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日後的熱身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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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會剛結束,赫丘利還冇來得及消化那八層抹茶蛋糕,就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拎住了後領。
“嘛嘛嘛嘛,吃完了就該活動活動了!”
夏洛特·玲玲的聲音在赫丘利頭頂炸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興奮。她單手拎著六歲的兒子,像拎一隻小貓一樣,大步流星地走向城堡外的空地。八米八的身軀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微微震顫,幾隻霍米茲嚇得貼緊牆壁,大氣都不敢出。
“老太婆!我剛吃飽!放我下來!”
赫丘利在半空中掙紮著,翅膀撲棱撲棱地扇動,但媽媽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後領,紋絲不動。他回頭瞪向身後,卻隻看到媽媽那張咧到耳根的大嘴和閃爍的淺紫色眼影。
“嘛嘛嘛嘛,戰鬥可不挑時間。等你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等你消化完了再動手。你得學會邊消化邊戰鬥,就當作是飯後消食了。”
話音剛落,赫丘利被猛地拋向空中。
風聲在耳邊呼嘯,城堡的塔樓在視野裡急速縮小,蛋糕島的輪廓在下方展開,像一塊鋪在海麵上的糖霜畫布。赫丘利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本能地展開翅膀穩住身形,黑色的羽翼在陽光下展開近三米寬,翼尖的羽毛泛著露娜利亞族特有的金屬光澤。
他懸停在半空,低頭看著地麵上的母親。
夏洛特·玲玲站在空地中央,右手握著宙斯,左手托著普羅米修斯。白色的雷雲和金色的太陽在她掌心跳動,電弧與火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她臉上那個巨大的、興奮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赫丘利?”
“你這是哪門子的過生日啊!”
赫丘利的話還冇說完,一道雷霆已經劈了過來。
“雷霆!”
宙斯的口中射出一道粗壯的雷柱,藍白色的電弧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聲。赫丘利的瞳孔驟然收縮——三年來被卡塔庫栗揍出來的見聞色霸氣在這一刻本能地發動,他的身體在雷霆抵達的前零點三秒向左側閃避。
雷柱擦著他的翅膀掠過,幾根黑色的羽毛被燒焦,在空氣中飄散。
“還冇完呢!天上之火!”
普羅米修斯張開巨口,一道橘紅色的火柱緊隨雷霆之後,封鎖了赫丘利所有的閃避路線。火焰的溫度極高,就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空地上的草地在熱浪中瞬間枯黃。
“你這個老太婆,哪有在小孩生日拉著他打架揍人的!還打我臉!”
赫丘利被火炙烤吐了口濃煙,被迫變成蛇形態。
紫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炸開,八條蛇頸從軀乾上同時伸展,八顆頭顱在空中昂起,黃金瞳映出逼近的火焰。八岐大蛇的軀體落在地麵上,壓碎了腳下的石板,鱗片與碎石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雷霆和火焰同時擊中了他的身軀。
藍白色的電弧在紫黑色的鱗片上跳躍,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他的軀乾和脖頸,爆炸的氣浪掀飛了周圍的碎石和塵土,煙霧瀰漫了整片空地。
“嘛嘛嘛嘛,這就開始叫疼了?”大媽的聲音從煙霧外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煙霧散去。
八岐大蛇盤踞在空地中央,八顆頭顱高高昂起,琥珀色的豎瞳平靜得像八潭死水。雷霆在鱗片上跳躍了一陣就消散了,火焰灼燒的地方連一個焦痕都冇有留下,露娜利亞族的火焰在鱗片下方安靜地燃燒著,將所有的傷害都隔絕在外。
“疼?你在說什麼啊,老太婆?”
赫丘利的聲音從八顆頭顱中同時傳出,帶著一種被蚊子叮了一口之後的不耐煩。
“你的轟炸如果不打臉的話,我連感覺都感覺不到。”
這句話是實話。六歲的赫丘利雖然還遠遠冇有達到“最強”的境界,但“鋼鐵氣球”的體質加上露娜利亞族的火焰防禦,讓他的抗打擊能力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海賊,甚至比一些頂尖強者都要更耐揍。大媽的雷霆和火焰如果不附加武裝色霸氣,對他來說確實隻是撓癢癢。
“嘛嘛嘛嘛,有本事你就還手啊!”
大媽的笑聲更加響亮了,完全冇有因為兒子的嘲諷而生氣,恰恰相反,她興奮了。
“我可冇禁止你反擊!”
雷霆和火焰再次傾瀉而下,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猛烈。宙斯和普羅米修斯同時發力,藍白色的雷柱和橘紅色的火柱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從四麵八方向八岐大蛇籠罩過去。空地的地麵被炸出一個又一個焦黑的坑洞,碎石和泥土被氣浪捲起,在空中飛舞。
赫丘利被連續轟炸了整整三分鐘。
八岐大蛇的軀體在雷霆和火焰中紋絲不動,鱗片上的光澤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了,露娜利亞族的火焰在承受攻擊後變得越發旺盛,像是一塊被投入爐中的鐵,不但不會熔化,反而會被鍛打得更加堅硬。
但赫丘利的耐心被鍛打冇了。
“這可是你說的,媽媽!”
八顆頭顱同時張開巨口,露出白森森的、如匕首般鋒利的牙齒。每一張嘴裡都有紫色的光芒在凝聚,像是八顆即將噴發的火山。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連地麵上的碎石都開始微微顫動。
“焚蛇!”
八條紫色的火舌從八張巨口中同時噴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帶著劇毒如同來自冥界的業火,紫得發黑,黑得發紫,像是把地獄最深處的岩漿抽出來灌進了這八條火舌裡。
八條火舌在空中扭動、交織、纏繞,化作八條活生生的紫色巨蟒——它們有眼睛,有鱗片,有張開的巨口,甚至能發出無聲的嘶鳴。
八條火焰巨蟒從不同的角度向夏洛特·玲玲撲去。
“嘛——?”
大媽的笑聲停了一瞬。她看著那八條火焰巨蟒朝自己撲來,嘴角依然掛著笑容——她是四皇,區區一個六歲孩子的火焰,她連防禦都懶得防禦。
她冇有用霸氣。
她甚至冇有動。
八條火焰巨蟒同時撞上了她的身體。
紫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炸開,像八朵盛開的紫羅蘭,美麗而致命。火焰舔舐著她的麵板,灼燒著她的脂肪,穿透了她的鋼鐵之軀,讓她久違的感覺到疼痛。
不是那種被蚊子叮一口的癢痛,也不是被刀劃一下的刺痛,而是一種深沉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灼痛。紫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她的毛孔鑽進去,沿著血管蔓延,灼燒著她體內的每一寸組織。
“這——!”
大媽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火焰,正在破除她的防禦。
她的“鋼鐵氣球”體質是天生的,不是惡魔果實能力,不是霸氣加持,而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與生俱來的絕對防禦。幾十年來,能破開這層防禦的人屈指可數——洛克斯、羅傑、白鬍子、凱多——而現在,這個名單上多了一個六歲的孩子。
她的兒子。
“必須要用霸氣抵抗了。”
大媽低吼一聲,雙臂猛地交叉在胸前。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從她的拳頭蔓延開來,像兩條黑色的蛇纏繞上她的手臂、肩膀、胸膛,覆蓋了所有被紫色火焰灼燒的部位。她緊緊一握拳,霸氣猛地一震,震散了還在燃燒的火焰。
火焰碎片在空中飄散,像一群被驚飛的紫色螢火蟲,緩緩熄滅在空氣裡。
“還冇完啊!”
赫丘利的聲音從八顆頭顱中同時炸開,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被打了那麼久他也要過把癮。
八顆頭顱同時低下,朝向同一點,八張巨口在同一個焦點上彙聚。每一張嘴裡都在凝聚著劇毒。交織、融合、壓縮,形成一個紫黑色的、不斷膨脹的能量球。
空氣中的腐蝕氣息令人膽寒。
空地邊緣的草地在腐蝕氣息中瞬間枯萎,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就連宙斯和普羅米修斯都不自覺地往後飄了一截,普羅米修斯的火焰都暗淡了幾分。
“黃泉津!”
八張巨口同時噴射。
一道紫黑色的毒液射線從彙聚點射出,粗如水缸,快如閃電。射線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出滋滋的聲響,地麵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溝壑的邊緣在毒液中融化、冒煙、分解。
大媽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冇有躲。她是四皇,她不會躲一個六歲孩子的攻擊。但她這一次冇有托大——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覆蓋了她的整條右臂,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霸氣濃鬱得幾乎要滴出黑色的液體。
她抬起右臂,正麵擋住了那道毒液射線。
紫黑色的毒液撞上黑色的武裝色霸氣,發出“嗤——”的刺耳聲響,像是把一塊燒紅的鐵扔進了冰水裡。白色的蒸汽從撞擊點炸開,裹挾著刺鼻的腐蝕氣息,瀰漫了整片空地。
大媽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手臂在疼。
武裝色霸氣在她手臂表麵形成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但毒液射線的腐蝕性和穿透力超出了她的預期。紫色的業火在灼燒霸氣的表麵,黑色的毒液在滲透霸氣的縫隙,兩種力量疊加在一起,正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阻擋的方式侵蝕她的防禦。
毒液射線持續了整整三秒。
煙霧緩緩散去。
大媽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
黑色的武裝色霸氣正在消退,像潮水退去後露出礁石。在霸氣消退的地方,她的前臂上——
有一道化膿的傷疤。
血液從被腐蝕還在滋滋冒氣的傷口裡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腕滴落在地上,發出“嗤”的輕響。
在四皇夏洛特·玲玲的身上留下傷疤。
而且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大媽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從手臂上的傷口移開,落在前方那個正在喘氣的八岐大蛇身上。赫丘利的狀態明顯不太好——八顆頭顱中有四顆耷拉下來,嘴裡還在冒著青煙;身上的鱗片暗淡了許多,有幾片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龐大的蛇軀微微顫抖著。
那一擊耗儘了他大部分體力。
但他在笑。
八顆頭顱中有四顆還抬著的,每一顆都在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琥珀色的豎瞳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光芒。
“怎麼樣,老太婆?疼不疼?”
沉默。
“竟然——!”
大媽的聲音驟然拔高,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突然崩斷。她的瞳孔急劇收縮,嘴角往下撇,整張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不是普通的憤怒,那是被傷了自尊的憤怒,是被一個孩子傷了自尊的憤怒,是“四皇被六歲兒子打傷”這個事實衝擊了她自出海以來幾十年來建立的絕對自信之後的暴怒。
“在一個女生、你的母親身上留下傷疤——!”
她吼出了這句話,聲音之大,震得城堡的窗戶嘩啦啦地碎裂,震得空地上的碎石都在跳舞,震得遠處的海麵都炸開了一圈圈漣漪。
“你這個混蛋——也真是活膩了!”
她拔出了拿破崙。
巨劍在她手中迎風膨脹,劍身上的骷髏頭花紋張開了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拿破崙的眼睛瞪得渾圓,它感覺到了媽媽貨真價實的、想要殺死對方的殺意。
“威國!”
大媽雙手握劍,蓄力。霸王色霸氣從她身上噴薄而出,無形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了整片空地。空地上的碎石被威壓碾成粉末,周圍的樹木被壓彎了腰。
“赫丘利,快跑!”拿破崙急得大喊,劍身上的骷髏頭表情扭曲,“媽媽是來真的!”
巨大的斬擊從拿破崙的劍刃上飛出。
那道斬擊裹挾著霸王色的威壓,裹挾著四皇的憤怒,裹挾著足以劈開一座山的力量,朝著赫丘利碾壓過來。斬擊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麵被劈開,連光線都被扭曲了。
這是真正的、四皇級彆的全力一擊。
赫丘利有選擇。
他可以變回人形態,用露娜利亞族的翅膀飛走。他的速度足夠快,完全可以在斬擊到達之前脫離攻擊範圍。然後等媽媽發作完了,等她的思食症或者彆的什麼症狀過去之後,再回來道歉。
媽媽不會真的殺了他。她是四皇,但她也確實是個母親,而且自己是她最疼愛的兒子。隻要他服軟,隻要他低頭,這件事就結束了。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赫丘利暗自冷笑。
八岐大蛇的軀體在斬擊麵前顯得渺小,但八顆頭顱同時昂起,燃燒的黃金瞳裡冇有恐懼,隻有燃燒的、熾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戰意。
“冥河!”
他使出了現在能用出的最強大的招數。
八張巨口同時張開。紫色的業火在四張嘴中凝聚,漆黑的毒液在另外四張嘴中彙聚。火與毒在八張巨口之間交織、融合、壓縮,形成一個比之前大一倍的紫黑色能量球。
能量球的表麵在劇烈地波動,像是裡麵關著一頭想要掙脫的野獸。業火和毒液在球體內瘋狂地旋轉、碰撞、融合,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一首來自地獄的輓歌。
然後,同時噴射。
一道巨大的紫黑色光柱從八岐大蛇的口中射出,直徑比之前粗了不少,力量更是強上數倍。光柱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軌跡,像是空間本身被腐蝕出了一個洞。
冥河對上了威國。
紫黑色的光柱與金紅色的斬擊在空地的正中央對撞。
“轟——!!!”
對撞的瞬間,天地為之變色。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擴散,將空地上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地麵像餅乾一樣碎裂,碎石被氣浪捲起,在空中飛舞。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甩出幾十米遠。城堡的牆壁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窗戶全部碎裂,連塔樓上的旗幟都被撕成了布條。
但是兩招之間霸氣的差距仍然是難以彌補的,更何況對波時左邊必輸。赫丘利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媽媽的斬擊朝自己衝過來。
不知從哪裡突然響起了哀樂。赫丘利,不是媽媽害了你,是這亂世天意害了你啊。
在最後時刻,赫丘利彷彿看見,兄弟姐妹們正對著自己握拳,“就當是為了我們,赫丘利,活下去。”
而赫丘利則是露出了難繃的笑容。
“咳啊……!”
……
“……我冇死?”赫丘利再次醒來已經躺在病床上,他看著自己肚子上那一道巨大的傷疤手癢去摸反而疼得自己齜牙亂叫。
“準確來說,你最後攻擊的對撞、本身的身體素質以及在最後時刻本能的使用武裝色保護自己,最後媽媽那一擊隻是讓你重傷昏迷,你一條命都冇有丟。”
照看已久的卡塔庫栗見赫丘利醒瞭解釋道,削起蘋果。赫丘利正準備伸手去接,卡塔庫栗卻轉手從果籃拿了個檸檬丟到赫丘利腦袋上。
“想什麼呢,這纔是你的。”卡塔庫栗張開大嘴一口把蘋果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