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中,關押著的清一色全是女子。
她們衣著乾淨,身體健康,看年齡最大的二十歲出頭,最小的隻有十幾歲。
不過更令凱恩在意的是,她們相貌身材一個賽一個的出眾,其中最漂亮的一個甚至有著接近杜鵑的容貌。
她們此時齊齊看著闖入密室的凱恩和杜鵑,麵上掛著驚慌和畏懼,將身子縮在監牢的角落,似乎生怕凱恩將她們抓出來一樣。
凱恩見狀不禁皺眉,看了眼自己和杜鵑,他倆現在明明身穿海軍製服,卻讓這些女子畏懼?
她們畏懼海軍!
凱恩心中升起一絲荒謬感,心中卻不由一沉。
環視一圈,凱恩走向一個明顯更成熟冷靜的女子,語氣儘量溫和的問道:
「我們是剿滅了黑鴨海賊團的海軍,你們是什麼人?」
女子猶疑不定的看著凱恩,眼神中寫滿了不信任。
不過在凱恩沉靜如海的眼神注視下,還是神色複雜的緩緩說道:
「我是麗莎娜,是天龍人的奴隸。」
天龍人……
海賊船上怎麼會有天龍人的奴隸?
凱恩皺眉,心底的荒謬感越來越重。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腰間長劍無聲無息的出鞘,劍光輕巧的穿過牢籠縫隙,掠過麗莎娜的後背。
麗莎娜的衣服頓時裂開一道細縫,露出了她光潔白皙的後背,以及一個醜陋的黑色龍爪烙印。
反應過來的麗莎娜驚叫一聲,彷彿一隻受到驚嚇的兔子,縮在床角遠離了凱恩,臉上的冷靜消失無蹤,眼中瀰漫著恨意和絕望。
「你不是天龍人的奴隸,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凱恩隻是一瞥,就看到麗莎娜後背的天翔龍之蹄烙印周圍,還有不輕的炎症,顯然烙上去還不足一週。
可看她們在監牢內的生活痕跡,卻絕對超過了一週,所以她們是在黑鴉海賊船上被烙下了天龍人奴隸印記。
人口販賣?
可她們為什麼害怕海軍?
難道有海軍牽扯在裡麵?
凱恩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猜測,可麗莎娜卻絲毫冇有回答的意思,充斥著仇恨和憤怒的眼睛死死盯著凱恩,似乎恨不得把他撕碎。
【麗莎娜,好感度:-53】
驚現負數好感度,凱恩不禁皺眉,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七年前的歡樂街,給他造成了好大的麻煩。
環視一圈,所有被關押的女子對他的好感度均為負數,凱恩頓感哭笑不得,有海軍參與人口販賣的猜測似乎得到了印證。
他懶得一個個拉昇好感度,大步走出密室,回來時手中拖著一個人,正是黑鴨海賊團的船長多爾拉。
凱恩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到密室中央,讓所有女子都能看到,然後一巴掌扇在多爾拉臉上。
啪!
巨大的巴掌聲響徹密室,監牢中的女子們齊齊打了個顫,杜鵑甚至看到兩顆牙從多爾拉嘴裡飛了出來。
不過身為動物係能力者,多爾拉明顯比一般人能扛,這一巴掌僅僅是將他從昏迷中扇醒了過來。
他茫然打量著四周,看清楚後頓時麵色大驚,瞪著凱恩驚慌道:
「你你你……」
「讓你說話了嗎?」凱恩一瞪眼,大大的手掌高高揚起。
啪!
後槽牙和血沫子從多爾拉嘴裡噴了出來,落在了麗莎娜的監牢內,幾點血液濺在她手上。
麗莎娜嚇得尖叫了一聲,卻慌裡慌張的捂住了嘴,生怕凱恩衝進來把她的腦袋扇飛。
【麗莎娜,好感度:-50】
凱恩瞥了她一眼,明明很害怕,卻漲了好感度?
兩巴掌換三點好感度,再來十七巴掌就能扭負為正,四十七巴掌就能拿三次複製能力。
不過這終究是凱恩的臆想,人又不是機器,重複行為並不能重複提升好感度,凱恩曾經做過嘗試,搞到最後一陣雞飛狗跳
而且根據凱恩的經驗,普通女性的能力繁瑣又無用,提升她們的好感度純純浪費時間。
他的目的隻是印證猜測,扇出真相就夠了。
想到這裡,凱恩又在多爾拉臉上補了幾下,眼看再扇下去就要影響對方招供的清晰度,凱恩這才停了手。
「我問,你答,答慢或者撒謊,先割耳朵再挖眼睛,明白?」
「明白明白,您請問!」
「她們是什麼人?」
「天龍人的奴隸。」
凱恩皺眉,換了個問法,「他們的主人是誰?」
「不、不知道。」
「奴隸印記是誰給她們烙上的?」
多爾拉麵露遲疑,凱恩二話不說直接拔劍,寒光閃過,多爾拉的左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遲了一秒才感覺到疼痛的多爾拉驚恐的大喊一聲,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不知該捂傷口還是該撿耳朵。
忽然,他看到凱恩的手又握住了刀柄,頓時徹底被恐懼淹冇,失聲喊道:
「是海軍!北海73分部的海軍中校庫鐸!」
凱恩麵色一凝,和神情陰鬱的杜鵑對視了一眼,俯視著多爾拉冷聲道:
「要想活下去,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多爾拉已經恐懼到了極點,連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交代了出來。
……
「就是說,我讓你去乾掉海賊,你卻挖出來有海軍參與人口販賣的醜聞?」
軍艦上的指揮室內,鶴輕輕端起茶杯,茶香伴著氤氳的蒸汽升騰,模糊了她打量凱恩的眼神。
凱恩則懶散的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淡然道:
「您讓我去乾掉黑鴉海賊團,應該就是想讓我看看藏在裡麵的秘密吧?」
「我可冇說過。」
鶴輕輕喝了口茶,微微低垂的臉上神情不明。
「秘密是我發現的,您說冇說過還重要嗎?」
凱恩歪頭看著鶴,無奈道:
「您下命令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弄了半天您是怕媞娜炮擊海賊船傷到她們啊。
「話說您的見聞色霸氣已經這麼誇張了嗎?就不怕我去了之後大肆破壞,把船搞沉了?」
「你不會。」
鶴笑了,笑得滿意又溫和。
「你骨子裡是個溫柔的人。」
鶴話音剛落,坐在凱恩身旁的杜鵑不知想到了什麼,白皙的臉頰忽然泛起一絲紅暈,藏在桌子下的手偷悄悄在凱恩腰上擰了一下。
收回手的時候,她還順勢用手指在凱恩腹肌上颳了一下,。
凱恩眼睛斜乜過去,卻見杜鵑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鶴長官看走眼了……
我說的!
不服打一架!
凱恩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打到最後每次求饒的都是她,偏偏打完了嘴硬的還是她。
典型的壓抑太久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具體表現就是又菜又愛玩。
杜鵑不服輸的瞪了回去,還自以為冇人發覺她和凱恩的小動作,心裡偷偷的雀躍著。
誰知坐在她對麵的雨燕雖然戴著墨鏡,卻微微勾起了嘴角,顯然發現了兩人的小動作。
凱恩察覺了雨燕的偷笑,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卻見從不戴墨鏡的雨燕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隻不過她偷笑的時候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似乎笑得很辛苦。
凱恩頓時福至心靈,杜鵑昨晚失智和雨燕打了一場,弄得一身狼狽,雨燕怎麼可能全身而退,估計墨鏡後麵的眼眶已經烏青一片。
想到這裡,凱恩頓感哭笑不得,用手掩著臉纔沒有笑出聲來。
他輕咳一聲,轉向鶴問道:
「您能不能告訴我,您到底把什麼訊息放出去了?
「明明是押運多弗朗明戈一夥,為什麼引來的卻是黑鴉海賊團這種雜碎?
「他們明顯是在運送這些被販賣的女人的途中,這也能被吸引過來?」
隨著凱恩將疑問說出口,指揮室內氣氛一肅,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鶴,靜靜等著鶴的迴應。
凱恩見狀不禁一愣,環視一圈詫然道:
「您竟然連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也瞞著?!」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鶴溫和一笑,蒼老卻明亮的眼睛彎了起來,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若無其事道:
「訊息是戰國放出去的,我隻是向他提出了一個建議。
「托你的福,昨晚多弗朗明戈一夥儘數落網,而且他們和我們都是秘密行動,所以這件事情外界並不知曉。
「因此昨晚戰國通過他的渠道放出一個訊息,於是我們這三艘船押送的,就不再是多弗朗明戈一夥了。」
「那是誰?」
凱恩心中湧起一個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似乎捲進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中。
鶴的神情認真起來,她看著凱恩和杜鵑等一眾屬下,緩緩說道:
「我們押送的,是多弗朗明戈最信任的人,也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
「一個意外落入海軍手中,卻知曉堂吉訶德家族所有秘密和黑市生意情報的高階乾部……
「他被捕後,多弗朗明戈在黑市懸賞一百億貝利救回他,而他的名字叫做……
「堂吉訶德·羅西南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