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大將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被“哐”的一聲推開。
“戰國——!”
“又有什麼事啊?!”
卡普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毫無徵兆地灌滿了整個房間。
羅克跟在後麵順手把門關上,朝辦公桌後的戰國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顯然,這種場麵早已司空見慣。
羅克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動作熟練地取來茶具,燒水、投茶,一氣嗬成;
卡普則一臉理所當然地繞到戰國身後的櫃子前,熟門熟路地拉開暗格,掏出一袋仙貝。
“吧唧吧唧。”
他一屁股坐到羅克對麵,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這櫃子裏還是這個味道,戰國。”
戰國的額頭,肉眼可見地跳起幾根青筋。
他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深吸一口氣——
忍了。
直到報告的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才“啪”的一聲合上檔案,站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羅克順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麵前。
戰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這次把你們叫來,是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轉向卡普。
“卡普,明天你就出發,去一趟北海支部。”
“啊?”
卡普叼著仙貝,一臉懶散地回頭:“我去那邊幹嘛?北海最近又沒聽說出什麼大事。”
戰國的神情微微收緊了幾分。
“根據最新報告,那邊出現了兩個特殊的新兵。”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語氣隨之加重:“而且是兩個——自然係。”
“噗——!!!”
卡普嘴裏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水花還沒落地,就被羅克側身一步巧妙避開,連衣角都沒沾到半點。
即便是卡普此刻也徹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
“哈?!”
“兩個自然係?!”
“還是新兵?!”
戰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沒錯。”
“我一收到這份報告,就立刻讓你們過來了。”
“澤法最近還在新世界,不然就由他直接過去了。”
卡普皺起眉頭,難得露出幾分認真:“兩個都是自願加入海軍的?”
“是的。”戰國回答得乾脆利落。
“而且——”
“其中一位,對待海賊的手段非常殘忍......”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裡的空氣明顯沉了一瞬。
卡普咂了咂嘴,還沒來得及開口。
羅克卻已經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戰國大將。”
他放下茶杯,語氣輕鬆:“這位對待海賊很殘忍的自然係……該不會是——”
他抬起眼,目光微亮。
“熔岩果實吧?”
戰國沒有否認,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而卡普的表情,則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精彩。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撲了上去,一把抓住羅克的肩膀,鐵鉗似的手用力搖晃,彷彿要把什麼答案直接從他腦袋裏晃出來。
“你個臭小子!!”
“是不是早就知道點什麼?!”
羅克被晃得一陣頭昏眼花,剛泡好的茶水直接濺了出來,灑在桌沿。
“熔岩果實啊!!”
卡普越說越激動,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開,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震驚。
“那玩意兒可一點都不比你的響雷弱!!”
“純粹的爆發輸出係,正麵硬剛的怪物啊!!!”
“行了行了行了——”
羅克終於受不了,抬手一把拍開卡普那堪比鋼鐵的手掌,額角青筋微微一跳。
“你再搖下去,我要懷疑你是想謀殺同僚了。”
戰國對這一幕完全視若無睹,甚至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穩:“以你的感知能力,在來的路上,恐怕就已經把相關情報瞭解得差不多了吧。”
羅克沒有反駁,隻是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氤氳的熱氣在他眼前散開。
戰國繼續說道:“還有一位。”
這一次,他刻意停頓了一瞬,目光在兩人臉上掠過。
“根據北海支部的確認報告。”
“自然係——閃閃果實。”
“擁有光速移動與攻擊能力。”
“……”
辦公室裡,出現了極其罕見的短暫寂靜。
卡普的嘴巴,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慢慢張開。
“哈……?”
就連身經百戰、什麼怪物都見過的他,這一刻也徹底愣住了。
兩個自然係,而且還都是站在自然係頂點序列裡的那種存在。
難怪戰國會第一時間把他們兩個叫來。
這種級別的“苗子”,若是繼續放在支部慢慢成長,很可能會被世界的暗流直接捲走,甚至被其他勢力盯上、搶走、或者提前夭折。
必須立刻帶到本部。
必須由最核心的人親自確認、親自培養。
卡普回過神來,咂了咂嘴低聲嘀咕:“這年頭……自然係都是成批出現了嗎?”
羅克卻神色如常,目光微微下垂。
——早了一點啊。
他在心中默默想著。
“薩卡斯基……”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那個身影——
手持短刃,眼神如火,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絕不退讓”的少年。
戰國這時忽然話鋒一轉:“對了,羅克。”
“你上次讓我幫忙查的那件事,也有結果了。”
他說著站起身,走回辦公桌,從檔案堆中抽出一份被單獨封存的報告遞了過來。
羅克伸手接過,隨意翻閱,目光很快停在了其中一行字上——
‘加爾茲伯古國’所屬軍隊:‘加爾茲福斯’。
“嗬……”
羅克合上報告,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輕鬆。
“這位潛力股,我可不會放過啊~”
卡普看著他這副表情,莫名打了個寒顫,後背一陣發涼。
“喂……”
“你小子,別又打算幹什麼嚇人的事吧?”
羅克沒有正麵回答,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在桌麵上一碰。
清脆的一聲輕響。
“明天我去一趟吧。”
......
北海海軍支部,下午。
訓練場被陽光炙烤得滾燙,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與木屑混合的味道。
場中央,一名身材健碩、麵板黝黑的少年正獨自訓練。
少年雙手握著長刀,步伐沉穩而壓抑,每一次揮刀都帶著近乎偏執的力量。
“喝——!”
刀光落下。
“哢嚓!”
粗壯的訓練木樁瞬間被一分為二,斷口焦黑,仍在冒著細微的熱氣。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麵,卻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
他再次舉刀。
訓練場外圍,一群剛入伍不久的新兵遠遠看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聽說了嗎……就是他,昨天一個人把一整船海賊給滅了啊。”
“我聽老兵說……”
“那艘船靠岸的時候,甲板上全是焦屍......”
“而且……好像沒有一個活口。”
“噓!小聲點!!”
幾名新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喉嚨發緊。
“那根本不是戰鬥吧……”
“簡直像是在清理垃圾。”
就在這時——
訓練場入口處,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白襯衫,黃色夾克,蛤蟆鏡。
步伐散漫,神情慵懶,他慢悠悠地穿過人群。
新兵們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讓開道路。
“來、來了……”
“另外一個怪物。”
沒有人敢擋路,那道身影徑直走向訓練場中央,走向那名正在揮刀的少年。
直到站在他身旁,才停下腳步。
“闊哇一捏~”
語調拖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這麼勤奮啊~”
少年動作一頓,長刀停在半空。
下一秒,他緩緩收刀,轉身。
那是一張線條堅硬的臉,眼神如同被烈火燒過的鋼鐵,冷靜、壓抑,卻蘊含著隨時都會爆發的危險。
十九歲。
薩卡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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