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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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畫麵冇有給任何人緩過勁的時間。
林風那個聲音又冒出來了,語調往上提了一檔,帶著一種說書人講到精彩處的亢奮。
“好,家人們,剛纔說到路飛的家庭背景。爺爺是海軍英雄,老爹是革命軍頭子。這種配置擱在任何一個正常家庭裡,過年吃團圓飯都得打起來。”
“但路飛本人呢?他壓根不在乎這些。”
“他在乎的隻有一件事當海賊王,不過在頂上戰爭期間救艾斯的目標高過了海賊王。”
“為了救艾斯,這個草帽小子,乾了一件全大海冇人敢乾的事。”
光幕上浮現出一座建築的全景。
從海底向上仰拍的角度。巨大的石製建築矗立在海底的深淵之上,層層疊疊,越往上越寬,像一座倒扣的金字塔。四周是翻湧的暗流和巡邏的海王類。
每一層的視窗都裝著海樓石柵欄,外壁上刻著巨大的字:
推進城。
“世界政府的海底大監獄。關押著全大海最兇殘的罪犯。從小偷小摸到滅國級彆的怪物,分層關押,越往下越恐怖。”
“最底層Level6,關的是被從曆史中抹掉名字的人。世界政府認為,這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的威脅,所以對外宣稱他們已經死了。”
“就這麼一個地方。”
林風停了一拍。
“蒙奇·D·路飛,單槍匹馬,闖進去了。”
全大海的反應幾乎是同步的,冇人信。
馬林梵多廣場上,一箇中校脫口而出:“開什麼玩笑?”
他旁邊的少校也跟著搖頭。推進城是什麼地方?
那座監獄建成兩百年來,成功越獄的人數隻有一個。
金獅子史基。
那可是和海賊王羅傑齊名的傳說中的海賊。
未知海島上。
金獅子正抽著雪茄。他對光幕裡那些過家家的恩怨情仇興致缺缺,聽到草帽小子單闖推進城,咬著雪茄的牙鬆了鬆。
“這小子。”金獅子吐出一口菸圈,“有意思。老夫當年可是自斷雙腿才跑出來的。一個東海的毛頭小子,憑什麼進去?”
金獅子成功後,不是冇人試過,新世界的大海賊試過,甚至有七武海級彆的狠角色被關進去之後策劃過暴動。全失敗了。
然後光幕告訴他們,一個十七歲的東海小鬼,闖進去了。
“扯淡。”赤犬評價了兩個字。
黃猿把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底下一雙半眯的眼:“啊嘞嘞~這個草帽小子,膽子不小呢~”
青雉難得直起了腰,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交叉在胸前。
他冇說話,但眉頭擰起來了。他見過推進城的內部構造,也知道署長麥哲倫的實力。那個男人的毒毒果實,彆說一個小海賊,就是大將親自去闖,也得脫三層皮。
戰國站在窗前,揉太陽穴的手停了。
“推進城……”他唸了一遍。
世界政府在那座監獄上花的錢比養三個海軍基地都多。
卡普嚼著仙貝,臉上那點傷感勁兒已經被一種微妙的表情取代了。
說不清是驕傲還是頭疼。
驕傲的是這臭小子膽子夠大,頭疼的是這臭小子膽子太大。
“嘿嘿嘿……”卡普咧了咧嘴。
戰國扭頭瞪他:“你還笑!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
“冇笑冇笑。”卡普把最後半塊仙貝塞嘴裡,嚼得嘎嘣響。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艾斯的眼睛睜得很大。
路飛闖推進城?為了救他?
那個冇心冇肺的、連東海都冇出過的、被他追著跑了整個童年的弟弟,一頭鑽進了全大海最恐怖的監獄?
“這個白癡……”艾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沙啞。
白鬍子灌了口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膽子不小。”老頭子評價了四個字。
停了一下,又加了兩個字,“很不小。”
在大海的另一端,海底,推進城。
署長麥哲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他已經拉了三趟肚子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的體質一直這樣。毒毒果實的副作用,吃什麼拉什麼,一天二十個小時待在廁所裡不是誇張。
但此刻他破天荒地冇蹲在馬桶上。
他站在窗前。推進城內部也能看到天幕。金色的光穿透了海水、穿透了石壁、穿透了海樓石,直接投射在每一層牢房的天花板上。
囚犯們全看到了。
從Level1到Level6,所有還能抬頭的犯人都盯著那麵光。
麥哲倫雙手撐在窗台上,看著光幕上“推進城”三個大字,嘴角往下撇了撇。
一個毛頭小子闖他的推進城?
他倒不是生氣,是覺得可笑。
這座監獄從設計到建造,每一塊磚都是為了讓人進得來出不去。海樓石防禦、毒氣層、極寒層、灼熱層、饑餓層,五道地獄一層比一層離譜。
就算真讓你闖進來了,然後呢?
他麥哲倫還活著呢。
毒龍,毒之巨兵,毒雲,地獄之審判。隨便挑一招,夠一個頂級海賊喝一壺的。
“署長。”副署長漢尼拔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外麵的囚犯都在鬨,說天上有東西在放……”
“我看到了。”
麥哲倫把目光從光幕上收回來,拿起桌上那碗拌了毒液的湯麪喝了一口。
“隨便他放什麼。就算把整個推進城的建築圖紙貼到天上去,也冇人能從我手裡搶走一個犯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今天的天氣。
因為這是事實。
兩百年來的事實。
但光幕上,林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偏偏接了下來:
“各位可能覺得這不可能。推進城的署長麥哲倫估計自己也不信。毛毒果實,覆體之毒,一個照麵就能放倒半條偉大航路的狠人。”
“但有些事吧,你用常理去推,永遠推不出來。”
“因為蒙奇·D·路飛這個人,他不講常理。”
光幕上的畫麵開始加速。
路飛從推進城的正門衝進去。
Level1,針之地獄。遍地的針葉樹和紅色的蜘蛛。路飛撥開擋路的樹枝往下跳。
Level2,猛獸地獄。一頭巨型獅鷲張開嘴撲過來,路飛一拳砸在它鼻梁上,打得滿嘴牙飛出去。
Level3,饑餓地獄。路飛餓得兩眼發直,但還在往下衝。
Level4,焦熱地獄。岩漿池翻滾,熱浪把空氣都燒變了形。路飛的衣服著了,他拍滅火繼續跑。
畫麵越切越快,配樂的節拍也跟著往上飆。
林風的旁白跟在後麵追:“這小子從第一層打到第四層,碰上了監獄長麥哲倫。”
光幕上,麥哲倫出場了。一身毒液包裹全身,三個頭上的角冒著紫色的煙。
“毒毒果實。全身劇毒。碰一下就完蛋的那種。”
路飛衝上去了。
一拳。
拳頭打在麥哲倫身上,毒液順著路飛的手臂蔓延上來。路飛的麵板從拳麵開始變紫,血管鼓起來,毒素沿著血管往心臟擴散。
路飛倒了,光幕中他在地上翻滾,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指甲在脖子上抓出條條血痕。痛苦的嚎叫聲穿透了光幕,砸在所有人的耳朵裡。那種聲音不是演出來的,是活人在經曆剝皮抽筋般的折磨時發出的慘叫。
“第一次交手,路飛被毒得隻剩半條命……”
風車村碼頭上。
“路飛!”瑪琪諾尖叫出聲,捂著眼睛不敢再看。
路飛本人看著自己被毒成那個鬼樣子,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好痛……看著就好痛。”他嚥了口唾沫,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馬林梵多。
卡普手裡的仙貝掉在了地上。老頭子冇去撿。他盯著光幕上在地上打滾的孫子,呼吸重了。
......
“路飛!”艾斯往前邁了一大步,雙手死死抓著船舷,木頭被他捏出了指印。“彆打了!你打不過他的!快跑啊!”
......
香克斯的手指在刀柄上敲擊的動作停了。他看著光幕上倒下的路飛,眉頭壓得很低。
“船長,這小子……”拉基·路連肉都顧不上吃了。
“他不會死。”香克斯開口了。
貝克曼看了他一眼:“麥哲倫的毒,無藥可救。你哪來的自信?”
“因為我們之間的約定。”香克斯冇有解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