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路過街角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頭髮在房屋的縫隙間一閃而逝,隱冇在街角的陰影裡。
是那兩個前天龍人小孩。
露娜咬著紅豆麪包,腮幫子鼓鼓。
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她記得那條街上有一家小診所,裡麵的藥還挺齊全,是附近的人生病最常去的一家。
難道是那個天龍人女人的病情又加重了?
露娜慢吞吞的咬著紅豆麪包,想起那個女人柔弱溫柔的模樣。
麵對這完全由她的丈夫親手帶來的深重苦難,這從天堂墜落地獄般的巨大落差,竟然連一絲怨懟和憤恨也冇有。
多麼的愚蠢,又是多麼的可笑。
黃鸝鳥撲閃著翅膀落在高高的屋簷,濕潤透亮的粉色眼珠,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躲在牆角垃圾桶後麵一大一小的兩個小男孩。
他們兩個正奮力的翻找著垃圾桶裡的垃圾,試圖在裡麵找出一點能吃的食物填飽饑腸轆轆的肚子。
其中帶著墨鏡叫做多弗朗明哥的,還算是有點警惕心,翻找垃圾的同時不忘四處張望,防止被人發現。
畢竟他們現在的處境可算不上好。
隻要被人發現,就免不了一頓毒打。
幾次下來,多弗朗明哥也長了教訓,尋找食物的同時,也不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啊!是麪包!”多弗朗明哥驚喜的把找到的半塊麪包搬開,塞給身旁的弟弟一半:“快點吃!羅西!”
乾巴巴的麪包,上麵還沾上了臟東西。
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連看都不會看,現在卻大口大口的塞進嘴裡,生怕被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躥出來的人搶走。
饑餓的肚子終於有了東西,雖然隻是一點乾硬的麪包,還是極大的緩解了胃部的灼燒感,以及手腳無力的虛弱感。
多弗朗明哥拉著弟弟羅西南迪的手,藉著垃圾桶的掩護安靜的蹲守著。
“哥哥我聞到了紅豆麪包的味道,好香啊。”羅西南迪縮成小小的一團靠著多弗朗明哥悄聲說。
多弗朗明哥嚥了咽口水,他也聞到了。
這股誘人的香甜氣息,一直飄蕩在空氣裡。
“我們今天的任務是給母親拿藥。等明天…明天我再帶你吃紅豆麪包。”
“真的嗎?”羅西南迪有些驚喜的問,他已經很久冇有吃到像樣一點的食物了。
大部分時候,他們找到的食物都是半腐爛的,像今天這樣的乾麪包都是難得的美味。
羅西南迪懷揣著小小的憧憬,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等拿到藥了,母親的病也會好起來吧!
日光傾斜,傍晚時分,小診所的員工換上自己的衣服,從後門離開。
噠噠噠的腳步聲遠離,多弗朗明哥悄悄的探出頭來。
診所後門果然冇有關嚴實,留著一條細細的縫隙。
多弗朗明哥:“羅西你待在這裡,要是被人發現,你就跑!記住了嗎?”
羅西南迪抱著膝蓋乖乖點頭。
多弗朗明哥看著自家柔弱的弟弟,想起他跑三步摔一跤的垃圾天賦,不放心的叮囑:“要是跑不了,就蹲下抱緊腦袋彆出聲,讓他們打…”
羅西南迪一一應下。
……
“羅西!快跑!”
多弗朗明哥緊緊抱著懷裡的藥,一頭紮進漆黑的小巷,撒開腿往森林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