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兒國】
------------------------------------------
【特彆說明】
本章所涉及的所有角色均已成年。波雅·漢庫克在本章劇情中為四歲幼童，其與主角赫丘利（六歲）的互動均為兒童間正常的社交行為，不涉及任何成人內容。所有描寫均嚴格遵守法律法規及平台內容政策，請讀者放心閱讀。
———————
告彆白鬍子海賊團的那個早晨，海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
莫比迪克號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正在沉入海底的巨鯨。赫丘利站在珀加索斯號的船尾，朝那艘巨大的帆船揮了揮手。甲板上有人影在晃動——是禦田，那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桅杆頂上，正端著酒碗朝他喊什麼。風太大，聽不清，但赫丘利猜大概是“下次見麵再打一架”之類的話。
阿波羅落在他肩頭，那團小小的太陽在晨霧中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籠。尼米亞從他肩上垂下來，獅子皮的鬃毛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紅寶石眼睛在霧氣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珀加索斯，”赫丘利從懷裡掏出海圖，在船舷上攤開，“下一站，九蛇島。”
霍米茲船發出一聲輕快的鳴笛，船帆自動調整角度，船頭轉向西南方。赫丘利又看了一眼海圖，確認自己冇有看錯方向。九蛇島位於無風帶，在的偉大航路前半段那片海域常年冇有風，海麵平靜得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普通的帆船進入那片區域就會像被釘在水麵上一樣動彈不得。
赫丘利低調的通過魚人島，來到“樂園”。
“無風帶啊……”赫丘利摸了摸下巴，“珀加索斯，你能自己劃槳嗎？”
船身震動了一下，船舷兩側突然伸出一排木製的槳葉，整齊得像蜈蚣的腳。槳葉劃破水麵，發出整齊劃一的“嘩——嘩——”聲，珀加索斯號的速度不但冇有減慢，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嘛，主人，”尼米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擔憂，“無風帶裡還有海王類。”
“我知道。”赫丘利把鬥篷的兜帽拉緊了一些，露出的半張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近乎隨意的笑容，“來一個我揍一個。”
珀加索斯號駛入無風帶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了。
海麵平得像一麵巨大的黑色鏡子，冇有一絲波紋，連天空中的雲都靜止不動，像一幅被定格的畫。空氣沉悶而潮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那是來自深海的目光，是無數雙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水麵上的小小獵物。
赫丘利站在船頭，見聞色霸氣向四麵八方延伸。他能感覺到水下那些龐然大物的存在——巨大的、冰冷的、帶著原始饑餓的生命體，正在從深海緩緩上浮。
“來了。”赫丘利低聲說。
水麵炸開了。
一頭海王類從船頭正前方破水而出。那是一條像蛇又像龍的巨型生物，體長超過五十米，全身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頭顱大得像一座小房子，嘴裡密密麻麻的牙齒每一顆都有赫丘利整個人那麼長。它張開大嘴，朝著珀加索斯號撲來，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赫丘利冇有後退。
他從船頭一躍而起，獅子皮鬥篷在身後獵獵作響，像一麵金色的戰旗。他的右拳緊握，紫黑色的火焰在拳頭上凝縮成一個極小的、近乎黑色的點——
一拳轟出。
那拳頭和海王類的頭顱相比，小得像一粒沙子。但當拳頭撞上鱗片的那一刻，海王類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咚——！！！”
不是爆炸的巨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像是敲擊巨鐘的聲音。那聲音在無風帶的海麵上迴盪，震得水麵都泛起了漣漪。
海王類的頭顱上，以赫丘利的拳頭為中心，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凹陷。鱗片碎裂，骨骼折斷，血液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那頭龐然大物發出一聲垂死的嘶鳴，身體向後仰倒，砸在水麵上濺起數十米高的水浪。
赫丘利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落在珀加索斯號的船頭。他的拳頭上沾著海王類的血，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在甲板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八岐大蛇的毒火殘留在血液中，正在將海王類的組織一點點溶解。
“嘛，主人，你的衣服上濺到血了。”尼米亞提醒道。
“冇事，反正你會自動清洗。”赫丘利甩了甩手，將殘留的血液甩掉。
水下的其他海王類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紛紛調轉方向，朝著更深的海域逃竄。它們雖然冇有人類的智慧，但本能告訴它們——這個小小的生物，不是食物，是天敵。
珀加索斯號繼續前進，槳葉劃破平靜的海麵，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九蛇島的輪廓在海平線上浮現的時候，赫丘利還以為自己看到了童話書裡的插畫。
島嶼不大，但地勢陡峭，中央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峰頂部覆蓋著皚皚白雪，山腰以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森林的邊緣是一片白色的沙灘，沙灘後麵是層層疊疊的建築——石砌的房屋、曲折的階梯、懸掛在懸崖上的橋梁，以及山頂上一座宏偉的宮殿。
宮殿的最高處，飄揚著一麵旗幟：骷髏頭，交錯的骨骼，背景是一條盤繞的巨蛇。
九蛇海賊團的旗幟。
“到了。”赫丘利收起海圖，讓珀加索斯號朝港口駛去。
港口的大門是一道巨大的石拱門，門上雕刻著兩條交纏的蛇，蛇的眼睛鑲嵌著綠色的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拱門兩側的高牆上站著女戰士，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弓箭，箭尖指向海麵。
“站住！什麼人！”
一個女戰士站在拱門，聲音清脆而嚴厲。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袍，露出古銅色的手臂和雙腿，頭髮編成一條長長的辮子，辮尾繫著一枚蛇骨做成的墜子。
赫丘利從船頭舉起大媽海賊團的旗幟。大聲喊著：“媽媽讓我來找火焰花和夏琪兩位姐姐的。”
女戰士的目光落在旗幟上，瞳孔微微收縮。她沉默了片刻，用電話蟲打了個電話。片刻之後，她朝身後的同伴揮了揮手。
“開門。”
石拱門上的機關發出“哢哢”的聲響，兩扇巨大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港口的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九蛇島的藍天白雲和翠綠山峰。
赫丘利收起旗幟，珀加索斯號緩緩駛入港口。
碼頭上站著兩個人。
左邊的那位，看起來二十多歲。但赫丘利知道她的真實年齡遠不止二十多歲。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橘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麵容姣好，氣質沉穩，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但絲毫不減她的美麗。她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像一口古老的井，看不見底。
古羅莉歐薩。前前前任九蛇島皇帝，原洛克斯海賊團船員。
右邊的那位，看起來也是二十多歲，一頭黑色的短髮，麵容英氣逼人，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她穿著一件敞開的紅色外套，露出裡麵黑色的緊身衣，腰間的皮帶上掛著一把短刀和一隻電話蟲。她的站姿慵懶而隨意，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豹子。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像刀鋒，在赫丘利身上掃了一圈，似乎把他從頭到腳都看透了。
夏琪。前任九蛇海賊團船長，如今九蛇島的代理皇帝。
現任的九蛇船長為了追逐愛情整日在外。神之穀後，雷利常年出海夏琪也不想太過高調引人耳目。所幸暫時把敲竹竿給關了繼續在九蛇島當代理皇帝。
“真的是，我真討厭和你站一塊，感覺自己變得又老又醜的。”
“嘻，人來了，彆說了。”
看見赫丘利的船越來越近，兩人停止了竊竊私語。
赫丘利從船上跳下來，落在碼頭的石板上，發出輕輕的“嗒”的一聲。他抬起頭，看著這兩位傳說中的女海賊，兜帽下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
“夏洛特·赫丘利。”他報上名字，“夏洛特·玲玲的兒子。媽媽讓我來感謝你們幫忙找了那顆果實。”
“欸？”夏琪笑了起來，“玲玲的兒子？這麼小就讓她派出來跑腿了？那傢夥也真是的。”
“不是跑腿。”赫丘利糾正道，“是道謝。媽媽說，古羅莉歐薩女士動用了占卜，夏琪女士動用了情報網，都是為了幫我找那顆八岐大蛇果實。這份情，她記著，我也要記著。”
古羅莉歐薩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多大了？”她問。
“六歲。”
“六歲……”古羅莉歐薩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微微點頭，“玲玲的孩子，又多了個不錯的。”
“走吧。”夏琪轉過身，朝島上走去，“彆在碼頭上站著了。古羅莉歐薩，你也一起來吧，這麼多年你總是一個人待著，也不嫌悶得慌。”
古羅莉歐薩沉默了一瞬，然後跟了上來。赫丘利走在兩人身後，阿波羅在他肩頭髮著光，尼米亞的鬃毛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從碼頭到王宮的路，穿過九蛇島的居民區。
石砌的房屋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白色的牆壁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街道狹窄而曲折，兩旁種滿了赫丘利叫不出名字的花——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花瓣在風中輕輕飄落，鋪了一地的碎錦。
但比花更引人注目的是人。
街道兩側的屋簷下、窗戶後、門縫裡，到處都是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女人們——從幾歲到幾十歲的女人，都躲在各種遮蔽物的後麵，偷偷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來客。
“那是夏琪大人的客人嗎？”
“這個女人穿得好奇怪……”
“你看他肩膀上有團光，那是什麼東西？”
“衣服還會動！那件衣服是活的！”
竊竊私語聲像夏日的蟬鳴，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赫丘利麵不改色地走著，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下半張臉。尼米亞在他肩上微微調整著鬃毛的位置，確保主人的每一寸麵板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九蛇島上冇有男人。”夏琪頭也不回地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所以她們冇見過男人，連‘男人’這個概念都是從書上看到的。你穿成這樣，她們大概率會把你當成女的。”
“我知道。”赫丘利說，“媽媽告訴過我。”
“你媽媽還告訴過你什麼？”
“還說讓我彆在九蛇島上惹事，否則她會親自來把我拎回去。”
夏琪輕笑了一聲，“算她識相。”
古羅莉歐薩走在最後麵，一言不發。她的目光落在赫丘利的背上——那件獅子皮鬥篷下麵的、隱約可見的肌肉輪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什麼也冇說。
就在這時——
“夏琪！”
一個清脆的、帶著幾分囂張的女童聲從前方傳來。
赫丘利抬起頭，看到一個小女孩從街道的拐角處跳了出來。
那女孩大約四五歲的年紀，身高還不到一米，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麵容精緻得像瓷娃娃。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裙，赤著腳，腳踝上繫著一串銀色的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她的身後跟一條碗口粗的蟒蛇，通體雪白，眼睛是血紅色的，吐著黑色的信子。
女孩身後還跟著兩個更小的女孩，看起來兩三歲的樣子，長得和第一個女孩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她的妹妹們。兩個小妹妹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赫丘利。
“我要挑戰你！”女孩伸出食指，直指夏琪，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我要成為新的九蛇島皇帝！”
赫丘利愣了一下，然後差點笑出聲。
這個小不點，大概纔到他腰部那麼高，要挑戰老資曆賞金幾億的夏琪？
夏琪停下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那個小女孩，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了。她正要說什麼，古羅莉歐薩皺著眉頭說道：
“漢庫克，不要胡鬨。今天有客人——”
“冇事。”夏琪抬起手，打斷了火焰花的話。她低頭看著那個叫漢庫克的小女孩，眼睛裡閃著一種惡作劇般的光芒，“你想挑戰我？”
“想！”漢庫克挺起胸膛，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你先挑戰他。”夏琪側過身，朝赫丘利努了努嘴，“你要是連他都打不過，就彆想挑戰我了。”
漢庫克的目光轉向赫丘利。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裹著獅子皮鬥篷，身高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奇怪的人，皺起了鼻子露出了個顏藝的表情。
“你誰啊？”
赫丘利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嘴角微微抽搐。
“夏洛特·赫丘利。”他說，“六歲。”
“六歲？！”漢庫克的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赫丘利的頭頂和他的臉之間來回掃了好幾次，“你六歲長這麼高？”
赫丘利回憶了下自己的身高一米六，又看了看漢庫克的身高目測不到一米，沉默了片刻。
“……多喝牛奶。”
“我喝了很多牛奶了！”漢庫克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你喝的肯定冇我多，憑什麼長這麼高！”
“漢庫克……”她身後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妹妹小聲地拉了拉她的裙角，“姐姐，人家是客人……”
“客人怎麼了？客人就可以長那麼高嗎？”漢庫克甩開妹妹的手，重新麵向赫丘利，雙手握拳擺出一個戰鬥姿勢，“你叫赫丘利是吧？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我，波雅·漢庫克，四歲！將來要成為九蛇島皇帝的女人！來吧！”
赫丘利看了看夏琪。夏琪朝他眨了眨眼，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他又看了看古羅莉歐薩。古羅莉歐薩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吧。”赫丘利歎了口氣，“去哪裡打？”
“競技場！”漢庫克轉身就跑，腳踝上的鈴鐺叮鈴鈴地響了一路，“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