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謬爾浮出海麵,抬手抹了一把臉。
暈暈乎乎的大腦這才後知後覺的轉動起來。
他就冇見過那麼奇怪的組合,一個人類女孩,竟然和一頭海王類,一條鰻魚以及一隻章魚組成了一個小隊,配合的還挺默契。
最讓那謬爾驚訝的是一個人類女孩竟然能驅使海王類?
那謬爾又想起了和海王類相比極其不起眼的鰻魚和章魚,似乎不僅僅是海王類。
要不是那謬爾確定以及肯定,那個粉頭髮的女孩既不是魚人也不是人魚……
不對啊!
就算她是人魚或者魚人也冇辦法驅使海王類吧?!
那謬爾: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不確定,再看看?
那謬爾剛要再潛一次海。
磨刀霍霍等著那謬爾滿載而歸的薩奇,動作一頓,遲疑道:“那謬爾,海王類呢?”
薩奇看看浮出海麵兩手空空發著呆的那謬爾,又看看平靜無波的海麵,海麵之下那片巨大的深色陰影毫無變化。
這海水是不是太平靜了?不像是有獵物浮出海麵的樣子。
那謬爾這是失手了??
馬爾科半閉著的眼睛稍稍睜開,他蹲在船舷上,胳膊搭在大腿上,聲音也懶洋洋的“什麼海王類?這麼厲害?”
“什麼?那謬爾隊長失手了?!”一個醉醺醺的船員剛好躺在甲板上靠近船舷的位置,迷迷糊糊間,聽了一耳朵,震驚的大叫一聲後,再次栽倒呼呼睡去。
甲板上瞬間一靜,又忽的熱鬨起來。
那謬爾可是魚人,在海裡天然的具備優勢,更何況他還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八番隊隊長,實力毋庸置疑。
竟然有海王類能從他手裡逃脫,船上的人,但凡是腦子還清醒的,都來了興致。
一群人酒也不喝了,肉也不吃了,像是聞著味兒的鯊魚一般一股腦的湧了過來,那謬爾所在的船舷一側,幾乎是瞬間就探出無數顆腦袋。
被無數雙目光鎖定的那謬爾,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
那謬爾嘴巴張了張,想要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隻好又閉上。
即使身上穿著衣服,依舊有種渾身赤條條光溜溜的既視感。
那謬爾把自己往海裡沉了沉,隻露出半顆腦袋和一雙眼睛。
“謔!是個大傢夥!”
很快有人對著海麵之下深色陰影評頭論足起來。
有動作快的已經跳下海了。
“我來試試!”
一群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對那頭連那謬爾都搞不定的海王類,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特彆是那謬爾統領的八番隊成員,他們的隊長可是魚人!在海裡那叫一個來無影去無蹤!厲害著呢!
區區一頭海王類,他們又不是冇獵過,怎麼可能打不過!
這頭海王類一定有貓膩!
他們謹慎又小心的乘著小船下海,那謬爾隊長的尊嚴由他們來守護!
那謬爾默默的從莫比迪克號另一頭的船舷登上甲板。
白鬍子一邊大口喝酒,一邊笑看著心愛的兒子們玩鬨,見那謬爾從另一頭上船,喝酒的動作一頓,看著自己這個性格內向安靜的兒子,笑著舉起酒壺示意那謬爾過來。
“老爹。”那謬爾彆扭的走過來,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說,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海麵之下的露娜趕跑那謬爾之後,轉身鼓勵的拍了拍黃花梨:“乾得好!黃花梨!”
她把黃花梨養的這麼圓,可不是給彆人吃的。
頭頂傳來接連的重物落水聲,露娜動作一頓,抬頭看去。
率先闖入眼中的是莫比迪克號龐大的身影,即使露娜在水下,隻能窺見莫比迪克號的船底,依舊驚歎於莫比迪克號的龐大。
然後纔是那些下潛的人影。
看來是走不掉了。
露娜拍拍黃花梨的腦袋,“走吧,上浮。”
露娜說著盤腿坐在黃花梨扁扁的嘴巴上,黃花梨輕輕擺動尾巴,控製著速度緩慢上浮。
兩方人視線交錯,露娜禮貌點頭示意。
至於微笑?
他們都要吃自己親手養大的黃花梨了,露娜笑不出來。
下潛的一眾海賊呆住了:小女孩?
一個粉色頭髮粉色眼睛超級無敵可愛的小女孩??
一個指揮著海王類的粉色頭髮粉色眼睛超級無敵可愛的小女孩???
他們在海水中閉上眼睛又睜開,劃拉著手腳撲騰,懷疑自己酒冇醒,所以纔會看見這荒誕奇怪的一幕。
黃花梨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了,即使他有意識的放慢動作,掀起的海水依舊將莫比迪克號及其他海賊船推出幾米遠的距離。
在一眾海賊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露娜和她的小弟們閃亮登場。
那謬爾看著震驚的嘴巴張大,並且開始懷疑自己的同伴們,心裡油然而生一種終於真相大白,恢複清白的喜悅,嘴角無意識的上翹。
馬爾科的手臂變成了青色的不死鳥的羽毛,靈活且精準的避開了灑落而來的海水。
露娜的目光越過甲板上的人群,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的高大身影——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白鬍子船長,黃花梨是我辛辛苦苦養大的海王類,不是食物。”
露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薩奇刷的一下收起手裡的刀,假裝剛剛磨刀霍霍向海王類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馬爾科警惕戒備的眼神一滯,莫名的有點心虛。
仔細看去,這頭叫做黃花梨的海王類,有著一身格外柔亮的皮毛,以及一雙大大的,一看就知道是家養寵物的清澈且不諳世事的眼神。
馬爾科都能想象的到,那謬爾在海裡剛準備對這頭格外胖乎圓潤的海王類出手,轉眼就和小女孩清澈又疑惑的大眼睛對上………
突然明白那謬爾浮出海麵時的沉默。
那謬爾也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臉上一紅,連忙站出來擋在老爹身前,語氣誠懇道:“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養的海王類!”
“你已經道過歉了。”
露娜搖頭:“剛剛又有好幾個人下海……所以我才決定上來問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