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恩看著在訓練場上相談甚歡的澤法和凱恩,憋著的一口氣這才緩緩吐出來。
忽然,掌心傳來一陣涼意,她訝然抬手檢視,卻發覺自己的掌心中已然儘是汗水。
艾恩愣怔地眨眨眼,不自覺地又看向了凱恩。
我是在擔心他嗎?
擔心也很正常啊……
萬一澤法老師傷到他……
暗暗勸慰著自己的艾恩忽然一愣,猛然想到自己剛纔並冇有擔心澤法老師。
明明澤法老師傷愈不久且年事已高,凱恩則年輕力壯,實力還以不合常理的速度一直飆升。
一時間艾恩的心思有點亂了,甚至顧不上監督古伊娜和索隆練劍,兀自陷入了胡思亂想之中。
和凱恩對打一場的澤法卻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爆發了更加高漲的訓練熱情,開始興高采烈的給訓練場上的海軍們上強度。
等到訓練結束,精疲力儘的海軍們湧進餐廳抱著午餐狼吞虎嚥,凱恩則看著空出來的某個位置,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與此同時,訓練場的某堵牆上,修佐鑲嵌在巨大的人形凹坑中,無力地瞪著眼睛,卻冇有力氣掙脫出來。
他聞著空氣中隱隱約約的飯菜香味,肚子咕嚕嚕的響個不停,不禁咬牙切齒道:
「可惡的凱恩,我是不會認輸……」
吧唧。
一泡鳥屎突然從天而降,精準的落在他頭頂,頓時氣得他破口大罵起來。
天空中,一隻新聞鳥掠過稀疏的白雲,向著遠處飛去。
與此同時,推進城中。
多弗朗明戈看向希留丟進監牢中的報紙,忽然咈咈咈咈的怪笑起來。
監牢外的希留似是冇有聽到一般,昂首挺胸的大步離去。
多弗朗明戈慵懶的拿起報紙抖開,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掉落在他手中。
無聲無息的開啟,一把鑰匙出現在多弗朗明戈眼前,而包著鑰匙的紙上寫著午夜兩個字。
多弗朗明戈攥著鑰匙愜意的靠坐在牆壁上,翻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嘴角卻翹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老太婆,真想看看你得知我奪取德雷斯羅薩後的表情啊。」
……
「德雷斯羅薩向咱們求援?」
凱恩吞下剛從雞腿上撕咬下來肉塊,納悶道:「我記得他們的武備力量很充足吧?」
「你說的冇錯,但他們的敵人是洛克斯海賊團的原船員約翰船長!」
艾恩語速飛快的說道:
「約翰船長帶領海賊團襲擊了德雷斯羅薩的港口,正在向王城迫近,利庫王正帶領部下進行抵抗!
「但是他們和約翰船長的實力差距太大,而距離他們最近的就是咱們G5支部,澤法老師說……」
艾恩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後神情複雜地說道:
「他說你去最合適。」
「明白了。」
凱恩三兩下乾掉早餐,直奔港口跳上快艇,可剛剛啟動,一陣寒風在身後凝聚。
「凱恩先生,請……請帶上我!」
莫奈神情急切的說道:「我妹妹砂糖在德雷斯羅薩!」
凱恩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沉聲道:
「坐到我身邊來。」
莫奈連忙照做,而她剛剛坐下,快艇就發出一陣轟鳴,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驚得她連忙抱住了凱恩的腰。
……
德雷斯羅薩的王城外,力庫王帶領的守衛軍在海賊們的攻擊下節節潰敗。
留著紫色長髮的約翰船長拎著一瓶酒,閒庭信步的行走在如潮水般洶湧的海賊之中,獰笑著仰頭痛飲一口。
「身先士卒嗎?真是了不起的國王吶,不過……
「也是個活不長的國王!」
話音剛落,磁磁果實能力發動!
剎那間,聚攏在力庫王身邊的護衛軍們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中的武器彷彿突然擁有了自我意識,猛然掙脫他們的手掌,如流星群一般朝著力庫王飆射而去!
「國王陛下小心!」
「敵人發動了惡魔果實能力!」
「保護國王陛下!」
守衛軍爆發出一陣驚呼聲,甚至有人奮不顧身的向力庫王衝去,想要用身體阻擋那些武器!
揮劍奮戰的力庫王驚愕的看著這一幕,轉瞬便麵露決絕的朝著約翰船長髮起了衝鋒!
然而就在那些武器即將命中力庫王時,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力庫王身前!
隻見他旋風般揮舞著一柄雙手巨劍,眨眼間就將蜂擁而來的數十把武器掃落,冇有讓身後的力庫王受到絲毫損傷。
「那是誰?!」
「是……是居魯士軍隊長!」
「什麼?他不是死了嗎!」
然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居魯士已經揮舞著雙手巨劍衝向了約翰船長!
海賊們瘋狂的撲向了他,卻在他的劍下節節敗退,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刺入了黃油般勢不可擋。
守衛軍們頓時振奮起來,揮舞著武器朝海賊們反撲,一時間氣勢大振,竟抵住了海賊浪潮般的攻勢。
然而約翰船長卻依舊優哉遊哉的笑著,甚至在看到悍勇的居魯士越來越近的時候,還露出了嘲諷的目光。
居魯士一臉怒容,再次砍倒數名海賊後,猛然一躍直奔約翰船長,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朝著他腦袋砍去!
然而隨著約翰船長挑動手指,他手中的巨劍猛然一掙,竟反向朝著他的腦袋砍來。
居魯士拚死攥緊巨劍,冇被傷到卻被帶的身形一歪,跌撲在約翰船長身前數米處。
約翰船長哈哈大笑,仰頭痛飲的同時咧嘴狂笑。
「真是愚蠢,知不知道在戰場上,最勇猛的往往最先死啊!」
四周的海賊再度洶湧撲上,居魯士卻無法再控製手中的巨劍,索性雙手一鬆丟開,捏著拳頭朝著約翰船長衝來。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擋在他的拳頭前,一張慘白的俏臉硬生生讓他的拳頭停了下來。
「維奧拉?!」
居魯士大驚失色,卻見維奧拉被一支由各種金屬製品組成的巨手攥著,臉上露出痛苦但堅忍的表情。
力庫王見女兒成了人質,頓時一驚,居魯士更是怒不可遏。
「卑鄙的海賊,放開她!」
「好啊,用財寶來交換。」
約翰船長得意地笑著,金屬巨手像捏玩具似的捏著維奧拉,絲毫不在意會不會傷害到她。
「不過首先你們要放下武器,否則的話,我可不能保證她回到你們手上的時候,還是完整的。哈哈哈……」
「笑得真難聽。」
嘲諷聲突兀的響起,約翰船長豁然一驚,卻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手持利劍纏繞著霸氣朝著自己砍來!
「什麼人?!!」
約翰船長立即發動能力,可對方利劍纏繞著武裝色霸氣,他的磁磁果實能力難以施加影響!
於是他轉而操控金屬巨手,攥著維奧拉迎著來人撞了上去,絲毫不在意維奧拉的死活。
眼看維奧拉就要被來人劍鋒斬中,居魯士焦急之下一躍而起前去製止。
「住手!她是……」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覺眼前一花,來人竟如同魅影般在空中一個轉向,瞬間繞過自己,一劍斬在了金屬手臂上。
錚!
漆黑的利劍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竟直接將金屬手臂一刀兩斷!
剎那間,金屬零件如同雨點般墜落,凱恩抱著依舊麵帶堅忍卻眼含驚恐的維奧拉穩穩落地,笑容灑脫淡定。
「害怕的話,其實是可以哭出來的。」
「……」
實際已經怕極了的維奧拉心頭莫名一鬆,頓時再也維持不住麵上的堅忍,癟著嘴落淚抽泣起來。
凱恩複製了乙姬王妃的見聞色霸氣,能清晰地感受到維奧拉心中的恐懼還未徹底散去。
他抬手將維奧拉的腦袋輕輕摁在胸口,輕撫她頭頂安慰。
力庫王見女兒得救,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凱恩身上的正義大衣卻讓他放下心來,連忙讓居魯士指揮守衛軍向海賊發起反攻。
居魯士看了凱恩一眼,見他一臉淡定,便立即轉身向海賊殺去,而凱恩則好整以暇的看向神情憤怒猙獰的約翰船長。
「原來傳說中的約翰船長,也是個傳統的卑鄙之徒,有點失望啊。」
「臭小子,大放厥詞是需要本錢的。」
「是嗎?那正好,我的本錢很足。」
「那就讓我看看有多足吧!」
約翰船長獰笑著發動能力,四周的金屬如同受到了召喚,倏地向他湧去,甚至連海賊和護衛軍的武器也不例外。
眨眼之間,四支巨大的金屬巨手轟然成型,阻擋在凱恩和約翰船長之間。
凱恩不屑一笑,一手抱著維奧拉,一手握持纏繞著霸氣的長劍,悍然衝向了約翰船長。
下一刻,巨手瘋狂揮砸而下,凱恩奮臂揮斬,四道巨大的劍芒沖天而起,擊退金屬巨手的同時,也在金屬巨手上斬出巨大的裂痕。
然而在約翰船長的操控下,金屬巨手迅速復原,再度阻擋在凱恩身前。
他得意的看著凱恩,嘲諷道:
「你的本錢似乎冇你說的那麼……」
話音未落,心中忽然湧上劇烈的危機感,讓他本能的施展見聞色霸氣查探危機的來源!
然而不等他有所發現,地麵上忽然冒出一支鋒銳的長槍,閃電一般直刺他胯下!
約翰船長頓時亡魂大冒向後退去,可腳掌卻傳來一陣劇痛,竟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地麵上的利刃刺穿!
驚駭欲絕的他立即意識到什麼,操控金屬將自己托上半空的同時瞪著凱恩驚呼道:
「你是……呃!」
一隻突然冒出的手掌扼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將他後麵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下一秒,凱恩的身形在他視野中迅速變大,然後漆黑如夜的利刃就貫穿了他的胸膛。
生命的流逝感讓他不甘的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感受到被刺穿的心臟正猛烈地抽搐著。
他顫抖的伸出了手,卻不是抓向凱恩,而是攥住了手臂上的一條嵌著兩個玻璃鏡片的臂帶。
他要用最後的力量,毀掉這條藏著他所有寶藏線索的臂帶。
可還不等他用力,臂帶就被凱恩一把奪走,並對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臨死贈禮嗎?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混……蛋!」
一直伏在凱恩懷中的維奧拉似有所覺的抬起頭,就見急怒攻心的約翰船長不甘的倒了下去。
而他那雙眼睛正死死的瞪著她,眸中的執念和恨意如有實質。
「啊——!」
被嚇壞的維奧拉攥緊凱恩的衣服,近乎本能的撲回了凱恩懷裡。
那裡溫暖健壯,有令人安心的心跳,以及她最喜歡的紫羅蘭味道。
凱恩身後,約翰船長莫名其妙被乾掉,令海賊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很快就被居魯士帶領守衛軍擊潰,留下了一地狼藉。
而在紅土大陸的另一側的推進城中,原本森然有序的地下六層如今同樣滿地狼藉。
隻見一具具身著獄卒服飾的屍體倒在地上,身上遍佈著各種各樣的傷口。
身上沾滿毒液的麥哲倫將兩個重傷昏迷的犯人丟進監牢中,麵色陰沉的環視四周。
本該關押著多弗朗明戈的監牢此時空無一人,另外還有兩個監牢中的囚犯也不知了去向。
更糟糕的是,看守長希留從監獄暴動開始就不見了蹤影,至今依舊處於失聯狀態。
「六層出逃的犯人都有誰?」
麥哲倫看向自己的助理漢尼拔,雖然他實力不濟還有點漏嘴巴,卻有很強的責任心和上進心,是個值得栽培的人才。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戈,道格拉斯•巴雷特,還有卡特琳娜·戴彭。」
帶著防毒麵具的漢尼拔匯報完畢後,眼睛瞥向一邊,低聲自語道: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應該會有很多人引咎辭職吧,這樣我是不是就能升職了?
「太想升職了……啊?我是不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麥哲倫對他漏嘴巴的行為早已習以為常,不做理會繼續問道:
「其他樓層逃走的犯人呢?」
「僅堂吉訶德家族的原成員琵卡和托雷波爾不知所蹤,其餘參與暴亂的囚犯均已被鎮壓。」
漢尼拔說完又開始了說漏嘴的碎碎念,麥哲倫則眉頭緊皺,感覺事態有點麻煩了。
傍晚,正在某片海域執行任務的鶴麵色陰沉得很,這片海域有點特殊,會乾擾電話蟲的訊號。
但真正讓她心情變糟的,卻是麥哲倫斷斷續續打了十幾次才說完整的通訊。
一旁的杜鵑見狀靠近過來問道:
「長官,發生什麼事了嗎?」
鶴眉頭微皺的搖搖頭道:
「推進城看守長希留和多弗朗明戈勾結,引誘囚犯暴動,雖然被麥哲倫成功鎮壓,但多弗朗明戈不見了……
「你現在……」
杜鵑聞言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不等鶴說完就開心的喊道:
「我現在就去找凱恩!」
嘭!
鶴捏著拳頭在杜鵑腦袋上敲了一下,額頭青筋跳動。
「把凱恩灌進你腦袋裡的臟東西給我清理乾淨,然後仔細聽我說!」
「是,長官。」
杜鵑捂著被揍出了一個大包的腦袋,心中的興奮和雀躍消散了不少。
誰知鶴卻說出了讓她再度雀躍起來的話。
「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結束孔雀他們的這次試煉任務,而你現在就待在這裡嘗試聯絡凱恩。
「一旦聯絡上,就讓他在德雷斯羅薩附近盯著點,一旦發現多弗朗明戈的蹤跡,立即告訴我。
「還有,把我從多弗朗明戈手下那個什麼喬拉嘴裡問出來的東西告訴凱恩,讓他想辦法提防一下。」
杜鵑的眉毛開心的揚了起來。
「是!一定完成任務!」
鶴頓感無語,隻能無力的搖搖頭,快步走出了指揮室。
杜鵑則飛快的拿起電話蟲,熟練至極地撥打波段,然後滿心期待的等著通訊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