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航線·樂園
露露西亞王國
作為世界政府加盟國之一,露露西亞王國的港口向來戒備森嚴。
潔白的城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象徵王權的旗幟迎著海風獵獵作響。
巡邏的士兵沿著城牆與港道來回走動,步伐整齊,目光警惕——
一切看上去,都秩序井然。
而就在這樣一片被“安全”包裹的海域中,一艘毫不起眼的小船悄然靠岸。
船身顯然做過偽裝。
船帆褪色,縫補痕跡清晰可見,船底甚至刻意留下了幾道舊傷,看上去不過是一艘在航線上討生活的普通商船。
木板輕響。
兩道身影,從船上走了下來。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蓬鬆的金色長發隨意披散,標誌性的金色八字鬍被刻意修剪得略顯淩亂。
深綠色的上衣在陽光下顯得低調而樸實,酒紅色鑲邊的披風垂在肩後,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披風掀起的瞬間,隱約能看見那柄被布條嚴密包裹的薙刀。
即便刻意收斂了氣息,那種久經戰場、如同山嶽般沉穩的壓迫感,依舊難以完全掩蓋。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喬裝之下,仍是王者。
與他相比,身旁那道身影便顯得格外“小”。
一頭張揚的菠蘿頭在陽光下閃著光,身形尚顯單薄,步伐輕快神情自然,完全不像是在潛入世界政府加盟國的緊張狀態。
馬爾科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嘴角掛著他一貫的笑意。
“老爹——”
他壓低聲音,語調隨意。
“我們到底要見誰啊?”
紐蓋特的腳步沒有停。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街道兩側的建築、人群與巡邏士兵,眼神深沉而平靜。
“啊~”
他應了一聲,語氣懶散。
“要去見我的……”
“前船長啊~”
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舊事。
可馬爾科卻在那一瞬間徹底愣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睜大,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
前船長。
自幼跟隨白鬍子的他,自然知曉——
那個曾經把這位“世界最強的男人”收為船員的存在,
那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個時代。
馬爾科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這一次,他沒有再追問。
隻是收起了臉上的輕鬆笑意,默默跟在紐蓋特身後,目光也變得認真許多。
與此同時·莫比迪克號
遠處,停泊在礁石後方的莫比迪克號上,氣氛卻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你這混蛋東西——!!!”
甲板上,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猛然炸開,幾乎要把船帆都震得抖上一抖。
以藏整個人騎在奎因身上,膝蓋死死壓住對方的腹部,雙手揪著他的領子往上提,額角青筋暴起,殺氣濃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到底給我的少主裝了什麼啊?!!”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哎哎哎!!冷靜點!!!”
奎因四肢亂蹬,甲板被踢得砰砰作響,臉都被勒得變了形,“這也不能全怪我啊!!!”
不遠處。
這一切混亂的源頭——
光月禦田。
雙眼泛著詭異的光,臉上掛著完全不合時宜的傻笑,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奇怪的開關徹底擰壞了。
“阿時——”
“阿時——!!!”
他一邊深情呼喊,一邊毫無自覺地朝光月時湊過去,動作熱烈得讓人頭皮發麻,半點武士矜持都不剩。
光月時站在原地。
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
她死死攥著衣袖,指節發白,眼神裡寫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嫌棄與精神崩壞。
“這還是……”
“和之國的武士嗎?”
一旁。
貓蝮蛇和犬嵐死死拉著禦田的兩條胳膊,後腳在甲板上拖出兩道淩亂的痕跡。
“主公!!”
“不要這樣啊!!!”
“忍一忍啊!!!”
可禦田完全聽不進去。
“愛美女沒錯啊!!!”
他理直氣壯地大喊,甚至還試圖甩開兩人。
“這是男人的本能啊!!!”
“閉嘴啊你這個蠢貨——!!!”
以藏一聲怒吼,額頭青筋狂跳,轉頭繼續對奎因火力全開。
奎因已經是滿頭冷汗,聲音都開始發飄。
“我有啥辦法啊!!!”
“你們這裏條件那麼簡陋!!!”
“我能用上的素材就隻有路邊的東西!!”
“最多也就路過小島的時候抓了幾條野狗啊!!!”
這一句話——
讓整個甲板瞬間安靜了一瞬。
風聲還在。
海浪還在。
但所有人的動作,全都停住了。
“……”
“野、狗......?”
以藏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奎因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誰知道剛好就到那個……”
“那個FQ期了嘛!!!”
空氣。
徹底凝固。
下一秒——
“你趕緊給我拆掉啊啊啊啊啊——!!!”
以藏徹底暴走,幾乎要把奎因生吞活剝。
“怎麼拆啊?!都裝上去了啊——!!!”
奎因幾乎是用哭腔喊出來的,“這TM又不是衣服!!!”
甲板一側。
喬茲、比斯塔,還有其他船員全都站在原地。
看著這場已經完全脫離常識的混亂鬧劇,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上前製止,還是該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直接跳海冷靜一下。
......
露露西亞王國腹地。
遠離港口與城鎮喧囂的山間,小路在林木之間蜿蜒而上。
潮濕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草木的清香,腳踩上去微微下陷,卻異常踏實。
這裏沒有巡邏的士兵。
也沒有象徵秩序的高牆與旗幟。
隻有風穿過層疊的枝葉,發出細碎而連綿的沙沙聲。
彷彿這片山林,本就與王國、與世界政府無關。
兩道身影自叢林中走出。
枝葉被撥開的聲音很輕,卻在這片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前方,是一座藏在山中的小院。
院牆不高,用的是最普通的木料,邊角甚至已經有些磨損,卻被人細心修整過,沒有多餘的裂痕。
地麵被掃得乾乾淨淨,顯然常有人出入。
籬笆邊,幾株不知名的野花靜靜生長著。
花色樸素,卻在陽光下頑強地舒展花瓣,像是被刻意留下的一抹生機。
馬爾科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他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壓低聲音:“……老爹。”
紐蓋特沒有回應。
他的腳步未停,視線卻已經牢牢落在了院門前。
那裏,站著一個少年。
五官並不精緻,甚至稱得上粗獷。
鼻樑寬扁,嘴唇厚大,一頭濃密的黑色捲髮肆意生長,蓬鬆而雜亂。
頭頂歪歪地戴著一頂橙黃色的報童帽,帽簷微微壓下,卻依舊遮不住那雙直視前方的眼睛。
那目光,沉穩而專註。
少年身形壯碩,肩背寬厚。
微微發福的體態並不顯得臃腫,反倒像是力量尚未完全收斂的過渡階段,隱約透著一種即將成形的壓迫感。
上身穿著藍色的敞開式短袖外套,下身搭配深色褲裝,褲腳沾著些許尚未乾透的泥痕,顯然不久前還在勞作。
馬歇爾·D·蒂奇-12歲
他就那樣站在門前,彷彿早已知道會有人來。
馬爾科的腳步,在不知不覺間停住了。
而紐蓋特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眼底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風吹過院落。
野花輕輕搖曳。
少年終於抬起眼,目光筆直地落在紐蓋特身上。
那一刻。
兩人的視線,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山間小院中,悄然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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