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王豐玉號與草帽一夥------------------------------------------，瑪琪諾正在擦杯子。“老闆，再來一杯！”。這地方的酒比他想象的要淡，但有一種奇異的果香，讓他忍不住一杯接一杯。河田雅史坐在角落裡，麵前攤著一張從村長那兒借來的海圖，眉頭擰成一個死結。野邊將廣站在他身後，手指在地圖上比劃，嘴裡唸唸有詞——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強行記住這個世界的洋流走向和島嶼分佈。“東海是最弱的海。”野邊抬起頭，表情複雜，“這是好事。”“好個屁。”岸本實理把腿翹在桌子上，椅子向後傾，整個人靠著椅背搖搖晃晃，“我們是來當海賊王的，不是來當東海的土霸王的。最弱的海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離頂點最遠。”。他靠窗坐著，目光穿過玻璃落在碼頭方向。那裡停著一艘他們用三天時間改造好的帆船——原本是村子廢棄的一艘中型漁船，經過堂本教練的統籌規劃和所有人連軸轉的搶修，勉強能用了。船舷上歪歪扭扭地漆著幾個字：山王豐玉號。“我們需要旗幟。”深津一成突然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海賊團要有海賊旗吧。我查過了，這個世界的規矩，冇有旗幟的海賊團就像冇有校名的球衣，冇人知道你代表誰。”。他冇有喝酒，杯子裡是瑪琪諾（小說原創人物，山王豐玉號頭牌廚師）特調的水果汁。自從醒來之後，他就再也冇碰過酒精——不是因為戒了，而是因為他需要每一秒都保持清醒。十四個人的命壓在他肩上，這個分量比任何酒精都重。“深津說得對。”堂本站起身，走到吧檯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馬克筆——這是他們從原世界帶來的少數幾件遺物之一，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冇丟。“拿張紙來。”。。他在紙上畫了兩條交錯的曲線，又在交點上加了一顆籃球。曲線的弧度和籃球的輪廓結合在一起，乍一看像是一個骷髏頭的抽象輪廓。“山王的黑白，豐玉的深藍。”堂本把紙轉過來給所有人看，“籃球，是我們的原點。不要忘記我們從哪裡來。”。
澤北第一個站起來，走到桌前盯著那麵旗幟看了很久，然後咧嘴笑了：“教練，這旗子比草帽小子的好看。”
“草帽小子？”瑪琪諾歪了歪頭。
“昨晚在碼頭看見的。”澤北比劃了一下，“一個戴著草帽的小個子，身邊跟著一個綠頭髮的劍士，還有一個女的——不對，兩個，一個橘頭髮的和一個短頭髮的？還有一個金髮的卷卷眉。總之挺熱鬨的一群人。”
深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昨晚冇說。”
“你冇問。”
堂本抬手製止了即將爆發的岸本，看向瑪琪諾：“那艘船，船頭是什麼造型？”
“綿羊。”瑪琪諾笑著說，“一艘很活潑的小船，叫前進梅利號。”
堂本不認識那艘船，也不認識那個戴草帽的年輕人。但他昨晚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個名字——蒙奇·D·路飛，懸賞金三千萬貝利。在這個東海，三千萬是個不小的數字。
“出發前不要惹事。”堂本做了決定。
但命運從來不會因為一個高中籃球教練的決定就改變航向。
第二天清晨，海麵上飄著薄霧。山王豐玉號的所有船員站在甲板上，帆已經升起，錨鏈正在咯吱咯吱地收回。野邊站在船頭的瞭望位上，手裡攥著一張海圖，上麵標註著最近的一個島嶼——謝爾茲鎮，據說那裡有個海軍基地，但已經被草帽一夥摧毀了。
“風向東南，流速適中。”野邊報出了資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自信，“按照這個速度，三天內能到下一個島。”
堂本點了點頭，正要下令起航——
“呀吼——！”
一個聲音從霧中傳來，中氣十足得不像話，像是要把整個東海掀翻。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一艘船頭是綿羊的帆船從霧中破出，船頭站著一個穿紅背心的少年，草帽壓在腦後，雙臂張開，笑容比太陽還亮。他的身後站著一群人，表情各有不同——一個綠頭髮的男人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看著山王豐玉號；一個橘發的女人捂著臉，嘴裡唸叨著“為什麼要衝過去”；一個長鼻子的男人縮在甲板欄杆後麵，露出半個腦袋；一個金髮卷眉的男人優雅地站著，但目光精準地掃過了山王豐玉號上每一個人的位置。
“那是什麼船？”綠髮劍士——索隆——低聲問。
“不知道。”娜美皺著眉，“但旗幟有點奇怪，不是我們見過的那種。”
路飛已經雙手一撐，跳上了山王豐玉號的船舷，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澤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個笑容——那個笑容裡有種東西，不是惡意，甚至不是敵意，而是一種純粹的、**裸的“我來了，怎麼了”。
山王的球員們本能地擺出了防守陣型。河田站到了最前麵，兩米的身高像一堵牆。岸本和南烈從兩側包抄，腳步交錯，像是要封死底線和邊線。深津站在原地冇動，但眼神已經鎖死了路飛的每一個肢體動作。
無論是在球場還是在這個世界，他們都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哇——！”路飛看著麵前人高馬大的河田雅史，眼睛亮得像燈泡，“你好高啊！比烏索普還高！”
“那當然比我高啊你這個笨蛋！”烏索普在後麵的船上大喊。
堂本從甲板後方走出來，步伐沉穩。他穿著從村民那裡借來的一件深藍色長袍，腰間彆著一把短刀——那是他自保用的，雖然他還不知道怎麼使。他打量著站在船舷上的少年，目光落在對方脖子上的傷疤和草帽上。
“你是蒙奇·D·路飛。”堂本用的是陳述句。
“對！你認識我？”路飛歪著頭，“你們是誰？旗子好奇怪。”
“我們是山王豐玉海賊團。”堂本一字一頓，“我是船長，堂本五郎。”
路飛盯著堂本看了三秒鐘，然後突然跳下來，站在甲板上，伸出了手：“那我們是同行了！你們是好人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好人？”深津問。
“感覺。”路飛笑得露出牙齦，“而且你們的船長看起來像我們的山治一樣可靠，雖然長得不太像——對了，你們吃肉嗎？”
沉默。
澤北小聲對深津說：“這傢夥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深津冇理他。
堂本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沉默了很久。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船員們——深津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南烈麵無表情但眼神鬆動，岸本一臉不耐煩但冇有反對，河田垂眼看著堂本，目光中帶著一種“你決定就好”的信任。
堂本握住了那隻手。
“我們是好人。”他說，“至少，我們現在是。”
身後，娜美終於跳上了山王豐玉號的甲板，開始和深津進行了一場關於航線和補給的嚴肅討論。索隆靠在梅利號的船頭，和河田對視了一眼，兩個都很高、話都很少的男人互相點了一下頭。烏索普和野邊湊在一起研究海圖，發現彼此的標註方式完全不同但莫名其妙地能溝通。
路飛站在船頭，舉起雙臂，聲音穿過薄霧傳遍了整片海域：
“出發——！山王豐玉和草帽，我們一起！我要成為海賊王！”
甲板上，十四個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岸本第一個罵了出來：“憑什麼你先喊？”
澤北笑了：“他想喊就喊唄。”
深津推了推眼鏡，淡淡道：“反正我們也得喊。”他轉向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楚，“從今天起，山王豐玉海賊團，目的地——拉夫德魯。”
南烈無聲地攥緊了拳頭。
河田美紀男站在哥哥身後，怯生生地舉起手：“我想當狙擊手……可以嗎？”
河田雅史回頭看了弟弟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可以。”
堂本五郎站在船尾，看著兩個海賊團的旗幟在晨風中一起飄揚。一麵是他親手畫的山王豐玉旗，一麵是戴著草帽的骷髏頭。海麵金光萬道，風正滿，帆正鼓。
兩艘船並行著駛向大海深處。
他不知道前麵的路有多遠，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危險，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到終點。但此刻，身後是十四個人和一麵陌生的旗幟，身邊是一個比任何人都相信“可能”二字的少年。
堂本低聲說了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