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牢區。
空氣沉得像鐵。
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莫利亞死死盯著羅克。
眼睛充血，瞳孔微微顫動。
那不是單純的憤怒——
而是失去一切之後，瀕臨崩潰的瘋狂。
“我的船——！”
他聲音嘶啞，幾乎破裂。
“我的同伴！！！”
拳頭狠狠砸下！
“砰——！”
石地崩裂！碎屑飛濺！
“還有我的夢想！！！”
他整個人向前一步，鎖鏈猛然繃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全都被你毀掉了！！！”
這一聲怒吼，像是把胸腔裡的血與火一併噴了出來。
“你這個——混蛋海軍！！！”
聲音在牢房中來回撞擊，久久不散。
……
而羅克。
從始至終沒有動，隻是站在那裏聽完。
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掏了掏耳朵，像是在處理什麼毫無價值的雜音。
他停了一下，然後看向莫利亞。
“你是傻X嗎？”
一瞬間，整個空間彷彿被凍結。
莫利亞的動作停住了，腦子像是卡住了一樣。
下一秒——
“納尼？！！”
怒火爆炸！
“你說什麼？！！”
他猛地踏前一步！鎖鏈被拉得筆直！
“嘩啦——！！！”
金屬摩擦聲刺耳至極！整個人幾乎要衝到鐵欄前！
羅克終於抬眼，目光直直落在莫利亞身上。
“我是兵。”
“你是賊。”
他一步步走近。
腳步不重，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兵抓賊，天經地義。”
莫利亞的動作僵住了。
彷彿被什麼東西，直接釘在原地。
但羅克沒有停，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起伏。
“其次。”
他微微側頭。
“你說我毀了他們。”
他看著莫利亞。
“錯了。”
“他們會死的原因，隻有一個。”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收緊。
“你太弱了。”
“……”
這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直接擊碎。
莫利亞的瞳孔驟然收縮。
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羅克繼續不給他任何喘息空間。
“就算那天我懶得動手，放你們一馬。”
他微微抬眼。
目光彷彿穿透牢房，看向更遠的海域。
“你覺得你們進了新世界——會發生什麼？”
他輕輕笑了一下。
“你們這種水平。”
“在那裏，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隻是路邊的一條狗。”
“誰心情不好，順手就踹死了。”
“……”
莫利亞的腳步開始後退。
一步。
再一步。
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壓著，呼吸開始紊亂。
眼神中的憤怒，逐漸被動搖侵蝕。
“他們跟著你。”
羅克的聲音，依舊平淡。
“不是因為你強，而是因為他們信你。”
“可你——”
“連讓他們活下來的能力都沒有。”
“……”
這句話徹底擊穿莫利亞的後背——
“砰。”
撞在牆上，身體一震。
像是最後的支撐被抽走。
“是我……”
聲音開始發抖。
“太弱了……”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曾經支撐他的一切——
夢想。
野心。
信念。
在這一刻一點點崩塌，像被海浪反覆沖刷的沙堡。
最終——
徹底塌陷。
牢房之中，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以及一個男人被現實碾碎的聲音。
就在那壓抑到極致的沉默之中，羅克忽然開口。
“你不是——”
他微微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莫利亞。
“想帶著船員回和之國。”
“去救那些……曾經收留你的民眾嗎？”
“……”
“你——？！！”
莫利亞猛地抬頭！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你怎麼會知道？！！”
聲音失控！幾乎破裂！
那是他埋在心底最深處的執念——
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可以知道！
可現在，卻被這個男人隨口說出。
羅克隻是淡淡開口：“就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
“就算真的去了。”
“也不過是被凱多一腳踢死。”
話音落下，彷彿一記重鎚狠狠砸在莫利亞剛剛恢復的一點意識上。
而羅克還在繼續。
“畢竟——”
他嘴角微微一勾。
“那傢夥，可是捱了我兩巴掌還能活下來的怪物啊~”
“……”
這一瞬間，莫利亞的大腦徹底空白。
凱多。
那個名字，在新世界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用“捱了兩巴掌”來形容，甚至語氣中……還有點嫌棄。
“納尼——？！！”
莫利亞的聲音已經變形。
世界觀，被碾得粉碎。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所謂的“目標”，在真正的怪物麵前……連笑話都算不上。
羅克看著他。
這一次，他沒有繼續施壓。
他很清楚，再壓——
人就廢了，要變成死肥宅了。
而這個人，還遠沒到“廢掉”的時候。
於是，他收斂了那種碾壓一切的鋒芒，語氣重新歸於平靜。
“來我這邊做事。”
“我給你一個平台。”
“去招募真正有用的同伴，重新變強。”
“然後，再談夢想。”
“啊？！”
莫利亞愣住了，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下一秒——
“開什麼玩笑！！！”
他猛地咆哮！
“我纔不需要你TM——”
話還沒說完。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息瞬間降臨！
霸王色霸氣如同天穹塌陷直接壓在靈魂之上！！
“砰——！”
莫利亞整個人被死死壓在地麵！
膝蓋、手臂、額頭——全部貼地！
連抬頭都做不到！
呼吸被強行截斷！
意識一瞬間變得模糊！
彷彿隻要再多一秒——
整個人就會被直接“抹掉”。
羅克站在原地，語氣淡淡，卻冷得像死刑宣判。
“要麼，跟我。”
“要麼，去死。”
他微微俯視，眼神沒有波動。
“然後——”
“讓那些你想救的人繼續活在煉獄裏，等一個永遠回不去的你。”
“……”
莫利亞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瞬——
清明！
所有雜念被強行斬斷！
隻剩下一個念頭！
活下去！
變強！
回去！！！
“我——！！！”
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
“我知道了——！！！”
霸王色——收，空氣恢複流動，壓迫消失。
莫利亞大口喘息，像剛從深海中被撈出來。
而羅克隻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
“哢——”
鐵門緩緩合上，腳步聲遠去。
……
牢房內重新歸於安靜。
莫利亞跪在地上低著頭，拳頭死死攥緊。
指節發白，甚至滲出血絲。
但這一次。
他的眼中不再是崩塌後的空洞，而是一團被強行點燃的火。
那是——
從廢墟之中，被硬生生拽出來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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