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海風獵獵。
軍艦揚帆離岸,白色旗幟在陽光下閃耀,羅克與澤法站在船頭,身影隨著海浪越飄越遠。
港口的士兵們望著遠去的船影,頓時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這時羅克少將第一次出任務哎!”
“超期待他會乾出什麼大事啊!!!”
“肯定會震驚整個北海吧!!!”
“可是,我聽卡普中將手下的人說過……”一名士兵小聲道,“他對敵人一向是電成焦炭,基本不留活口的啊……”
“真的假的?!那也太恐怖了吧——”
就在士兵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時,有人突然弱弱地插話問道:
“可是……我看他是跟澤法中將一起去的啊。”
“澤法中將不是……”
話冇說完,港口瞬間安靜三秒。
所有人都露出一種複雜得無法形容的表情。
“那這次……到底會怎麼樣啊……?”
……
與此同時·海軍本部情報科
戰國與鶴正坐在情報桌旁,審閱新世界的動向。
卡普叼著仙貝大搖大擺走進來,像往常一樣隨意。
“喲~你們都在這兒啊~”
戰國抬頭瞥了他一眼:“少廢話,你來這乾嘛?”
卡普屁股剛落椅,就裝作隨口一問:“那個……羅克那小子,這次去哪裡出任務啊?”
戰國翻動一份檔案:“北海。一個最近冒出頭的中型海賊團,是他自己挑的。”
卡普聞言嘴角僵硬:“北海啊……”
他的眼神壓抑著一瞬的沉重,但很快擺手裝作輕鬆道:“冇事冇事,我就隨便問問~”
就在此時,鶴突然抬頭,聲音輕卻鋒利:“卡普。”
“羅克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話音落下,戰國也停下手中動作,微微皺眉看向卡普。
卡普愣了一下:“啊?你怎麼會這麼問?”
鶴冇有回答,而是將一份厚厚的海賊檔案推到兩人麵前。
“你們自己看吧。”
戰國低頭一翻,臉色猛地沉下。
檔案上是一連串觸目驚心的罪行:焚城、綁架、強迫勞役、屠殺、虐殺、販賣人口……
每一條罪狀後都標註著:未處理\\/未追責。
戰國青筋暴起,怒道:“這夥海賊犯的錯也太TM——”
話還冇說完,鶴輕聲打斷:“我聽說……羅克堅持要帶著澤法一起去啊。”
戰國聞言愣住,看向卡普,顯然對此不知情。
大佛的智慧讓其瞬間理清其中關鍵點。
“卡普……你早就知道了?”
卡普沉默半晌,終於點頭。
“那小子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滿頁的黑暗罪行,眼神沉了下去:“估計是想借這個機會——”
“糾正一下某些事情。”
戰國與鶴一瞬間明白了。
海軍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正義,其中澤法最為特殊。
澤法因目睹戰爭的無意義屠殺,確立“不殺”原則,認為生命的重量高於一切,海軍的目的應是逮捕而非處決。
而羅克目前表現出來的,是親眼見過太多悲劇後堅決態度:“惡,不應該繼續活著。”
這是兩種正確、但難以共存的道路。
就在這時候,鶴輕歎一聲:“原來如此......”
她輕輕將另一份薄薄的檔案無聲地推過桌麵。
戰國與卡普交換了一個不解的眼神,隨手翻開。
下一刻,彷彿有無聲的驚雷在情報炸開——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
海麵波光粼粼,風聲輕柔。
軍艦正飛速駛向北海,尾浪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線。
船頭甲板上,羅克懶散地坐在護欄上,迎著風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澤法雙臂抱胸站在一旁,胸膛起伏平穩,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的海平線。
海風吹過兩人的衣襟,安靜得彷彿時間都在此刻慢了半拍。
就在這時,羅克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句隨意的感慨:
“澤法大哥,聽說你的正義……是不殺?”
澤法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片刻後輕歎一聲。
“啊,你也聽說了。”
他望向海平線,眼中彷彿掠過無數過往的戰場記憶。
“我見過太多戰爭,也見過太多無意義的死亡。”
“在我看來,人的生命是最寶貴的,是高於一切的。”
“海軍的使命,應該是逮捕罪惡,而不是親手結束生命。”
“所以我出任務時,都會儘量不下殺手,隻擊敗他們,把海賊抓回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堅守多年的執念。
然而——
“然後等他們逃出去,繼續燒殺掠奪?”
羅克淡淡一句,打破了所有沉穩,把空氣劈得支離破碎。
澤法猛地轉頭,眼中浮現出第一次的動搖。
羅克收起慵懶,腳尖輕點甲板落地,目光變得銳利:
“就算明知他們曾殺過上百人、焚過城、毀過村,把無辜者當玩具折磨……”
“你也會選擇不殺?”
澤法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堅定的答案。
羅克突然抬手一甩。
“啪。”
一份厚重的檔案砸在澤法懷中。
澤法低頭翻看,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焚城
──屠村
──奴役
──虐殺
──擄掠
──**實驗
──綁架、人口販賣……
每一條罪行都彷彿寫著無辜者的哀嚎。
澤法的指節在檔案邊緣輕微顫抖。
良久,他艱難開口:“隻要抓進去,讓法律製裁他們……至少……”
羅克抬頭,目光深邃:“澤法大哥,你抓的海賊不算少了。”
“可這些年,有多少人真正洗心革麵?”
澤法嘴唇輕輕顫動,卻冇說出一個名字。
他沉默了。
海風也沉默了。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回答,一個永遠無法成立的答案。
就在這壓抑的靜默中,羅克忽然低聲問道:“澤法大哥。”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在金色陽光下顯得無比平靜:
“如果那天——”
“我真的把雷霆撒向馬林梵多……”
“如果跟我一樣的能力者,成為必須被阻止的人。”
“如果你不抱著‘殺死對方’的決心,就無法阻止一場悲劇。”
他緩緩抬頭,對上澤法震驚的目光:
“那你會怎麼做?”
一瞬間,海麵風聲停了。
雲影停了。
連澤法的呼吸都停了,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猛地揪緊。
因為羅克這一問,並不是假設,而是真真切切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澤法凝視著羅克,喉結滾動,卻發不出聲。
羅克安靜等待著。
海麵依舊平靜,卻似乎下一秒——
就會釀起暴風雨。
......
原著澤法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