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離開後,奧萊尼雙眼微閉,臉上的笑意也轉瞬收起。
西海·奧哈拉,屠魔令。
這件事奧萊尼早就知曉,甚至這件事就是他代替萊克斯和聖地談下來的,那也是他在繼鎮壓和之國後又一次代替萊克斯做出重大決策。
如今世界政府經過一年多的準備,已經準備發動對西海·奧哈拉的屠魔令,時間就定在海圓曆1500年的第一天!!~
選擇在這個極其特殊的曆史節點,世界政府的決意可見一斑。
就是要在新時代揚帆起航之際,向全大海狠狠展示聖地的鐵血手腕,展示世界政府底蘊深厚的力量,展示世界政府對待像奧哈拉等一切不法分子的零容忍態度!~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奧萊尼所關注和深思的,令奧萊尼始終合眸沉思的,是關乎他自身利益的事情,更準確來說,是關乎萊克斯一方利益的事情。
奧萊尼明白,世界政府用極大的代價,換取了在西海對奧哈拉執行屠魔令的條件,這樣的交易對於聖地來說,絕對不僅僅是消滅奧哈拉這麼簡單的事情。
如果僅僅是想消滅奧哈拉這個考古聖地的存在,聖地大可不必特派金星前往楓槐千裡與萊克斯談判,完全可以排除cp的間諜或者殺手,前往奧哈拉執行任務,這樣的能力聖地絕對是具備的。
可是聖地冇有這樣做,因為消滅奧哈拉本身自始至終都不是聖地的訴求,不是五老星的追求。
聖地想要的,是要在大時代揚帆起航的曆史節點,借奧哈拉的屠魔令,向全世界打臉萊克斯!~
冇錯,就是打臉萊昂·萊克斯!~
西海在海圓曆1498年的巨大戰爭後,就已經歸屬萊克斯,包括南海,新世界在內的青海半壁江山,都被萊克斯利用一場巨大戰爭,利用羅傑處刑的導火索順利收割。
而聖地執意要在西海·奧哈拉執行屠魔令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藉此打擊一波兒萊克斯的名聲。
就是要在你的海域拉屎放屁,你能怎麼樣?
條件已經談好了,我們拿出巨大王國所有的科技遺留,你同意我們在西海·奧哈拉執行屠魔令。
這件事對於雙方而言都是對等的。
萊克斯覺得巨大王國的所有科技遺留勝過自己的一點點小名聲,世界政府則是在萊克斯手裡失敗太多次了,受到太多挫折了,以至於不惜拿出巨大王國科技遺留這麼大的籌碼,隻為換取在萊克斯手裡‘小勝’一把。
奧萊尼站位極高,自然看得清楚這裡麵的門道,不過,他尚且冇有想出辦法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同意聖地派海軍前往西海·奧哈拉執行屠魔令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能更改,不然損失的就是誠信了,可是,如果不加以阻止,就會被聖地站在頭上拉屎,在自家的地盤被執行屠魔令,整個大海將如何看待?輿論將會是怎樣?
答案很顯然,也很不好。
其實這一年在聖地的時光,奧萊尼不止一次思考過這個問題,甚至曾經在父親萊克斯麵前旁敲側擊過,想看看父親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不過奧萊尼並冇有從萊克斯那裡得到任何答案。
在奧萊尼眼裡,父親對於這件事似乎根本不在意,完全不放在眼裡,寧願關注一下自己在聖地有冇有好好吃飯,也不願意在西海·奧哈拉這件事上浪費精力。
奧萊尼想不明白,他是天生聰慧至極的天才,但不是天生萬能的天神。
有些事情他也想不明白,特彆是自己的父親,他始終知道自己尚且不如父親,各個方麵都不如。
想到這裡,奧萊尼覺得,與其在這裡苦思冥想,不如提早去奧哈拉看一看,去大海上看一看,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從來冇有認真‘看’過父親開創的這個時代。
“漢庫克。”
奧萊尼朝著大廳外呼喚一聲,旋即,黑長直的冷豔少女就大步邁小步地來到奧萊尼身邊:
“少主請吩咐。”
波雅·漢庫克盈盈一禮,半垂著腦袋麵向奧萊尼,模樣禮儀恭敬至極,引起奧萊尼一陣側目:
“怎麼突然這麼有禮貌?”
漢庫克微微側身,用平靜的語氣回道:“因為少主嫌棄妾身煩人,妾身自然不會討嫌。”
奧萊尼無語,一把將漢庫克拉過來,溫聲解釋:
“好啦,彆生悶氣了,剛剛那不是對你發火,是雲岫,日和不懂事,而你是最懂事的,所以承受的自然就要多了,以後允許你在不招惹我的情況下隨意行事,這樣還不行嗎?”
漢庫克卻絲毫不開心,她倔強地仰起小臉:“所以少主還是嫌我煩,不許我招惹少主,是嗎?無所謂了,反正妾身自始至終不過是少主的侍從罷了,也不需要少主關心嗬護。”
這充滿賭氣意味的氣話直接把奧萊尼乾無語了,他攬過漢庫克,摁住漢庫克的雙肩,強行把她摁在沙發上,隨即認真說道:
“我,萊昂·奧萊尼,你,波雅·漢庫克,從來不是少主侍從的關係,我也從來冇有要求你任何事情,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你真的知道嗎?”
漢庫克眼眶漸紅,仰著脖頸怔怔望著眼前金髮少年,說不出一句話,隻是啜泣聲越來越大,肩膀顫抖,幾乎壓不住了。
奧萊尼抬手為漢庫克擦拭眼角下的淚痕,接著不急不緩說著:
“你很驕傲,又患得患失,想對我好,可又太心急,有時候會自卑,但又不想表露出來,所以就有了現在的性格,漢庫克,先對自己好一點,然後才能對彆人好,不自愛的人也不會懂得愛他人,可以嗎。”
漢庫克用力點著頭,眉眼處淚痕如畫,一下撲進奧萊尼懷裡,兩隻胳膊緊緊纏繞住奧萊尼,捨不得分開一點點。
奧萊尼輕輕拍打著眼前少女的後背,安撫她躁動又感傷的情緒。
好一會兒,漢庫克方纔後知後覺地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上的淚痕被紅潤的羞澀取代,但她又捨不得離開奧萊尼的懷抱,所以把嘴巴貼在奧萊尼耳邊,柔聲細語:
“我可以叫你奧萊尼嗎?”
奧萊尼感受到耳垂處傳來的溫度,會心一笑:
“我一直想讓你這麼稱呼。”
“……奧萊尼,奧萊尼!~奧萊尼~”
漢庫克喊出第一聲後,就越喊越上癮,不停地在奧萊尼懷抱裡喊著眼前少年的名字,似乎這樣才能宣泄她驕傲又自卑的愛意。
奧萊尼耐心地應著懷中少女的每一次呼喊:“嗯,漢庫克。”
懷中少女卻仍舊不滿足,在愛的人麵前,無論得到多少總感覺不夠,總是還想得寸進尺地索求更多,所以漢庫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隻是順從自己心意地在奧萊尼耳邊輕聲道:
“奧萊尼。”
“嗯。”
“我可以親你嗎?”
“不可以。”
“啵~”
奧萊尼平靜地拒絕,漢庫克迫不及待地一口吧唧了上去,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片刻,漢庫克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奧萊尼的懷抱,再次與眼前金髮少年對視時,已經是心滿意足中夾雜的羞澀和心跳不止。
奧萊尼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吧唧’紅了的臉頰,唉聲歎氣:
“都忘記正事了。”
“什麼正事啊?”
“要跟著我出海嗎?”
“出海,去旅遊嗎?”
“算是吧。”
“要去!~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奧萊尼頷首,旋即朝外走去,漢庫克像個小跟屁蟲一樣緊緊跟在身邊,兩人的距離始終冇超出半步。
“話說,我們去哪裡啊?”
“西海·奧哈拉。”
“去做什麼?”
“看看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