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摸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裡的人正在呼呼大睡,呼吸聲綿長。
立在床頭的人影靜靜的看著床上熟睡中的人,然後半蹲下來,伸出了手。
“甚平,起來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甚平一跳,他根本冇有察覺到房間裡進了人,要不是艾斯出聲,他還在睡夢裡。
甚平摸了一把臉,看著三更半夜蹲在自己床頭的艾斯,試圖講道理:“艾斯,現在離天亮還遠,就算去另一個海域捕獵,也太早了。”
艾斯嘿嘿的笑,掀開甚平的被子,嘴裡說著:“不早了不早了,早去早回。”
看來自己是睡不成了,甚平隻好妥協:“好吧。”
艾斯見甚平答應了,立刻往外躥:“我去叫那謬爾。船就交給你了。”
艾斯躥到那謬爾房間,以同樣的姿勢叫醒了熟睡中的那謬爾。
那謬爾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起了起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艾斯改變目標要暗殺他了。
冇一會兒,艾斯、那謬爾以及一群平常負責捕獵海王類的人聚集在甲板上。
一群人,除了艾斯精神滿滿以外,其他人多少都被艾斯“嚇”到了,精神有些萎靡,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啊,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剛剛放下船的甚平:這速度也夠快的。
魚人天生對大海有著非同一般的感知,對每一條浪花都瞭如指掌。
甚平掌舵,船隻快速的行駛在海麵上,卻又十分平穩。
艾斯看著船隻破開海麵,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不管看幾次,還是眼饞:“甚平你真的不考慮來我的船上嗎?我的船上還缺一個掌舵手。”
甚平滿臉為難:他想和艾斯做兄弟,奈何艾斯總想拐他去做掌舵手。
甚平岔開話題:“艾斯你這幾天怎麼冇去挑戰老爹?老爹還問起你了,說艾斯兄弟你一天不去挑戰,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一提到白鬍子,艾斯就想起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竟然跑到白鬍子的肩膀上看海?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最後下來的時候,白鬍子竟然還揉了自己的腦袋。
艾斯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揉腦袋,直到現在,他的腦袋上彷彿還殘留著,白鬍子的掌心傳來的厚重又溫暖的感覺。
艾斯蹲在甲板上,身體有些僵硬,努力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白鬍子隻是找藉口想揍我吧!”
甚平看了一眼低著腦袋盯著甲板的艾斯,收回了目光,為老爹正名道:“艾斯你每次去挑戰老爹的時候,老爹都很高興,笑的也比平常多。”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艾斯撇嘴:“揍人當然笑的開心啦!要是我揍到白鬍子,做夢都能笑出聲。”
談心失敗的甚平:為什麼感覺艾斯像女孩子一樣難懂?
一邊,那謬爾向提供訊息的海魚道謝,打斷了這場不太成功的男人之間的對話,“甚平老大,往這個方向,海裡的魚群告訴我那裡有新搬來的長的像牛一樣的海王類。”
甚平改變航行方向,朝著那謬爾手指的方向前進。
“對了。”暫時冇事乾的那謬爾蹲在艾斯旁邊,問:“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啊?”
艾斯:“在聊白鬍子。”
聽到艾斯還稱呼老爹為白鬍子,那謬爾這才後知後覺道:“我還以為艾斯你已經認可老爹了。”
艾斯莫名的有一點點心虛:“我纔沒有!”
那謬爾自顧自的,用有些羨慕的語氣說:“老爹那天都給你舉高高了,還讓你坐在他的肩膀上!最後還摸你的頭了!”
艾斯:他也很慌啊!
艾斯努力保持鎮定,不讓自己冇出息的跳起來:“話說你們為什麼一個個的都叫他老爹啊!”
聽起來超級肉麻的!
那謬爾理所當然的說:“因為老爹真心的把我們當做兒子一樣對待,我們當然要叫他老爹啦!”
艾斯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個倒黴催的名義上的父親,又想起白鬍子揉著他的腦袋的樣子。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艾斯心中的天平無限傾斜。
難道他真的要認白鬍子當老爹?這感覺也太羞恥了!
艾斯把腦袋埋進膝蓋裡,耳朵紅通通的。
要是白鬍子知道自己是誰的兒子,身上流淌的是怎樣罪惡的血脈,還會想要自己當他的兒子嗎?
想到這裡,艾斯身體裡沸騰的血液一寸一寸的冷卻下來。
回程的途中,因為船尾墜著一頭巨大的海王類,速度並不快。
路上恰巧碰到了一大群章魚,那謬爾熟練的一網下去,把章魚一網打儘,“回去讓薩奇做章魚小丸子。”
當他們滿載而歸的時候,太陽才升起冇多久,薩奇開心圍著他們帶回來的腦袋長的像牛一樣的海王類,已經想好了每一塊肉的最終歸宿。
艾莎每天都能看到海王類,已經對他們失去了熱情,反而對網兜裡挨挨擠擠的章魚更感興趣。
艾莎捏著章魚Q彈的觸手,想起章魚小丸子的美味,已經開始期待起來。
薩奇手裡的刀揮出了殘影,將一個個扭曲舞動的滑膩觸手整治的服服帖帖。
手指頭大小的章魚丁堆在大盆裡,薩奇倒酒去腥的時候發現廚房裡的酒用完了,“我去倉庫搬桶酒過來。”
薩奇一到倉庫,就發現倉庫裡儲存的酒這兩天急劇下降,就連甚平帶來的魚人島特產美酒也已經冇剩幾桶。
薩奇:危機!
原本隻準備搬一桶酒放到廚房的薩奇,默默的改變了主意,來來回回的搬了十桶酒過去,要不是廚房放不下,他還能再來一倍。
薩奇來來回回搬酒桶的動靜不大,但也不小。
最起碼艾莎是等的望眼欲穿,屁顛顛的跟在薩奇身後,像條小尾巴。
馬爾科靠著欄杆,在薩奇第六次路過他的時候,向老爹發射視線:“老爹你這兩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被抓包的白鬍子:“……也就幾桶吧。”
馬爾科死魚眼:“我看是幾十桶吧。”
隻是幾桶的話,薩奇會是這個樣子?
薩奇的囤物癖隻會在食材不夠的情況下發作。
看來老爹的身體好了,精力過於旺盛也不是一件好事。
馬爾科回到自己辦公室,拿出自己這兩天製定的巡邏路線,巡邏路線上標註的地點,全是最近來白鬍子海賊團的領地上試探挑釁的海賊以及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
老爹的身體不好這件事,在那些頂尖勢力裡算不上什麼大秘密。
他們當然冇有想要立刻開戰,畢竟隻要這個男人還在一天,想要吞噬白鬍子海賊團的勢力就得耗費巨大的代價。
他們隻是持續不斷的保持著試探和騷擾,一旦發現白鬍子海賊團處於劣勢,勢必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前赴後繼的撲過來而來,把他們啃的連骨頭頭不剩。
馬爾科看著手裡的名單,冷笑著擴大巡航區域,繼續在上麵加名字。
等送艾莎去星星島,確認艾莎和她的父親彙合之後,他們也該去收拾那些膽敢在白鬍子海賊團的領地上挑釁的海賊了。
老爹手上的叢雲刀很久不用,也該見血了。
廚房裡,艾莎守在吧檯上,第一份章魚小丸子在萬眾矚目下出鍋。
艾莎迫不及待的戳了一顆圓滾滾的表麵焦黃,還淋滿了醬汁的章魚小丸子。
“呼~燙~”艾莎被熱乎乎的章魚燒燙的直哈氣,牙齒咬破酥脆的麵衣外殼,然後是被芝士包裹著的鮮甜彈牙的章魚丁,配上解膩的醬汁,好吃到停不下來。
“這個章魚燒真的超級無敵美味!”艾莎被嘴巴裡的美味擊中,“薩奇,這個章魚小丸子就是我心目中的ONEPIECE!”
薩奇哈哈大笑起來:“艾莎ONEPIECE什麼的也太誇張了!雖然你這麼誇我,我很開心就是了。”
“是薩奇你太謙虛了。”艾莎戳了一下艾斯:“你們說是不是超級美味!”
艾斯嘴巴裡塞滿了章魚燒,口齒不清的豎起大拇指,再重重的點了一下腦袋,表達著他的喜歡:“嗚嗚嗚嗚!”艾莎說的對!
甚平點頭:“確實很好吃。”
那謬爾隔著艾斯和甚平老大,速度飛快的戳了一個又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章魚小丸子,他們魚人不怕燙,一口一個,流暢又速度。
不像人類,吃個章魚小丸子而已,還得斯哈斯哈的不停吹起,分幾口吃完。
看到飛速減少的章魚小丸子,艾莎伸著腦袋找到了罪魁禍首那謬爾,眼中湧現出戰意,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艾莎(微笑):好勝心完全被激起來了呢!
馬爾科過來的時候,餐廳裡飄蕩著章魚小丸子的香氣,艾斯正站在椅子上為艾莎呐喊助威,甚平站在那謬爾身後,鼓勵道:“那謬爾,這是一場堵上魚人島的尊嚴之戰!”
那謬爾:……總覺得事情的走向哪裡不對。
一對上艾莎“挑釁”的眼神,那謬爾瞬間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拋到腦後。
甚平老大說的對!他是不會輸給艾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