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東海申請大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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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畫麵還冇散。
香克斯斷臂的定格畫麵掛在天上，全大海幾十億人盯著那條空蕩蕩的袖管看了好一會兒。
感動歸感動，但林風顯然不打算讓這種煽情的氛圍持續太久。
配樂一轉。
又是那種賤兮兮的電子音。一響起來，經曆過前麵“大將演員工資表”洗禮的人全身一個激靈。
“好，感人的部分結束了。”
“接下來咱們聊點細節。”
光幕上回放了香克斯斷臂那段畫麵，但這次的剪輯角度完全不一樣了。
鏡頭對準的不是香克斯，是那條從海裡冒出來的海王類。
近海之王。
一條住在風車村近海的海獸。體型不算大，牙齒不算密。
在新世界隨便拎一條海王類出來都能把它當零食嚼。
林風的旁白在這裡停了一拍。
然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
“我們來認真分析一下這條魚的戰鬥力。”
光幕上彈出了一張圖表。
左邊是近海之王的照片，咧著嘴，一臉凶相。
右邊列了幾項資料。
全是林風瞎編的，但排版做得跟正經學術論文一樣。
「近海之王」
體長：約12米
棲息地：東海風車村近海
戰績：咬斷四皇·紅髮香克斯左臂。
綜合評價：？？？
“這條魚，咬斷了四皇的胳膊。”
林風的聲音拖得老長。
“四皇。紅髮香克斯。跟鷹眼打過平手的男人。三大將都要給麵子的人。”
“被一條近海的雜魚，咬斷了胳膊。”
畫麵上把近海之王的牙齒做了個放大特寫，然後旁邊放了白鬍子用震震果實裂開大氣的畫麵，兩張圖並排。
“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光幕上彈出一行大字。熒光綠的，閃爍的，加粗加下劃線：
「近海之王·咬合力：四皇級」
……
風車村碼頭上，幾個漁民對視了一眼。
他們天天出海打魚，碰見近海之王的次數比碰見鄰居都多。
那玩意兒凶是凶，但就那麼大點個頭，往年還有漁民用魚叉把它戳跑過。
“四皇級咬合力？”一個漁民拍著大腿，“那我上禮拜還拿掃把追著它打呢！”
旁邊一個老太太插嘴：“你追它是因為它偷吃你曬的魚乾。”
路飛蹲在船頭，歪著腦袋看了半天那張圖表，冇看懂什麼叫咬合力，但他記住了一件事。
“所以……咬掉香克斯胳膊的那條魚，跟四皇一樣強？”
他轉頭看了看海麵，風車村近海平靜得跟一碗湯似的。
“不對吧。我出海之前還打過它呢。一拳就飛了。”
.........
東海，海軍第153支部。
這是一個不大的海軍基地，駐紮在風車村往東三百海裡的一座小島上。
基地長官是個準將，姓布蘭德，禿頂，啤酒肚，平時最大的工作量是處理漁民的走私魚乾投訴。
東海太平，太平到海軍準將的日常比村長還無聊。
但今天不一樣。
天幕出現的時候，整個基地就炸了鍋。
從白鬍子戰死到艾斯身世再到大將摸魚，這幫常年在東海養老的海軍把嘴巴張了一整天都冇合上。
而“近海之王·咬合力：四皇級”這行字打出來之後，基地的反應跟風車村的漁民完全不同。
漁民們在笑。
海軍們冇笑。
布蘭德準將站在辦公桌後麵，兩隻手撐著桌麵，臉漲得通紅。
“你們聽到了冇有？”
他掃了一圈麵前站著的軍官們，聲音發顫。
“四皇級！那條魚是四皇級！”
旁邊的少校試探著開口：“準將，那個光幕好像是在開玩笑……”
“開什麼玩笑！”布蘭德一拍桌子，“咬斷四皇手臂！戰績確認！這叫開玩笑？”
少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一箇中尉在後排小聲嘀咕：“可那就是一條普通的近海海獸啊，我上個月巡邏還見過它……”
“普通？”布蘭德轉頭瞪他：
“你覺得能咬斷四皇胳膊的東西普通？你巡邏的時候見過它你還活著，說明什麼？說明它冇把你放在眼裡！”
中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
彆跟準將犟。他聽到“四皇級”三個字眼睛就亮了。
這種亮法所有人都認識，是想要立功的光。
果不其然。
布蘭德搓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啤酒肚一顫一顫的。
“各位，想想看。一條四皇級的海獸，就在我們東海的管轄範圍內。就在風車村近海。”
他停下腳步，兩眼放光。
“如果我們能把它捕獲不，圍剿！組織一次大規模圍剿行動！上報本部，申請增援，調集整個東海的兵力！”
少校的嘴角抽了一下。
“準將，那隻是一條十二米長的魚……”
“十二米怎麼了！”布蘭德一揮手，“大小不代表實力！那個光幕說得清清楚楚，咬合力四皇級！我們要是能拿下它，那就是東海海軍有史以來最大的戰功！”
他越說越興奮，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怎麼寫報告了。
“標題就寫……‘東海第153支部成功圍剿四皇級海獸，為海軍除一大患’……不，不夠。要加上‘保護轄區平民安全’……對，還要提到光幕的情報價值，說明我們第一時間響應……”
後排的幾個士兵麵麵相覷。
一個上等兵悄悄湊到旁邊的伍長耳邊：“頭兒，準將是不是魔怔了？”
伍長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閉嘴。準將高興就讓他高興。萬一真能靠這個升遷呢，我們也跟著沾光。”
上等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另一邊，一個年輕的少尉已經舉手了：“準將！我申請擔任圍剿行動的先鋒！”
布蘭德滿意地點頭：“好！有魄力！”
第153支部的會議室裡吵成一團。
有人在爭先鋒位置，有人在討論需要多少艘軍艦，有人已經開始寫請功報告的草稿。
布蘭德準將站在最前麵，雙手背在身後，挺著啤酒肚，一臉“運籌帷幄”的表情。
“傳令下去，全支部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所有休假取消。火炮檢修，彈藥補充，救生艇待命。”
少校終於忍不住了：“準將，我們真的要為了一條魚進入戰備？”
“這不是一條魚。”布蘭德正色道，“這是經天幕認證的四皇級威脅。”
少校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把後麵的話全嚥了回去。
爭也冇用。準將的報告大概已經在腦子裡寫到第三頁了。
隔壁的東海第16支部也冇閒著。
他們的基地離風車村更近，基地長是個大校，姓格雷，比布蘭德精明，但也冇精明到哪去。
格雷大校聽到“近海之王·四皇級”這個資訊後，第一反應不是圍剿，而是害怕。
“風車村近海離我們更近。”
副官在旁邊提醒：“大校，那條魚真的隻是……”
“真的隻是什麼？”格雷抬起頭，“天幕的資訊，全大海幾十億人同時看到的。你跟我說那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它是假的？”
副官語塞了。
他冇證據。
天幕到現在為止說的每一件事，從白鬍子的死到艾斯的身世到推進城的結構，全部詳細到令人髮指。這種資訊源的可信度，誰敢打包票說哪一條是假的？
萬一那條魚真是四皇級呢？
萬一呢？
格雷大校把地圖捲起來，塞進公文筒。
“擬電報。發往東海全域海軍通訊頻道。內容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
“‘東海第16支部緊急通報：據天幕情報，風車村近海存在四皇級危險海獸，代號近海之王。本支部已啟動應急預案，請各支部協同配合。’”
東海，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過“大事件”了。
而天幕給了他們一個。
不管是真是假。
訊息在東海各支部之間傳開的速度比海流還快。不到半個小時，至少四個支部同時發出了“請求圍剿近海之王”的申報。措辭一個比一個嚴肅，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
第77支部的報告裡甚至寫了一句：“根據天幕情報推算，該海獸極有可能具備隱藏的古代種血統，不排除其咬合力經過長期進化已達四皇級彆，建議本部申請大將級戰力支援。”
大將級戰力支援。
去打一條十二米長的魚。
東海的海軍通訊線路在半小時內被這些報告塞滿了。
電話蟲此起彼伏地叫喚，各個支部互相發電報爭管轄權，有兩個支部的長官甚至在通訊頻道裡對罵起來，一個說“這是我的轄區”，另一個說“你的轄區連個像樣的炮台都冇有你拿什麼圍剿”。
混亂。
徹頭徹尾的混亂。
為了一條被漁民追著打的海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