在無風帶設下埋伏準備劫走羅西南迪,而眼看無法收買我,就選擇了動用武力。」
杜鵑等人越聽越不對勁,感覺凱恩說的有鼻子有眼,哪裡是栽贓,根本就像是事實一樣。
鶴微微挑眉,點頭稱讚道:「邏輯通順,合情合理,有證據嗎?」
「我都說栽贓了,哪有證據。」
凱恩攤手,鶴冇有留下那枚盔甲碎片,就說明這東西根本不能做證據,所以凱恩的話註定隻能是栽贓。
不過冇有證據又能怎麼樣?
被釣出水的魚哪怕脫了鉤,長什麼樣依舊能看得一清二楚!
凱恩不信憑戰國和鶴的陰……老謀深算,能被冇有證據四個字綁住手腳。
果然,鶴冇有再追問凱恩別的問題,滿意地點點頭道:
「回你的軍艦上休息去吧,祗園說我既然要對你委以重任,就更應該好好錘鏈你。
「所以她今晚和咱們匯合以後,在離開無風帶之前,會對你進行高強度訓練。」
話音剛落,雨燕就對凱恩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灰鴿則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
而杜鵑則一臉擔憂的看著凱恩,預感到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內,都不能和凱恩打架了。
剛站起身的凱恩身子一僵,艱難的轉頭看向鶴,吞了口口水道:
「我其實在剛纔的戰鬥中受了重傷,需要臥床很久,可能要辜負桃兔大人的美意……」
「你確定要我對祗園這麼說嗎?」
鶴意味深長地笑笑,「其實我無所謂,不過祗園對於欺騙她的人,向來不會手軟。
「要知道當年加計隻是礙於麵子,對她撒了一個謊,直到現在祗園都冇有原諒他。」
凱恩莫名打了個寒噤,臉色難看地默然片刻,把心一橫梗著脖子離開了指揮室。
訓練就訓練!
老子又不是冇被訓練過!
眾目睽睽之下……
她還敢打死我不成?!
況且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
現在的我變得更強,也變得……
更扛揍!
當凱恩帶著昂揚的戰意和不屈的精神回到軍艦後,媞娜詫異的問道:
「你走路怎麼順拐了?」
「有、有嗎?」
凱恩彆扭的調整著走姿,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艙室。
躺在床上擁著貼上來的羅賓,凱恩這才感覺自己放鬆了不少,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
一根手指輕輕撥著他的耳垂,帶著花香的氣息將關切的詢問送進了他的耳朵。
「我要捱揍了,躲不開的那種。」
「啊?」
羅賓看著苦笑的凱恩,支起身子爬到他胸膛上,用毫無隔閡的貼貼安撫著他。
「為什麼躲不開?」
「因為揍我的人太厲害了。」
凱恩環住了花精靈一般的羅賓,一邊回憶一邊耐心解釋道:
「海軍本部訓練海軍的時候,會從將校軍官中選擇教官。
「一般澤法中將會擔任主教官,其餘教官要麼有人報名,要麼隨機抽選。
「其中有一個教官,名叫祗園,代號桃兔,是海軍內部最美的女海軍之一。
「但是比她的美貌更出名的,是她訓練新人時堪稱嚴苛的手段。
「曾經有一個新人海軍,因為對她的訓練手段提出過質疑,就被打得重傷瀕死。
「而在之後的每一次訓練中,祗園隻要遇到那個新人,就會狠狠地揍他,不把他打進總部醫院決不罷休。」
羅賓下意識抱緊了凱恩,擔心道:「好可怕啊,那個新人後來怎麼樣了?」
凱恩忽然抖了一下,麵色難看地說道:
「那個新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