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土大陸之巔,瑪麗喬亞·盤古城深處——
金星腳著木屐,走在奧萊尼身側,在巨大的通天石梯上前行,同時金星不忘介紹道:
“此地是盤古城深處的虛空王座之下,隻有這裡,可以通往虛空王座,兩側的巨大石像是虛空王座的守衛,也是曆代最強大的神之騎士團團長。”
奧萊尼頷首,默默在金星的引導下登上這通往世界最終秘密的石階,奧萊尼身後還跟著另外一位虛發老者,正是紅伯爵。
此次奧萊尼的聖地之行,便隻有紅伯爵一人跟隨。
也僅僅需要紅伯爵一人,就足以讓萊克斯放心了。
金星繼續說著:
“伊姆大人存在於每個時刻,時間足以抹去大多數事物,但抹不去真正的神明。”
奧萊尼並不否認:“總有些東西,高於一切,也高於時間。”
金星甚是欣慰,不忘補充道:“老夫相信,你也將是高於一切的存在。”
奧萊尼不再回話,隻是向前走著。
不消片刻,三人已經抵達了虛空王座之下。
古樸的刀劍鏽跡斑斑,淩亂地插在虛空王座之下,拱衛起代表著這片大海至高存在的王座,這是最初二十位王的武器。
王座空無一人。
巨大穹頂上投射下縷縷陽光,鋪展在大廳之內,萬籟俱寂,隻剩下無儘的聖潔與威儀。
沉默高於一切,王座蒞臨身前。
奧萊尼一言不發,徑直走向前去,踩著石階,一步步走至虛空王座跟前,身後的金星大驚失色,連忙出聲製止:“奧萊尼,不要去那裡!~”
紅伯爵定定站在金星身側,原本氣機毫無泄漏的氣勢卻在金星開口的瞬間乍然傾瀉,僅僅是一瞬,金星就彷彿置身於屍山血海,即便是他曆經數百年,鬼氣大成,劍道大成的底蘊,也難以抵禦紅伯爵這一道淡淡的殺意!
金星閉嘴了,他很識趣,不再多言。
奧萊尼對於身後的事情毫不在意,隻是徑直來到虛空王座跟前,定神凝望著眼前的王座,他抬起右臂,五根手指依次虛握篡緊,然後垂於胸膛之前,他深呼吸著,抑製平生第一次名為‘激動’的情緒。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至極的聲音:“想坐就坐上去吧。”
內羅納·伊姆!!~
高聳拖曳的長袍之下,伊姆淡漠的神色不變,冇有絲毫生氣,也冇有任何情緒。
祂一步走出,卻越過了石階下的金星與紅伯爵二人,眨眼間來到奧萊尼身邊。
奧萊尼並未轉身,也並未抬頭,隻是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足以證明他現在已經恢複冷靜,他搖搖頭說:
“這並非是我追求的。”
伊姆素手輕輕抬起,放於奧萊尼頭頂,溫柔撫摸著有眼前金髮少年柔順的淡金長髮,祂反問一句:
“這樣的權力,難道不好嗎?”
奧萊尼眼中已經失去第一次來到虛空王座麵前時的那股熾熱,隻剩下默然的平靜與慨歎:
“權力會腐蝕心靈,比時間更加惡毒。”
伊姆絕美的臉龐微微觸動,眸子裡閃過絲絲追憶,祂想起了八百多年前的一個人,一段話,祂開口,祂說道:
“大約是八百年前,喬伊·波伊在這裡給出的答案並非如此。”
奧萊尼終於抬頭,越過伊姆那飽滿如山巒的胸脯,徑直對望著這位青海在世神明的黑紅雙眸,好奇道:
“那是怎樣的答案呢?”
伊姆追憶之色更濃,雙目放空,似乎穿越到了八百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陽光同樣透過巨大穹頂,灑落於虛空王座之下,高大的喬伊·波伊笑起來冇心冇肺,此刻他已經全麵戰敗,被伊姆背刺成功,但他巨大草帽下的臉頰卻笑嘻嘻地彎起,嘴巴翹著,笑成‘d’的形狀,他瀟灑至極:
“啊哈哈哈哈!~權力那種東西,怎麼能比得上自由呢?”
當時的伊姆十分不解,祂追問:“擁有絕對的權力,不就擁有自由了嗎?”
喬伊·波伊卻傲嬌地搖搖頭:
“纔不是呢!~權力是奴役彆人的,自由是屬於大家的,怎麼會有關係呢?”
伊姆不再多問,隻是默默揮手,結束了喬伊·波伊的生命,他的一切都被伊姆瞬間抹去,隻剩下那頂巨大的草帽,在陽光的普照之下緩緩飄落在虛空王座前,這是青海上最後一件能證明喬伊·波伊曾經存在的物件。
伊姆轉身,堅定地走向麵前的虛空王座,一步一步,直至坐在上麵,身旁的二十個王國聯盟的刀劍尚未定格於此,伊姆長久凝視著那頂巨大草帽,半晌發不出一點聲音。
直到大廳外的下屬前來跪下稟報:“伊姆大人,喬伊·波伊的手下用肉球果實能力,將雕刻著戰爭曆程的巨大石碑散落在大海各地,我等阻止失敗,請伊姆大人恕罪!!~”
伊姆方纔回過神來,淡淡吩咐道:“宣爾等無罪,去平定其餘海域吧。”
“是!~”
直至大廳被再次空無一人,隻剩下伊姆這個早已脫離人類層次的存在之後,祂才默然起身,走到那頂巨大草帽跟前,呢喃著:
“為什麼總是這樣呢?任性的傢夥……”
自那天之後,那頂巨大草帽就被伊姆鎖在盤古城最深處,永遠見不到一縷陽光,但也永遠無法從伊姆記憶中抹去。
時間極速流轉,八百多個花開花落過去,盤古城已經是如今的模樣,虛空王座前的二十柄刀劍也變得鏽跡斑斑,伊姆卻不受時間的詛咒,仍舊是那副絕美的模樣,祂思緒跨越八百年之久,再次問向跟前的金髮少年:
“奧萊尼,那自由呢?是不是比權力更能吸引人心呢?”
“不會,自由和權力一樣,都是人們會有也該有的**,吸引著不同的人做著不同的事,卻追尋著類似的答案和目的。”
“這是你父親的答案嗎?”
“不是,隻是我的見解,父親是位複雜的人,既追尋著權力,也追尋著自由,身上還有著名為責任的重擔。”
“那你呢?”
奧萊尼聞聲一笑,笑得溫和,笑得像風一樣:
“我啊,我不追尋自由,我需要權力,因為我有著更大的責任,需要權力來守護我的責任,當然,這一切都基於力量。”
這是奧萊尼的肺腑之言,讓伊姆的眸光都再次柔和了不少,祂輕輕撫著奧萊尼的腦袋:
“你很好,姆很喜歡。”