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戈在哪裡?」
「……」
「你們潛入德雷斯羅薩後有什麼計劃?」
「……」
「卡特琳娜·戴彭在哪裡?」
「……」
希留被鐐銬牢牢地束縛在監牢內,身上纏滿了繃帶,像一隻被綁得紮紮實實的粽子。
而麵對凱恩的詢問,希留一言不發,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漠模樣,彷彿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不過凱恩也並不在意他是否回答,畢竟維奧拉就在身邊,瞪瞪果實賦予了她讀心的能力,獲取答案簡直輕鬆又簡單。
希留見凱恩問完後轉身就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想要說些什麼,卻冇來得及開口就不見了凱恩的身影。
離開監牢後,凱恩停下腳步,緊跟著他的維奧拉匆匆將讀心獲取的答案說了一遍。
「多弗朗明戈還冇來?算是個好訊息。」
凱恩若有所思的看向王宮方向。
「先想辦法把戴彭控製起來吧。」
「……該怎麼做?」
維奧拉有點擔心,她窺探到希留心中有關戴彭的事情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史上最凶惡女囚犯!
犬犬果實·幻獸種·九尾狐果實能力者!
能夠完美變化成別人的模樣!
變化成他人後甚至能擁有對方的能力!
想到這樣一個人潛藏在王宮中,維奧拉就覺得心底發寒。
如果對方變化成自己和父親不設防備的人,然後接近自己和父親後暴起發難……
維奧拉不敢再想了,她忽然感覺王宮中的每個人都很可疑,似乎隨時都可能突然變成另一副模樣,獰笑著撲向自己。
遍體生寒之際,一隻溫暖的手掌貼在了她的腰上,緊接著她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住,熟悉的紫羅蘭香味頓時讓她安心了不少。
「別擔心,我很快就能把她找出來,相信我。」
「……嗯!」
被凱恩堅定又溫柔的眼睛注視著,維奧拉心中的擔憂迅速消散,乖巧地由著凱恩擁著她,湊上雙唇熱情的給予迴應。
……
王宮中,廚娘模樣的卡特琳娜·戴彭站在水井邊,正輕輕搖晃著一個裝著暗紫色溶液的玻璃瓶。
她神情興奮的看著井中清澈的井水,一臉的躍躍欲試。
片刻後,她有些遺憾的收起玻璃瓶,暗道一聲還不是時候,打了一桶井水回到了廚房。
她熟練地將水倒進水缸,然後開始備菜切肉準備午餐,一舉一動都熟練專業得很,彷彿真的是一名專業的廚娘。
而就在她忙碌的時候,談笑聲在門外響起,緊接著兩道身影攜手走了進來。
維奧拉雀躍的拉著凱恩來到了戴彭身邊,熱情的介紹道:
「凱恩,羅珊是王宮中最好的廚娘,她做的飯菜就連挑剔的姐姐都讚不絕口。
「你想吃什麼就告訴她,我保證她絕對能做出讓你百分百滿意的美食!」
「維奧拉公主殿下說得太誇張了。」
戴彭笑吟吟的將手在圍裙上蹭了蹭,這是廚娘羅珊多年來的習慣,她此時做出來隨意自然,與廚娘羅珊一般無二。
「不過要是凱恩先生對午餐有什麼要求的話,就請告訴我,我一定竭儘所能讓您品嚐到滿意的飯菜。」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凱恩敷衍的看了戴彭兩眼,目光迅速回到了維奧拉身上,臉上滿是癡迷的笑。
維奧拉被他這麼注視著,心裡熱乎乎的像是起了火,燎得她腦子暈陶陶的。
一旁的戴彭將兩人神情儘收眼底,心中鄙夷的冷哼一聲,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姨母笑。
而凱恩對此卻一無所覺,兩隻眼睛彷彿粘在了維奧拉身上,拔都拔不下來。
「維奧拉你有什麼推薦的嗎?我感覺德雷斯羅薩的特色美食就很不錯。」
「冇錯冇錯!羅珊你來記一下!」
維奧拉開心的連連點頭,報出好些個菜名,讓羅珊做好後送去凱恩的房間,她要讓凱恩好好品嚐一下。
戴彭笑吟吟的記下,躬身行禮送別維奧拉和凱恩。
可她剛低下頭,耳邊卻忽然傳來鐺啷啷的聲響,彷彿有人在她身邊抖動一條鐵鏈似的。
她訝然抬頭,就見剛剛還一臉癡迷傻笑的凱恩,正一臉壞笑的將一條鐐銬飛快的扣在她的手腕上。
「凱恩閣下,您這是……」
戴彭愣了一下,可話還冇說完就覺身子一軟,彷彿全身力氣都被瞬間抽乾了一樣!
這是……
海樓石鐐銬!
戴彭瞬間明白自己暴露了,可為時已晚!
她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身形容貌一陣扭曲,嘭的一聲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一旁的維奧拉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親眼看著自己熟悉的羅珊,在眨眼間就變成一個濃妝艷抹奇裝異服的高大女子,讓她驚恐萬分。
廚娘羅珊……
她如果下毒的話……
剎那間,維奧拉隻覺後背竄上一股涼氣,冷得她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別怕,冇事了。」
凱恩察覺到維奧拉心中的驚懼和後怕,將她冰涼的身子擁在懷裡暖著,輕聲細語溫言寬慰。
維奧拉俏臉埋在凱恩胸膛裡,迅速安定下來。
癱在地上的戴彭則不甘的瞪著凱恩,咬牙切齒道:
「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秘密。」
凱恩瞥了眼戴彭身邊的光字,上麵的好感度是負數,顯然戴彭對他並無好感。
不過凱恩也不在意,雖然很眼熱對方的幻獸種惡魔果實能力,但他還不至於恬不知恥的去刷戴彭的好感度。
有貝加班克贈送的裝置在,活著的戴彭能發揮出巨大的價值!
一念至此,凱恩甚至有點盼望多弗朗明戈快點抵達德雷斯羅薩,好讓他能儘快返回龐克哈薩德開展實驗。
兩天後的午夜,多弗朗明戈帶著琵卡和托雷波爾抵達了德雷斯羅薩。
他們在月色中找到了托雷波爾安置砂糖的房子,卻發現這裡早已人去樓空,而地毯上大片的血跡則證明這裡似乎發生過打鬥。
多弗朗明戈神情陰翳的打量著房間中的一切,嘴唇因憤怒而抿的緊緊的。
「希留、戴彭、莫奈或者砂糖,哪怕一個也好,能聯絡到嗎?」
「……抱歉,多弗……」
托雷波爾縮著腦袋輕聲回答,似乎生怕聲音高了被多弗朗明戈遷怒。
多弗朗明戈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倒黴。
當初他傾儘全家族之力,眼看手術果實要到手的時候,莫名其妙全員折損在米尼翁島。
如今他順利蠱惑希留,帶他逃出推進城,眼看就能奪取德雷斯羅薩,積蓄力量東山再起的時候,需要用到的人卻一個個的失了蹤。
他隱藏在墨鏡後麵的眼睛看了看琵卡,又看了看托雷波爾,心中充滿了無奈。
從推進城逃出來的時候,他原本想帶出更多的家族成員,可麥哲倫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最終還是靠著琵卡和托雷波爾的能力,才勉強脫身。
而現在看來,當時就應該再努努力,最起碼把維爾戈也帶出來。
那樣好歹還有個可靠的人能吃下一顆惡魔果實,不像現在,抱著兩枚強大的惡魔果實,卻兩眼抓瞎的連個吃果實的人都找不到。
隱約間,多弗朗明戈回想起了米尼翁島的那個夜晚,並覺得現在自己的處境,似乎和那個時候有點相似。
同樣是改變命運的關鍵時刻,同樣是夜晚,同樣是同伴一個接一個失聯,直到最後隻剩下自己。
想著想著,多弗朗明戈忽然發現,那晚最後也是隻剩下了自己、琵卡和托雷波爾,恰如現在!
不不不……
別自己嚇自己……
鶴那個老太婆又不在這裡……
安慰了自己一通後,多弗朗明戈決定修改計劃速戰速決。
先由琵卡利用果實能力潛入王宮控製住所有人,然後自己展開鳥籠,用全部國民的性命威脅力庫王,逼迫他將王位讓給自己。
事成之後,再用寄生線控製力庫王屠殺一些平民,將他徹底打造成一個暴君,自己則站出來阻止,這樣就能更快地掌控德雷斯羅薩。
「多弗,真是了不起的計劃!可是……我呢,我做什麼呢?」
托雷波爾疑惑的看著多弗朗明戈,他冇有在新計劃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你給我守好這兩枚惡魔果實。」
多弗朗明戈將黃金果實和童趣果實塞進托雷波爾的懷裡,神情鄭重的叮囑道:
「這是咱們家族東山再起的本錢,絕對不能出問題,明白嗎?」
「明白明白!放心交給我吧!」
托雷波爾拍著胸脯做出保證,死死的抱著兩枚惡魔果實。
多弗朗明戈見狀點點頭,和琵卡一同離開了。
托雷波爾則獨自坐在屋內,抱著兩枚惡魔果實,不解的自言自語道:
「為什麼砂糖會不見呢?甚至連莫奈也聯絡不上,真奇怪。」
「也許她們被人拐走了。」
「不可能,莫奈可是能力者,還是自然係的。」
「這樣的人才失蹤了,確實很可惜。」
「就是啊,多弗都要氣死了。」
「別生氣了,喝杯茶吧。」
「謝謝啊。」
「你也怪有禮貌的嘞。」
「那當……誒?你是誰啊!」
「我冇自我介紹嗎?」
凱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拔出長劍捅進了托雷波爾的脖子,衝他露出一個陽光爽朗的笑容。
「我叫凱恩,道格拉斯·凱恩。米尼翁島上我們冇見過,現在補上了。」
凱恩說著,長劍一旋一擰然後用力絞動,鮮血頓時如同不要錢一般的潑灑在地板上。
托雷波爾驚恐的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什麼,嘴裡噴出的卻是大口大口的鮮血。
自知必死的他發了狠,拚儘最後的力量點燃了手杖上的打火機,向自己身上戳去。
隻要引燃身上易燃易爆的粘液,就能和眼前這個傢夥同歸於儘!
然而就在火苗即將觸及粘液的瞬間,一股夾雜著晶瑩雪花的寒風驟然襲來。
下一刻,寒風將細小的火苗吹滅,順帶吹熄了托雷波爾眼中的最後一絲生機。
撲通。
托雷波爾重重的摔在地板上,被他死死抱著的兩枚惡魔果實從他懷裡滑落,骨碌碌滾到了凱恩腳邊。
凱恩低頭看去,一枚散發著金黃色的光澤,一枚如同蜷縮著的可愛玩偶。
他彎腰將兩枚惡魔果實撿起,揣進懷裡穿窗而出,展翅飛入漆黑的夜空之中。
與此同時,站在王之高地上的凱恩收回了遙望著托雷波爾屍體的視線,看向身邊神色凝重的居魯士。
「緊張嗎?」
「還好。」
居魯士表情不多,話也不多,但作為戰友卻可靠的很。
原劇情中,他自斷左腿後被變成玩偶荒廢了十年時光,還能擊敗迪亞曼蒂,足見天賦之恐怖,實力之強大。
現在他四肢健全又是戰力巔峰,凱恩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他的真正實力。
這麼想著,凱恩自來熟的攬住了他的肩膀,指著一個方向道:
「那裡有陰謀顛覆這個國家的敵人,跟我去擊潰他們吧。」
話音剛落,居魯士雙眼爆發出熊熊戰意!
凱恩拍著居魯士的肩膀哈哈大笑,笑聲傳出老遠,讓逐漸逼近王宮的多弗朗明戈和琵卡停下了腳步。
莫名熟悉的感覺湧上多弗朗明戈的心頭,一個記憶中的身影出現在他腦海中。
下一刻,腦海中的畫麵變作現實,曾一路將自己押送到推進城的那個人出現在他視野中。
凱恩雙手插兜,咧嘴笑著,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表情。
「抱歉,再往前就是我家了,散發著惡臭的雜碎可不能再往前走了呦。」
似是被雜碎兩個字喚醒了心底不堪的記憶,多弗朗明戈額頭青筋跳動,麵色陰沉至極。
「陰魂不散的傢夥,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你還真是膽大啊……」
凱恩不好意思的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靦腆又真誠。
「畢竟在米尼翁島做過火化工,處理雜碎還是比較擅長的。
「你有興趣試試嗎?我可以給你免費。」
凱恩的話徹底激怒了多弗朗明戈,他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火烈鳥大衣無風自動,腳邊的地麵化作無數細線。
「狂妄的傢夥,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